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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嘴角抽搐,捏住了自己的手,有些严厉道:“岂会?太子贵为储君,比起劝解廖大人,他定是要细细过问案情的。” 这有两人说两句话就要带刺,其余落座的嫔妃倒是和谐,共享着同一份担忧。 “会不会是刺客?潭波殿虽然离宫后苑有些距离……万一刺客逃过来了呢?” “皇宫禁卫是吃素的么?怎会凭空出现刺客?没准凶手就藏在贺寿的人之中。” “英贵人快别说了!我害怕……” 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了,不比朝臣信息闭塞,潭波殿的命案只消一刻便在后宫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太后刚来就听见她们这般放肆议论,有些不悦,坐在纱帘之后,重重放下茶盏。 砰的一声,殿内顷刻安静下来,皇后都不敢吭声,文贵妃跌坐在太后脚边啜泣:“祚儿与那孩子从小玩到大,那孩子对太后也极有孝心,您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谁都知道二皇子跟廖原亲近,廖原死得那么惨,这不是在打二皇子的脸吗?文贵妃在自己的宫里摔了好几个花瓶,但此时在太后面前扮起柔弱也是挑不出错。 太后知道她在想什么,眼下也顾不得了,廖原那孩子……想起来便让人难过。 “太后,长平君到了。” “快请他进来!” 太后急得都要从纱帘后走出来了,还不小心踩了文贵妃的尾指。 文贵妃没敢叫出声,揉着手指从地上起来站起来退到一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这个长平君自从落水后,跟廖原很有些往来,她和戚祚都知道,也不怎么在意,长平君嘛,就是个靠着皇室荫庇度日的无用之人,手上没权没兵,祚儿私下提醒过廖原,叫他别花太多时间与长平君往来,做好手头上的事才对,谁知廖原左耳进右耳出。 算了,人都死了,文贵妃此时又开始忧心了,廖原没了,那丹阳县那些事…… “太后安。” “不必拘礼,来,来皇祖母这里。”太后直接让嬷嬷将他推进纱帘里来。 瞧见戚栖桐有些发红的眼睛,太后用帕子抵着鼻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戚栖桐的手,哽咽道:“孩子,你定是伤心的,你们那般要好……” 戚栖桐半阖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使得他的眼瞳看起来灰暗落寞,“畅音阁见了一面,儿臣与他说了会话便再也不曾见过了,没想到……” 太后也不住地叹气,瞥见贴身嬷嬷欲言又止,便让她进来说话,嬷嬷顾忌着长平君,用手遮着嘴,在太后耳边低语了两句。 太后听完了,立刻看向戚栖桐,道:“桐儿,大理寺小吏想问你几个问题,放他们进来可好?” 戚栖桐点头:“好。” 那小吏进来飞快地扫了眼纱帘后的长平君,跪在地上问道:“君上午后去了何处?” 戚栖桐答:“席间本君发觉头疼难忍,便向皇祖母告罪回殿歇息,只是躺下后久久难以入睡,本君便想着干脆起身,出去吹吹风。” 小吏接着问:“君上离殿时,身边可曾带着宫人?” “不曾。” 没等小吏说话,太后目光触及戚栖桐的双腿,问道:“桐儿为何不让宫人随伺?” 戚栖桐道:“宫人纹景僭越,屡次以下犯上,儿臣嫌他碍眼。” 太后听了,沉着声道:“哪里来的宫人,这么不知礼数?打杀了去。” “无碍,”戚栖桐淡淡道,“儿臣已经命他去领罚了。” “君上所说的纹景,可是这位公公?”小吏朝殿外使了个颜色,让同僚引进一个走路虚浮的内侍。 戚栖桐有些不耐:“这位大人是什么意思?” 小吏赔着笑,却不肯让步:“君上只说是与不是?” 待戚栖桐点头,小吏转过身,问纹景:“你说,午后长平君去了哪里?说实话,不可隐瞒。” 纹景去领罚,手心快被打烂了,此时撑在地上,手掌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怪长平君,是自己不守规矩,罪有应得。 而他对跪在这里的原因心知肚明,宫里在查贵人的惨死案,长平君离殿的时间与死者死亡的时间很近。 眼下,只有他能证明长平君的清白…… 若是晨时他打碎杯盏的事被师父知道,绝不只是打手板子那么简单,长平君替他瞒下来,对他有恩,现在便是报恩的时候! 他刚想开口,便被厉声斥了一顿: “你在想什么!本君不过是教训了你一回,难道你还想伺机报复不成?莫要胡造虚妄之事!” 看着纹景重新闭上了嘴,小吏有些不爽,抱怨了句:“君上……讯问是小人之职……” “哦?那你问。” 你都暗示完了我还怎么问?小吏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又问了一遍,听纹景说自己去领罚,并不知长平君去了何处,小吏有些惊讶,他还以为纹景能说出什么呢,那还犹豫个屁啊! 只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小吏道:“那君上午后到底去了何处?可有什么人证?” 戚栖桐早有准备,不怕问,就怕纹景这傻孩子为了帮他故意说谎,现下照着跟叶清弋串好的口供回答就是了。 “本君听闻洗霜园的雪梅堪称宫中一绝,便去了洗霜园,在那里遇到了叶中尉。” 小吏迟疑地点了点头:“请君上稍作等候。” 他这是要派人去问叶清弋了,戚栖桐且等着,他根本不怕,不止洗霜园的雪梅,园中的小亭多大、河水多深他都知道。 他没去过洗霜园,但阿娘在世时,常跟他提起在宫中的时光,听多了便如临其境。 身旁的太后已经困倦,戚栖桐等着回来的小吏告罪离开,可他没想到,那小吏竟然问他,除了叶中尉,还有谁能证明他去过洗霜园? “放肆!大理寺行事都这般鲁莽粗苯?还不快退下!” 