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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弋掷地有声,给了犹豫的迎亲队伍莫大的鼓舞,不用杜辉再下令,乐声高过人声,众将士步伐坚定,昂首挺胸,气势磅礴。 这会又该杜辉头疼,用腹语训斥:“干什么干什么?打仗啊?怎么都一脸杀气,今天是公子大喜的日子,都给老子笑!” 人高马大的黑皮将士齐刷刷龇牙笑,怪渗人,但这时候已经没人注意他们,都在看大马上的那对璧人。 传闻凉州长平君生得是仙人之姿,可惜长平君深居简出,很少抛头露面,坊间还以为传闻太夸张,如今一见,才终于知道传闻不虚。 又是惊叹又是打量,戚栖桐不习惯,小声抱怨:“都是你干的好事——” 叶清弋就在他身后,两人前胸贴后背,戚栖桐就势用胳膊杵他肚腹就算报复,叶清弋喊着痛,也不生气,还嘚瑟: “君上的相貌,上京城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为夫与有荣焉!” “胡说什么?”又是一杵。 叶清弋连忙告罪:“错了错了,还没拜堂,对了君上,待会拜堂配合着点,那么多人看着呢。” “行不行啊?”叶清弋要牵着马,所以一开始手臂就环着戚栖桐的腰,这会哄劝着,下巴快挨到了戚栖桐的肩上,双臂也一再收紧,人前这样也不知羞,戚栖桐含糊应下,顶着发胀的耳根。 “早知道就坐轿了。”没那么多人起哄,戚栖桐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他都想好了,坐轿好,坐轿能找借口不去拜堂,不像现在怎么也推诿不成。 “我跪不了,你去找只公鸡代我。 “你开什么玩笑?”叶清弋大手一捞,就把他稳稳地接到了背上。 戚栖桐没办法,趴在叶清弋背上,小声地哼着,听到那么多百姓的欢呼,戚栖桐回头看了眼。 迎亲队伍绵延长街,戚栖桐猜到仪仗队里的都是赤练军将士,还有张灯结彩的叶府,笑脸相迎的宾客,他不禁想到,如果不是为了之后要完成的事,或许将四时宫的众人都接来,让她们看看这盛况乐一回,也未尝不可。 “叶清弋,你好像很高兴。” 戚栖桐不能行走,进门要靠叶清弋背着,趴在叶清弋背上,跟着跨过了火盆,眼看着炭火的红光转移到了叶清弋的脸上,戚栖桐突然这么问道。 不过叶清弋并没有回答他,他笑着,面对着高堂上的双亲。 叶瑾有些无所适从,穿惯了盔甲,听惯了砍杀声,这时要他做亲家,他手都不知道往哪摆,杜氏则感慨万千,又是高兴又是心疼,看着叶清弋放下戚栖桐的时候,还隔空虚扶了一把。 叶清弋端端正正地跪着了,戚栖桐还在拨弄前摆,心想,叶家人做事真是妥帖,特制了一把小凳,让他坐下来与跪着的叶清弋差不多高。 “一拜天地!” 戚栖桐还没反应过来,叶清弋就手动转了他屁股下的凳子,一转眼,两人就齐齐对着堂外的天了。 今日天色不错,也不冷,戚栖桐想着。 “二拜高堂!” 夫妇俩坐立不安,怪有趣,戚栖桐想着。 “夫妻对拜!” 叶清弋仿佛第一天见他,目光流连,好似情根深种,演得还挺像样,戚栖桐想着。 “礼成——送入洞房!” 能睡了?戚栖桐想着,真在叶清弋背上打起哈欠来,想着叶清弋要去待客,他正好自己在屋里休息。 “嗯?” 叶清弋将他放在了床边,却没立刻走,突然转身压了过来,带着还未平的气息和欢欣,新婚的青年认真端详起自己的良人来。 太红!红得刺眼,分明这婚服也有绿色,怎么还这样红,红的戚栖桐忽视不了,想躲也躲不掉,只能与叶清弋对看。 戚栖桐恍然发觉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君和臣,红烛摇曳,衣料摩擦,他们呼吸交缠,君臣岂会这般? 是因为同乘一匹马挨住了?还是因为由他背着背了太久?亦或是礼生喊拜堂的声音太响,总之到了现在,戚栖桐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 面对着靠得越来越近的叶清弋,戚栖桐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却忘了推他,手忙着撑在身后,掌心下的红枣桂圆硌得有些疼。 “你脸上沾了东西。” 指尖一划而过,叶清弋很快拉开了距离,顺便伸手把床上的红枣桂圆都拂下地,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戚栖桐还在晃神,直到房里闯入别人。 “怎么?嫁给叶傻蛋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结婚了,想要一些些海星和评论做小叶和小戚的新婚贺礼!
