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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门之后,两位贵人歇息的地方有禁卫把手,没人敢进去找人,叶清弋心里有底了。 许是瞥见廖原那方挂了白幡的院落,叶清弋想起他曾藏在房里的龌龊,心中越发不安,步子也快了起来。 有人阻拦他:“莫惊扰了太后和二殿下。” 叶清弋不理,太后曾拉着叶望璇亲近,惊扰了她倒好了,能大肆搜查了。 “叶公子!” 不用旁人阻拦,叶清弋的步子已经停在了影壁前,“谁?” 草丛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叶清弋看见一个雪白色的身影正被草丛吞吃着,只余一角素白色的裙裾挂在枝上,那裙角沾了泥,粘了碎叶片,脏污不堪。 “望璇?” 叶清弋迈出一步便听见了压抑不住的哭声,叶片缝隙中,他清楚地看见那半裸露的躯体不住地抖,嗡的一声,叶清弋脑中一片空白。 “哪里去了啊?”一道慵懒含糊的声音从影壁后传来。 叶清弋透过影壁上的镂空,看见戚祚衣冠不整地倚靠在门边,面庞上红晕未消。 哭声还在继续,变成很轻的抽泣,像屋檐上快落尽的水珠,可落在叶清弋耳边却如同天边闷雷,他鼻子酸了起来,眼眶也热,可动作却快。 他看着抖动的灌木丛,脱了外衫,也卸了刀鞘。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要强娶了!
第37章 婚事 叶清弋的双眼涌出泪水,猩红的血丝很快爬满眼白,他怨,恨得发狂,举起的刀尖最先对准的是自己。 可罪魁祸首还在逍遥,睡倒在地上,面上浮出得逞的红光,叶清弋觉得他才真的该死。 “你想干什么!” 好像有人叫住了他,可叶清弋有点听不到声音了,他感到一股难以阻挡的热气涌上了他的头,白的裙角,稀碎的叶片还有半湿的影壁都模糊了,唯有戚祚颈间青绿色的血管一再放大。 叶清弋简直要变成嗜血的鬼了。 “住手!” 他根本不知道拦住他的是谁,全凭一股蛮力将他掀翻,摔在了影壁之上,耳边的低泣成了刺耳的催符,在那一瞬间,叶清弋是完全丧失理智的,如果不是被夺走匕首,戚祚已经身首异处了。 “哥哥!” 叶清弋浑身一震。 “哥哥!我在这里!” 清脆的声音让叶清弋五识归位,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望璇。 怎么会?叶望璇安然无恙! 叶清弋转头看向草丛,眼睁睁看着那个衣冠不整的女子贴着影壁飞快地跑了,这次他看清了,那女子个子不大,根本不是叶望璇会有的身量,他认错了! “姑娘……” 他一叫唤,那姑娘跑得更快了,很显然是廖府里的人,挨着墙根滑出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这个姑娘很可能跟叶望璇突然的失踪有关,看似也受了极大的委屈,叶清弋有心帮她,可她跑得太快了,他贸然追上去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只记住了她手腕上的翠绿镯子。 叶清弋借着这一小会的打量,眼中的红血丝褪去大半,浑身的杀气也消了下去,他还偷偷抹去眼周的水渍,免得叶望璇看到了笑话。 他像往常一样,想数落叶望璇胡闹乱跑,却意外见到了她身边的戚栖桐。 叶清弋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两声试图阻止他的呵斥声,正是出自戚栖桐。 “哥,前面可不能走,里头是太后和二殿下,要不是长平君叫住我,我就要犯错了,哥你差点也要犯错啦!”叶望璇后怕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站好了。”叶清弋按着她的肩头,将她翻过来转过去地检查,见她完好无损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因她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叶清弋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乱跑什么?你知道就因为找不到你,爹差点把尚书府掀起来了吗?娘都快急哭了。” 叶望璇捂着脑袋想还嘴,但惦记爹娘:“那我现在就回去!” “快去。” 叶望璇提着裙角小跑两步又倒退回来,对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戚栖桐行礼:“谢过君上。” 目送叶望璇离开,叶清弋这才正眼看戚栖桐,他一定知道前厅的骚乱,他带着叶望璇出现在这里,“长平君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叶中尉也该给我一个解释。”戚栖桐没有救命恩人该有的宽和,缓慢地抬眼看着叶清弋,神情淡漠。 影壁前的池杉扶着腰站起来,脸憋得通红,将拼命夺下来的匕首递还给叶清弋:“君上,我没事!叶大人身手实在了得。” 叶清弋承认自己刚才冲动了,但叶望璇的失踪跟戚栖桐有关,想要他道歉可没那么容易:“君上一声不响便带走我妹妹,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她——” “——不是我,是戚祚。”戚栖桐提起自己这个的表弟,很是厌恶。 他跟季亭明面上作对是讨不到好的,不过他在发现叶望璇被带走时,立刻给出暗示,让一直在暗处跟着的池杉去救下叶望璇。 还好戚祚好面子,是不肯做实诱拐朝臣之女的罪名的,只使唤那太监将叶望璇带到影壁后就立刻离开,让叶望璇自己走进去,到时算起来,叶望璇百口莫辩。 池杉就是抓住了这个空挡,及时拦下了叶望璇。 在叶望璇看来,她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什么,只知道带路的太监鬼鬼祟祟不像好人,还好有长平君提醒她,才不致惊扰贵人。 