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想着,他驱马更快了些。 午后的风不那么冷了,但叶清弋还是隐隐能嗅到从马车里透出的血腥味,这些血腥味跟将军府格格不入,他迟疑了,放缓了驾马的速度。 戚栖桐也感觉到了,以为他是后怕,主动给了他后路:“送我回烟澜园。” 没想到这句话惹恼了叶清弋,戚栖桐发现马车非但没有改路线,反而疾驰起来,马鞭抽出的声响刺耳非常,叶清弋的驾马声也饱含怒意。 “叶清弋,我不回叶府。” “叶清弋!” 戚栖桐想要掀开车帘,谁曾想马车急停,他没有防备地撞上车壁,正要出声询问,叶清弋像一阵狂风,裹挟着寒意轻易将他压制。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作者有话说】 虽然结婚了,但是两人还没有放下对对方的戒心……(求评求海星!( ′` ) )
第69章 对峙 明明他们这几日相处都很好不是吗? 叶清弋差点就信了,差点就以为他们能重新开始…… 戚栖桐并不是一开始就要对叶家下手,他要伤害叶家的理由也不成立,加上戚栖桐对他的态度也和缓了不少,叶清弋以为…… 他在烈风中自责,喜服让他目眩,成亲当日的酒水让他昏头,他忍下了戚栖桐冷漠的态度,就算戚栖桐对他爹娘过于冷淡,要跟他撇清关系。 叶清弋鼻尖泛起了的酸意,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上一世也是这样,血腥味击溃天真,让他后知后觉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接下来的怨也与上一世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戚栖桐还在他面前,这让他的怨气有了发泄的对象。 听到戚栖桐提到烟澜园,叶清弋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的焦火,掀开车帘冲进了车里,他一拳砸在车壁上,“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么一拳砸下来,靠在车壁上的戚栖桐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破了,他不认为自己值得叶清弋发那么大的火。 “我不会给你找麻烦,我不回叶府,你要是不愿意驾马,你走。” “为什么又要骗我?” 狭小的空间让叶清弋想起那间潮湿阴暗的牢笼,被欺骗的滋味如河水漫灌,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的质问如此刺耳,可他双眼无神。 戚栖桐不明白叶清弋为何执着于自己的谎言,但也不得不说:“骗你?你现在不是都知道了?难道非我要告诉你,我今日愿意跟你进宫,在宫里受尽屈辱和白眼,就是为了出宫之后杀掉梁守成吗?你想听的是这些吗?” 戚栖桐也动气了,脖颈处本来就不时传来钝痛感,一连串的质问让他的舌根也麻了起来,太疼了,忍都忍不住,眼眶中还是泛起了泪光。 也是委屈,再进宫多了个身份,那些无礼的目光叫他瞧着不舒坦,娘娘妃子的祝福听着更是刺耳,只有“君上”两字能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自尊了。 他不想让叶清弋看出他软弱,便撇开头去,可不是不看就能气顺,戚栖桐剧烈地咳嗽起来。 叶清弋不说话,愣愣地看着戚栖桐涨红的侧脸,最刺眼的是他的脖颈,那贼人的指痕还横亘着,又因剧烈咳嗽,爆出的青筋和血管时隐时现,让人看着心惊。 叶清弋总算恢复一丝理智:“刚才有多凶险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差点就要被掐死了! 戚栖桐身上难受,也难有好脾气,心想着危不危险又怎么样,他把池杉支走就是因为不怕死,就算今日死在梁守成手上,那也是他自己轻敌大意,轮得到叶清弋来指责他? 戚栖桐可不觉得叶清弋是在担心他,哑着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把你叶家牵扯进来。”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叶清弋觉得可笑极了,反唇相讥:“是怕得很,长平君虐杀朝臣,什么时候杀不好?偏偏在新婚没过两天的时候动手,传出来平白让我叶家蒙羞就算了,万一再把我叶家牵扯进去,你怎么赔?” 以为这样说就会让他愧疚吗?戚栖桐冷笑:“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不是吗?是你不知死活地要娶我,怎么?知道后悔了?那便去到皇上面前分辨啊,能解了这场荒唐事最好。” “你想得美!” 叶清弋扣住了戚栖桐的后颈,贴着他的额,目光如毒蛇一般绞住了戚栖桐的心神,“我不会让你有丝毫伤害叶家的机会,你也休想自由。” 戚栖桐想挣扎脱身,叶清弋不给他机会,双手扣住了他的肩膀,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碰撞,嘴唇之间塞不进一根手指。 姿态缠绵,叶清弋说出的话却如同浸过冰窖:“戚栖桐,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我跟你,我们两个人注定要纠缠,不死不休。” 随后车中陷入死寂。 戚栖桐完全了愣住了,很快,他便浑身发冷地靠在了车壁之上。 马车重新前进,戚栖桐已经脱力,身子跟着马车一起晃动,后脑勺不时擦过车壁上的洞,带出细小的木屑,晕开洞口边缘的血。 身上各处还痛着,而戚栖桐只感受到了冷意,他知道叶清弋真的生气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叶清弋那么讨厌他,却不把他扔去烟澜园,而是带回了叶府。 