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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下嫁叶家也是迫不得已的决定,什么天赐良缘说得再好听,男妻的名号还是说不出口,长平君不可能不怨。 是以她听懂了戚栖桐话中的讽刺,也包容了他的冒犯。 但在纹景眼中,长平君敢明着呛文贵妃就算了,连太后都敢暗暗骂,跟从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纹景觉得,长平君好似突然有了喜怒,不再让旁人觉得他远在云端。 因为成婚么? 说起来,刚入京的长平君好似也带来了冬日凉州的风雪,冰冷如一座极精美的塑像,让人望而生寒,如今会嘲讽,会以讹还讹,就算流露的是怒色也生动极了。 随即纹景捕捉到长平君眼前一亮的瞬间,他似乎飞快地勾了勾嘴角,纹景跟着看去,先看见了皇上的仪仗。 恰好皇上来了,嬷嬷又抱着小皇子折返,送到皇上怀里。 皇上逗乐了小皇子,所有人都跟着笑,气氛突然变得欢快愉悦起来,文贵妃适时抹起眼泪,说是想起了抚养二殿下长大的艰辛。 二皇子安抚完了文贵妃,抱着小皇子到处转悠,看上去爱不释手,直到小皇子开始哭闹。 孩童啼哭声越大,众人越欢欣,但听久了也挺刺耳的,二皇子要把孩子送还给嬷嬷了,叶清弋这时候向皇上告罪,说是想抱抱小皇子。 “你既已赴家宴,有什么抱不得?准了!” 叶清弋谢恩,在嬷嬷帮助下,稳稳托抱了小皇子,也是奇了,他晃悠了两下,小皇子竟停止了啼哭,叶清弋受宠若惊,抱着孩子朝戚栖桐走来。 戚栖桐有些惊讶,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幅画面,叶清弋抱着孩子,大步朝他走来,喜上眉梢的样子,有些怪异,但不难看。 “栖桐,快看。”叶清弋单膝跪在轮椅前,把孩子托到了戚栖桐眼前。 稚童都长一个样,戚栖桐方才也看过了,叶清弋的神情才叫稀奇,戚栖桐想了想,问他:“很喜欢?” 叶清弋点点头。 戚栖桐坐正了,道:“那本君帮你纳几房妾?” “倒也不必。” 只是单纯觉得稚儿可爱?没有半点别的想法?戚栖桐细细打量叶清弋,想从他脸上找到会让自己难过的端倪。 没有,叶清弋没有半点借孩子敲打戚栖桐的想法,戚栖桐只看到了温柔。 但毕竟是别人的孩子,戚栖桐余光瞥见旁人的打量,低声抱怨:“你抱着不撒手,叫人看笑话。” 叶清弋空出手来,点了点小皇子的脸蛋,道:“爱看看。” 他是真喜欢这刚出世的小皇子,没准……叶家未来都系在这小东西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
第129章 落水 晚宴前,众人都聚在月华楼听戏。 皇上皇后和太后坐在最前面,分别点了《破阵曲》、《游园惊梦》和《苏三起解》。 后头是皇子和各宫妃嫔,不时陪着叫好,而边上的戚栖桐和叶清弋兴趣缺缺。 叶清弋不爱听戏,昏昏欲睡,戚栖桐见他头点似钓鱼,忍俊不禁,觉着瞧他比看戏有意思得多。 圈椅硬得出奇,戏台上一直闹着,叶清弋竟然也能睡去,全然不顾这里是危机四伏的皇宫,戚栖桐久久凝视着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如果可以,他愿意用尽一切力量,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只可惜最后一排的动静打搅了戚栖桐,他看见英贵人打发走了贴身的女婢,这没什么,但他多看了几眼英贵人。 也不怪戚栖桐注意着英贵人,这男妃实在出众,不是相貌,而是举止,戚栖桐觉得他不似宫中人,抱胸摊在圈椅上发愣的模样,有几分市井气息。 “咳——”许是戚栖桐的目光太直,英贵人看了过来,他动了动手臂,仍是抱着胸,不解地半眯起眼,戚栖桐咳嗽一声,坐正了。 戚栖桐又听了一会戏,数清楚舞者身上穿了几个色后,便跟纹景说自己要去如厕了。 他一动,叶清弋便惊醒了,跟在戚栖桐身后走了出去。 中途离席,纹景晓得两位主子是觉得无聊了,猜测他们想到处走走、说说话,便做主推着戚栖桐的轮椅,去往洗霜园。 叶清弋抻懒腰,放肆地在宫道上打了个哈欠,后又拍拍宫袍上的褶皱,抱怨:“当皇婿怪累的。” 听场戏就累了?戚栖桐笑而不语,路过旧地潭波殿,笑意才淡了些。 去年潭波殿闹出过人命之后,更没人进去了,朱红大门都黯淡了不少,戚栖桐没在这里留下过好回忆,叶清弋也是。 廖原该死,但戚栖桐动了私刑,引他上钩费心神,用的美人计,叶清弋想起来就生气,仔细想想,廖原还有一罪,他冒名顶替了! 戚栖桐想的显然跟他不一样,他不由感叹,当时如果不是叶清弋出手拦他、帮他,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你真觉得是廖原救了你?” “那件事,多谢。” 两人同时说话,又同时噤声,一起转头,视线撞在一处,戚栖桐最无奈:“我不是解释过了么?”只是将计就计。 再说了,戚栖桐瞥他一眼:“猴年马月的事了?”人都没了,在这里拈酸吃醋有什么意思? 不提戚栖桐曾对廖原言笑晏晏,叶清弋心里也过不去,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响,故作好奇地问:“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当初救你的人是谁吗?” 戚栖桐抬眼看来:“你知道?” 叶清弋突然支吾起来:“我当时,我妹妹坠马,我怎么会知道?” 戚栖桐道:“我没找到他。”当时他受了惊,又急于接近廖原,后来再回头去打听救命恩人,却是怎么也找不出线索,那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算了,恩人不愿现身许是有什么说不出的理由,戚栖桐不想了,开始细究跟在建光帝身后一起过来的叶清弋,问他:“皇上跟你说了什么?” 