太后发了火,吓得那小吏抖了三抖,苦笑道:“非是小人要为难君上,只是叶中尉也说自己出来没让人跟着,路上没碰上其他人,可两位结伴同游洗霜园不可能没人撞见啊!” 最后一句很小声:“洗霜园离潭波殿近……” 皇后出来打圆场:“母后,问仔细些,也好打消旁人对君上的疑虑啊!” 太后一听这话更气了:“谁敢?哀家看谁敢疑心桐儿!” 文贵妃温声劝道:“母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君上自然是清白的,但若是有人在洗霜园见过君上,没准也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这对破案是有好处的啊!” 这话合理,太后没再动气,抓着戚栖桐的手,道:“桐儿,你再好好想想,可遇到什么人没有?” 戚栖桐想了想,摇头,对上小吏十分不耐:“你是怀疑本君伙同叶中尉杀害了廖公子?” “不不不!小人并没有这么说,只是……”小吏磕头道,“那就要委屈叶中尉一阵子了。” 此话一出,戚栖桐目光锐利,冷冷地看着那小吏,心道,原来是冲着将军府来的。 他寸步不让:“本君与叶中尉一起,若是叶中尉有罪,那如何能放过本君?不如你也将本君一块拿了去结案。” 小吏牙尖嘴利的:“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摆手道:“叶中尉跟去也没什么,桐儿,你身子弱,此事就不要参与了。” “可是——” “没事,你放心!”太后安抚地拍了拍戚栖桐的手,“你身子弱,就在我宫里歇息如何?” 太后说一不二,戚栖桐有些心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只能让叶清弋先去坐牢? 恰在此时,殿中有人说话了:“臣可以作证,君上与叶大人的确去过洗霜园。” 【作者有话说】 在为小叶强娶小戚铺垫了!
第29章 嫌疑 戚栖桐有太后照顾着,没受什么委屈,叶清弋就不是了,他的境况并不好过,大理寺少卿邹振亲自来见他。 当然了,人证物证都没有,邹振不会动刑,就是请他去了大殿边上的耳室,只他两人在,不过门外守着侍卫,有点软禁的意思了。 惹急了叶清弋,那便是得罪了将军府,这道理邹振是知道的,所以他非常礼遇叶清弋,请他坐,还命人奉茶。 “叶中尉不必忧心,本官不过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叶清弋坐下了,手边的茶也不碰,掸着衣袖上的灰:“问便问了,问之前怎么还要搜身?” 邹振和气地笑着:“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叶中尉放心,等事情过了本官定会替你责罚他们。” 叶清弋眼睁睁看着戚栖桐先被带走,但是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又是为什么被带去,可眼下自己也不能脱身,这就意味着戚栖桐那边并不顺利。 他装作有些不安,道:“责罚就不必了,邹大人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我与长平君同在洗霜园赏梅,这话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邹大人在怀疑什么?” 邹振压着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想必叶中尉已经听说了,廖尚还书之子廖原死在了潭波殿,我听闻死者跟你……颇有些过节啊。” 叶清弋慢慢地张大眼睛,装出一副傻样,大着舌头回话:“过节?额对!是有些过节,当初他府上死人了,我上门去查案时跟他发生过口角,但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你的意思是……我会因为一点口舌争端就杀人?” 邹振安抚:“你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叶清弋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这种事找谁背黑锅也不能找我啊!我要是记恨他,还用得着亲自动手?我爹明后两日指不定就回来了,我让我爹替我教训他我——” 看这叶清弋急赤白脸又沉不住气的样子,邹振心想,亏得大将军沉稳刚健,怎么教导出这种儿子?也太容易上火了。 眼下说着还越发来劲了。 “我不是说了长平君跟我待一块儿吗?你赶紧派人去问,怎么了?难道长平君不肯替我作证?那我亲自找他理论去。” “哎哎哎!”邹振连忙拉住叶清弋,安抚是假,存心烘火是真:“现在三更已过,长平君定然歇息了,你就这么过去也太冒失了!” 叶清弋停下来,瞠目结舌:“我现在都要快要被当成嫌犯了,他还有心情休息?不行,今夜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邹振想去拉他,竟被大力甩开,他一个没站稳,退了两步撞上茶桌,喊着疼,却是飞快地勾了嘴角,又假惺惺:“你们都是木头吗?哎呦!快拦住他啊!” 邹振声音不小,门又是开着的,大殿里的官员都好奇地探头看,任殿外内侍怎么喊都不肯进殿,开玩笑!大半夜的看叶中尉打人,不比原地打瞌睡强? 百闻不如一见,武状元的英姿,今夜可算是见到了,只见叶清弋横冲直撞将门口的两名小吏撞翻,后又过肩摔了一名侍卫,接上肘击打得另一名侍卫大声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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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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