第65章 反常 戚栖桐看见房里凭空出现的符黎十分震惊,他什么时候到的上京?来干什么?故意来臊白他么?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看到窗子上映的人影之后,他立刻示意符黎离开。 叶清弋就在门后!戚栖桐没办法,让符黎暂时到床下躲着,符黎哼了一声,甩开衣服前摆趴了进去。 戚栖桐连忙抻平衣服,与此同时叶清弋破门而入,“砰”一声动静极大。 “你吓着我了。”戚栖桐坐在床边,后背僵直。 叶清弋手里端着东西,进来的时候是用后背把门撞开的,所以才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他没有错过进门前屋里的声响。 “我怎么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戚栖桐坐在床沿,不住地看他手里的托盘:“是在说话,桌上只有水果糕点,轮椅又不在身边,你是要饿死本君吗?” 叶清弋笑了,放下托盘,抱起戚栖桐放在桌前,“我记着的,给你拿来几样小菜,你先用,轮椅也让池杉拿过来了。” “嗯。”戚栖桐是真的饿了,拿起汤匙吃起汤羹来,吃了一口便把汤匙放下来了,看着在他身边坐下的叶清弋,问道, “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你不用去招待客人吗?” 叶清弋苦恼地点头:“自然是要的,不过在去之前想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 戚栖桐用筷子拨弄碟子里的白果,指头大小的一颗,圆浑饱满,被戚栖桐含进嘴里,舌尖抵着,双唇挤着,腮帮子鼓起很小一点。 叶清弋别开眼,假装打量屋里的陈设。 他很满意戚栖桐身后的这步床,现在为了美观在床前放了脚踏,不过等轮椅拿进来之后,这脚踏就要拿掉了。 看见叶清弋盯着床看,戚栖桐心里咯噔一声,他故意将碗筷磕碰出响声,问叶清弋怎么还不出去,客人要等急了。 叶清弋果然转移了视线,“你赶我走?”嗯?床下的阴影很不正常。 “叶清弋!” 戚栖桐突然捧住叶清弋的脸,“再不出去,客人要等急了。” 戚栖桐的手有些凉,但叶清弋一激灵有别的原因——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数清戚栖桐有多少根睫毛,轻抿起的嘴唇就在他的鼻息之下,眸中只有他…… 叶清弋缓缓抬起手,指腹按在戚栖桐的额头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眉骨处热起来,戚栖桐抬眼看着叶清弋的举动,看见他解开了自己的抹额,又用手指温着抹额覆盖的地方。 那地又痒又胀,只是摸缓解不了多少,甚至还有蔓延的趋势,戚栖桐有些无所适从。 他低下头,开始慢慢地抽被叶清弋攥在手里的抹额。 抹额很滑,擦着叶清弋的虎口,磨得他的手心一阵阵地酥麻,心口也是一样。 抹额不太长,很快都蜷在了戚栖桐的手心里,戚栖桐还是低着头,叶清弋仍然没有说话,他盯着戚栖桐的鼻梁,生出一丝想要触碰的想法,可惜远处灯花噼啪打断了他。 “我出去、好多人等着。” 叶清弋边说边退,砰地一声后背撞到门,离开的时候连门槛没了都不记得了,迈出很高的步伐,怪滑稽的,但戚栖桐没笑,刚才的局面让他有些应对不来。 “怎么?你真把他当成你的夫君了?”符黎嘲讽地笑着,抱胸站在戚栖桐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戚栖桐眸光闪了一下,蹙眉,“你怎么还没走?” “我走什么呀?”符黎一屁股坐在叶清弋刚才坐过的地方,“我刚才要是没留下来,就要错过你们伉俪情深的画面了,一条抹额扯个没完,你们真有意思。” 戚栖桐将手里的抹额拍在桌上,斥道:“没有话说就滚出去。” 符黎仍是抱胸坐着,没动,但终于是不说刻薄话了,沉默了一会,闷声道:“并州知州梁守成明日进京,我可以帮你解决他。” 说的是正事,戚栖桐没有再动气了,但仍是绷着脸:“我要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符黎戳穿他:“你的亲自动手,就是让池杉去找他亲眷?” 戚栖桐避而不答,符黎也沉默着,瞥见他没用完的汤羹,很快地抓起桌上的筷子,开始给他布菜,丸子荤腥,都夹进他碗里,夹得又多又快,发泄一般。 “你想杀人又心软,你对叶清弋没意思又不离他远点,你这么做很危险。” 符黎话里话外都在怪他,戚栖桐心中不快,冷冷道:“还不是怕你被他发现……以后有事就让池杉传达,你不要随便过来,叶清弋武功高深,你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好运。” 符黎气笑了:“这才刚过门就这么向着他?” “你到底怎么回事?”戚栖桐不满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说每一句话都要提到叶清弋,你跟叶清弋有仇吗?” 自从他去过上京之后,符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戚栖桐觉得很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但他跟符黎早就认识,符黎是什么人他最清楚,这次入京多半也是为了帮他,所以戚栖桐只当他是真把自己当朋友,不满于叶清弋强行求娶的举动才这个态度。 可无礼的是叶清弋,符黎不必每次都对着自己阴阳怪气,不过戚栖桐不想再追究了,问道:“你这次来上京做什么?” 方才戚栖桐的一番数落让符黎知道自己失态了,正想着怎么找补,听到戚栖桐这么问,顺着台阶就下了:“当然是正事!老庄主的足迹遍布整个大盛,在上京也颇有势力,也就是你出生之后才……好了,不提你,月隐只在凉州有什么意思,上京大有可为。” 戚栖桐欲言又止,符黎见了故意说道:“不想我们来上京?那简单,你就认了这个庄主之位,以庄主的名义下令要我们撤出凉州咯。” “符黎。” 戚栖桐面上没有一丝笑意,他盯着符黎说道:“我不会接受月隐山庄,过去不会,现在也不会,我阿娘过去受过那么多苦楚,我没有资格替她原谅、释怀,符黎,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跟你是谁无关,至少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不是月隐山庄的执事。” “月隐山庄由谁主事与我无关,要做什么事我也不会阻拦,月隐山庄没有我不会消失,我做不做这个庄主,凉州仍然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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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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