可在叶清弋看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戚祚这么做,就是将将军府的面子和里子都踩在脚下。 “且不说二殿下已有婚约,即便正妃之位空着,皇上也绝对不可能将将军府的姑娘赐给他,大将军不站队,想吞下将军府这艘大船,只能剑走偏锋。” 叶清弋有些惊讶,想不到戚栖桐会不加掩饰的告诉这些。 他只知道皇室忌惮将军府,一有机会便要折辱,上一世戚栖桐便是这么做了,而在将军府式微之前,叶望璇的婚事一直难以定下,或许与叶瑾立场有关,得不到就要毁掉,这样看来,将军府的倾覆早有端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叶清弋已经知道戚栖桐并不是一开始就瞄准了将军府,但他毕竟姓戚,说出这些于他而言并无好处,没准还会得罪了戚祚。 戚栖桐很直接:“这是我欠你的。” 他摇着轮椅缓慢后退:“你那下属无辜入狱……虽说与我无关,但之后的事我的确算计了你,我与廖原的私仇本来与你无关,你帮了我,我不会忘。” “叶中尉,到此为止吧。” 他想桥归桥,路归路,叶清弋很意外,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他在欲擒故纵?叶清弋偏不遂他的愿。 他扣住轮椅的把手,一把将戚栖桐连人带车拖到自己面前,挑眉而笑:“你想一刀两断?” 那笑是很冷的,还有些危险,但戚栖桐很快冷静下来,他不介意再说得简单直白一点: “叶中尉还不明白?将军府是一把极好用的利刃,谁都想抓在手里挥两下,大将军不站队想明哲保身,能保多久?本君不过是一介小地方封君,对皇权斗争不仅不感兴趣,唯恐避之不及,叶中尉还是放过本君罢?” 叶清弋手劲真是大,抓着把手动都不动,但戚栖桐仍旧拽着轮子,不肯让,手背都凸起了青筋:“之前的事我愧对你,但今日我也帮了你,到此为止。” 叶清弋不说话,紧紧盯着他,确定他说这话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也觉得好,戚栖桐危险的很,离得越远越好。 他松开手,要放戚栖桐走,可最先离开的是他,走得极快,头也不回。 戚栖桐思忖,这叶清弋怎么像个闹了脾气的小孩似的? 他方才说的话是真的,但也有别的顾虑,他跟叶清弋接触太多了,季亭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为了给他教训,难保不会给将军府使绊子,还是不要拖累旁人的好。 “池杉,我们走吧,去前厅看一出好戏。” 叶清弋回到前厅的时候,叶望璇快被逼哭了。 之前为了找她,除了灵堂处留了人,其他所有仆人都派去找人了,听说路过各处小门的马车都被叫来打听了。 这般兴师动众还不够,大将军撂下要报官的狠话在此时被一再放大,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嚣张跋扈”的将军府。 太后也来了,坐在帘子后,由戚祚伺候着喝茶,呷了一口暖的,说出来的话却冷:“璇丫头,你方才说是哀家身边的太监带你走的,那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样,说出来,若是真有这么回事,哀家一定替你做主。” 那太监瘦黑的脸,还跛脚,但叶望璇不敢说了,她不是傻子,现在太后说根本没传唤过她,那她说什么都没用,她们就是一伙的,她不明白,上回进宫太后还待她那般亲热,现在怎么这么可怕呢? “别怕,爹替你做主。”杜氏感受到站着的叶望璇紧紧挨着她,她心疼地握住了女儿的手。 叶望璇看着叶瑾正襟危坐的样子,也想学他挺一挺胸膛,可入耳的话是如此难听,叫她气息难平。 “大将军!今日是廖公子出殡的日子,闹这么一出,也该给廖大人一个交代啊!” “大将军,孩子在府里还能丢了不成?你,唉。” 叶瑾不为所动,叶望璇却听不得这些话,张嘴边说:“是有一个——” “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忘了妹妹人生地不熟就将她落在后院,这才生出事端,请爹爹责罚!” 叶清弋夺过叶望璇的话,大步走进来,捞起衣角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此事因我而起,惊扰了廖大人,太后娘娘和二殿下,是臣之罪。” “哎呀,你这——” “太后娘娘你看!” 谁也没想到叶清弋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身上,而帘子后的太后显然是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说话也没有那么严厉了:“如此……那你就好好向廖大人请罪,璇丫头定是受惊了,来,到哀家这里来。” 叶望璇害怕得抖了一下,可眼见着叶清弋十分顺从地去给廖大人赔罪了,他是替自己顶嘴才要受这些委屈,想到这些,叶望璇一步步向太后走去。 太后温言软语地哄着,叶望璇眼眶渐渐红了,她说不清是为什么,但她她模糊地感受到,受尽百姓尊敬的将军府也有很多不得已之处。 太后劝了几句便喊着乏,让边上的戚祚扶她回宫歇息。 上了马车,太后拉住戚祚:“你的小把戏骗不过哀家,幸而不成,你以为将军府是好相与的?” 戚祚笑着:“什么都瞒不过皇祖母您呢,我是真心喜欢那叶家姑娘,想给她正妃之位的,所以想着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将原来的婚事退了,这不就……” “胡闹!”太后也不戳穿他那些小心思,只劝告,“今后不许有这样荒唐的念头,你父皇知道了也要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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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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