他们回来的时候,叶望璇跑来说开饭,戚栖桐没见过她几回,只记得她发间的步摇总是晃个不停,这姑娘性子不坏,戚栖桐对她说不出重话,叶清弋更是。 叶清弋很快懈去一身的煞气,将右手藏在衣袖中,笑道:“你先去,帮我跟爹娘说我们在房里吃,在宫里待久了,君上在车里睡了。” 戚栖桐坐在车里不出声,听见叶望璇小跑离开的声音,叶清弋掀开车帘的时候,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气息不稳,装睡也不懂技巧,但是他知道叶清弋不会戳穿他,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其实他还有很多的话想说,他想知道叶清弋想怎么处置梁守成的尸体,之后几天要怎么找借口跟叶将军和叶夫人解释他不露面的原因,但他很快想到,这是麻烦好似都是他带来的。 可是是叶清弋非要跟他成亲的啊…… 不论他成不成亲,这个仇都是要报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叶清弋会帮他收拾残局。 闭眼只是假寐,叶清弋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尽管叶清弋全程一言不发。 戚栖桐被一件斗篷盖住了身上的血迹,接着,叶清弋拦腰抱起了他,将难以平复的心跳沉默地告知了他。 到了这时,戚栖桐才想起叶清弋比他小了七年,遇到这种事有些不安也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现在看着,叶清弋处理事情不乏妥帖。 叶清弋抱着他回了小院,屏退了屋外的所有下人,之后让房里信得过的小厮去请大夫,对外只说在宫里吃多了有些积食。 为了不惹人怀疑,叶清弋自己找换洗的衣服,自己替戚栖桐更衣。 叶清弋松开戚栖桐的腰带时,戚栖桐有一瞬间想要睁眼,不过好在叶清弋并没有想扒他衣服,只松了他的领口之后便不动了,大概是在盯着他的脖子看。 是怎么样的目光,戚栖桐闭着眼睛并不清楚,但叶清弋指尖落下来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他差点装睡失败。 叶清弋的指尖最先落在了胸口之上,像一滴水,冰冷地游过他的皮肤,这让戚栖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若真是水滴就好了,水滴更听话,只会聚在凹陷处,而叶清弋的手指开始在他脖颈处游走,以指尖作笔,绘出了一双挟怨的手形,梁守成掐他的时候不留余力。 留下指痕的地方又痒又疼,叶清弋微凉的指腹能缓解不少,戚栖桐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可就在他习惯了这种感觉之后,叶清弋的手指重了,像是在蹭,蹭一块白绢上留下的污点。 这手仿佛不是长在叶清弋身上,温柔极了,甚至有抚慰的意味,可是叶清弋应该恨不得也效仿梁守成要了他的呼吸,戚栖桐有些迷茫了。 唯一明朗的是他对叶清弋的态度——他并不反感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叶清弋眼前。 或许是没了视线,在黑暗中,他的感受一再延伸,从触感再到嗅觉,戚栖桐闻到了叶清弋手上的血腥味。 他想起叶清弋在马车上挥出的那一拳,木屑扎进肉里的滋味不可能好受,可是叶清弋好像没有痛觉,大夫来了也不曾提起,只说了他的伤势。 很快,带着凉意的指尖没有了,粗糙的手指落下来,搭在了他的腕间,这是大夫在替他诊脉。 过了会,叶清弋放下床帘,带着老大夫走到了桌前,戚栖桐终于有机会睁眼,可是这会他看不到什么,只看见叶清弋的背影,叶清弋的声音也小。 “……可否再开一剂安神的?” “我都记下了,伤药一日两用才不会留痕。” 帐子外的交谈声在安静的厢房中就像湖面上下起毛毛细雨,泛开的涟漪在戚栖桐心里。 他摩挲着柔软的被褥,不住地想,四时宫里的大家相互依靠,而他跟叶清弋并不是这样的,叶清弋完全可以不管他…… 就算之后戚栖桐再也没有见过叶清弋,他也知道,清洗干净后放在床头的轮椅,小桌上的汤药和饭菜,都是叶清弋吩咐送来的,可是之后戚栖桐再也没有见过叶清弋。 但毕竟是在叶府,叶清弋对他的不满不能出院墙,总要见面的,可到了第二天,戚栖桐还是没见到叶清弋,不见就不见。 又过了一天还是不见,他不主动问,池杉瞧出他的欲言又止,告诉戚栖桐,今日是他第一天上值,早早地就去了。 也好,桥归桥,路归路,戚栖桐让池杉去备车马。总要知道梁守成的死带来多大震动,毕竟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细看,让池杉翻出高领的内衫,拿来了滚边的斗篷,挡住了脖子上绷带。 出门时顺利,但戚栖桐觉得有些怪异。 从前他不需要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可现在出门前要想理由,得知会叶家人一声,怪麻烦的,戚栖桐觉得这门亲事真是结错了! 【作者有话说】 小叶:我不管了,爱谁管谁管!
第70章 上任 今日是叶清弋去京郊校场上值的第一天,邓栎早早地牵了紫霄了在叶府门口等候,才五更天,旭日便在他的脸上升了起来,叫叶清弋看得刺眼。 “你小子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叶清弋臂弯里勾着披风,利落地翻身上马。 邓栎就看见一道黑风旋过,叶清弋已经坐在马上了,他连忙跟上,顶着眼下乌青与叶清弋并列,兴奋地说着这几日的见闻,一点也看不出一晚没睡的样子。 说到当日成亲的热闹,邓栎感叹连连,叶清弋只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说到昨夜城外的热闹,邓栎浑身发麻,叶清弋脸色更冷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0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