叶清弋得瑟,洋洋得意:“你夫君我啊,被委以重任了!” 兼任中垒校尉,还是季亭和太子一同举荐,听起来来者不善,戚栖桐感到不妙,猜不出季亭在搞什么名堂,但这名堂一定跟那瘫痪的中垒校尉有关。 又听叶清弋说太子允诺,今后要许他整个北军,戚栖桐的眉头更难松开了。 二皇子心狠手辣,太子也没好过哪里去,不过是个极平庸之人,实在不配良臣名将追随,戚栖桐知道叶家对戚氏皇朝已经到了愚忠的地步,但还是忍不住试探:“你……你真的要追随太子么?” 已经进了洗霜园,这会宫人都在月华楼伺候着,洗霜园里静悄悄的,是个可以说话的地方,纹景懂事,知道有些话他听不得,将戚栖桐推至树下后,自己主动退下了。 叶清弋记着戚栖桐的问话,在戚栖桐身边席地坐下,随手揪了草捻着玩,漫不经心地反问:“难不成我要追随二皇子么?” 二皇子戚祚是什么人?是个视人命如草芥,为了权势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他可以为了帝位出卖国家,默许外族屠掳本国国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这样的人,叶清弋怎么可能与他为伍。 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戚栖桐明白了,叶清弋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二皇子,他必要报仇,势必只能依附太子。 如今再来说太子并非明主,已经晚了,叶清弋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戚栖桐咽下剩下的半句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个艰难的抉择。 “栖桐……”叶清弋捧起戚栖桐的手,像捧起失而复得的宝物。 一瞬间,他墨瞳中风起云涌,翻出的仇恨让他看起来有些陌生,戚栖桐只知道家仇,却不知叶清弋与二皇子一流有着延续两世的私怨,叶清弋也不想让他知道。 很快,叶清弋看向戚栖桐的眼睛重新充满了倾慕,他因深爱而做出承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一个快要陷入泥潭中人,却一心想着岸上苟活的人,戚栖桐一时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感动?”叶清弋突然凑近,伸手勾住了戚栖桐的腰,笑意渐深:“那今夜在榻上让我放肆一回,如何?” 戚栖桐飞快抽回手:“你饶了我。” 方才的话题太沉重,不知道叶清弋是不是有意岔开,戚栖桐只顺着他,任他不合时宜地乱说。 提及房里的事,戚栖桐默默感叹,叶清弋此人真是牛皮糖做的。 戚栖桐被他缠得不行,念他难以纾解,一时心软,帮着他用手弄过几回,想着叶清弋该知足了,现在看来…… “不行。” 方才戚栖桐还含情脉脉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叶清弋气急,站起来,扳正戚栖桐的脸,无不伤心失落地问:“你就那么讨厌跟我做那事?” 扪心自问,叶清弋没有强迫过他,戚栖桐也见过叶清弋不得不退开后的难耐,也心疼他,只是…… “只是什么……”叶清弋的手下滑,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下颌,说出的话只他二人听见:“你不敢承认,我碰你,你舒服极了。” 戚栖桐脸热起来,抬眼看他:“你……” 叶清弋循循善诱,指腹点摁着他的脸颊,“你不是喜欢我么?我很喜欢你,喜欢你的所有,我想要你,想让你更舒服,上次的插曲不会再发生了,我们再试一次,你不相信?我会让你很高兴……” “嗯?”戚栖桐耳畔痒极了,全赖又湿又热的气息,他无助地抓住了叶清弋的衣袖,随即呼吸一滞,他猛地推开叶清弋。 叶清弋反应很快,立马站直了挡在戚栖桐面前。 洗霜园来了个不速之客,纹景没拦住,因为那人手上捏了块沾血的瓦片。 “有刺客!”叶清弋护着戚栖桐,吼了声,尽管眼前这宫女打扮的刺客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冲进来的侍卫很快便将那名宫女围了起来,并有侍卫出声安抚叶清弋和戚栖桐。 叶清弋保持警惕,护着戚栖桐后退,戚栖桐却不肯动,他推开叶清弋,一直看着那名宫女。 她跑乱了衣衫,头发也散了,如惊弓之鸟,握在手里的瓦片不是攻击人的利器,她用来保护自己,试图用这块瓦片挥开一条路。 侍卫才叫怪异,他们一次次阻拦,步步紧逼,宫女紧握在手里的瓦片已经把她自己的手割伤了,血液一直蔓延至莲池边。 “求求你们,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吧!”宫女涕泗横流,将瓦片握在前胸护着自己,后脚跟已经悬空。 戚栖桐下意识伸出手,但是他隔得太远了,眼睁睁看着那名宫女一脚踩空,大叫着跌进了莲池中。 扑通一声,溅起的水花如同在戚栖桐耳边炸开一声闷雷。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水救人!” 戚栖桐冷冷下令,却见那些侍卫一个个都无动于衷,仿佛没有看见水面上扑腾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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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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