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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校尉啊!虽说现在也不迟,但要是在春狩中你肯……便也不会有这一遭了。” …… 叶清弋与太子私下联手没人知道,在御书房内昭告才叫令人震惊。 叶清弋带来廖鸿远,引出太子,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清弋身上,尤以戚栖桐最为明显。 要不是皇上还在,他真想上去问问叶清弋,你疯了么! 叶清弋自然是没疯的,说话有首有尾:“丹阳县的案子或多或少与叶家有些关系,臣不能坐视不理,太子殿下在宫中听闻此案也是痛心疾首,恨不能亲自查案,殿下多有不便,就将收集到的线索委托于臣,让臣去缉拿廖鸿远归案。” 建光帝一听,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不悦道:“太子还在禁足就打听透案情了?叫他过来!” 太子来了,禁足多日长进不少:“儿臣知道皇弟涉案不深,求父皇开恩,放皇弟一条生路!” 建光帝闭眼道:“铸私钱是掉脑袋的大罪,你还敢替他求饶?唉……” 太子继续劝道:“父皇息怒,皇弟本性并不坏,他也知道要适可而止,只是身边总跟廖原这样的人,近墨者黑,难保没有犯错的时候。” 建光帝瞪眼:“他不是三岁孩童!如此是非不分!你叫朕怎么轻饶他?” 建光帝烦了:“都出去出去!薛爱卿留下吧。” 曾经宠爱的儿子已经毁了,曾经信任的近臣并非中立自持,建光帝心累,躺在龙椅上哼哧哼哧地喘息,嘴里喃喃:“爱卿,你定是看透才一直称病,不肯入朝……” 薛晏沉默地摇摇头,他是看透,看透了才做不到一直旁观。 出了御书房,太子朝叶清弋点头示意,随后便跟着内官走远了,戚栖桐见状,回头看着叶清弋,很是不耐:“你还推什么?还不快去追随你的太子殿下?” “胡说什么?”叶清弋抓着把手不放,稳稳地推着轮椅,小声嘀咕,“又不是我夫人,我追他干嘛?” 都什么时候还说笑?戚栖桐咬牙:“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叶清弋不在意:“解释什么啊?你姓戚,我代叶家做的决定,为什么要给你解释?” 戚栖桐听完,忽如一夜春风来似的,眼神迅速冷下来,转回去,对一直跟着的纹景说:“你来推。” 纹景:“嗯?”还有我的事啊? “就你。”戚栖桐后靠在轮椅上,没好气:“不劳烦叶家人高抬贵手,本君消受不起。” 纹景机灵,很快看出二人之间是长平君说了算,嘴角念着恕罪恕罪,腰一扭,把叶清弋挤开了,推着长平君扬长而去,留叶清弋在原地哭笑不得。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戚栖桐还是不搭理叶清弋,听见叶清弋说他脾气大,他更是将脸转向窗外,不肯多看叶清弋一眼。 这就算脾气大么?戚栖桐觉得自己生气是有理有据的,叶清弋口口声声说他是夫人,又说他不是叶家人不必给他解释,自相矛盾,这就是把人当猴耍! 不过叶清弋后面那句话说对了,戚叶不两立,叶清弋要跟谁联手,与他戚栖桐有什么关系? 戚栖桐想通了,也没想通,对着街景还是不高兴。 路过茶摊,又听见路人在议论阿娘的旧事,戚栖桐难过,想往车里躲,却听见了街边更大的呵斥声。 “人都没了你们还议论,就欺负人没法反驳呗?你要有胆,把自己送走搁底下当面问问人公主有没有这回事呗?” “哎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啊!” “跟谁说话呢你?瞎了你的狗眼,敢呛?老子是市监所的!” 戚栖桐见那人阔面圆脸,竟是市监所的?看样子要打起来了,市监所的人体态都笨拙,应该是打不过的,叶清弋不插手么? 戚栖桐不肯回头,继续往下看,只见之前出言不逊的那两人摔了茶碗,大骂市监所都是孬货,下一刻,两拨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老子想说谁就说谁,管得着么你?那臭女人做出这种丑事还不让说啊?” “就不让就不让!” 戚栖桐听说市监所的官职都是用钱买的,一个个都是少爷,跟人打起来,怎么打得过呢?都滚到路中间了,小心被马踩死啊。 戚栖桐正要叫池杉去帮忙,便听到了一阵喊叫声:“何人在此喧哗?” 是府衙的人,一队官兵团团将他们围住,哗一声抖落告示:“即日起,当街造谣生事者,逮捕入狱!” 话音刚落,方才那两名乱说话的人便被抓起来带走了,市监所的少爷们躺在地上胜利大笑,笑够了,一个搀一个地起身走了。 “噗嗤”一声,叶清弋笑了。 戚栖桐还是没回头,手捏着窗杆,指腹泛了白。 除了叶清弋,谁使唤得动市监所的人?能让府衙也插手管制,这是叶清弋向太子投诚的结果,戚栖桐觉得他不坦诚,为什么不说呢? “是你做的。” 叶清弋大方承认:“是我做的。” 戚栖桐回过身,看着叶清弋,口不择言:“那你去见太子……” 叶清弋抱胸挨着车壁,笑得不成样:“你该不会认为我是为了你吧?” “难不成你想让我告诉殿下,你是我的软肋么?”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小叶不肯承认的,小戚有苦吃了
第100章 书信 丹阳县铸钱案轰动一时,主犯廖鸿远斩立决,县衙门一干人等及驿馆在册属官抄家流放,涉案人犯数百,男子投役,女子入贱籍,无一幸免。 这还是明面上的,宫中已然翻天覆地,二皇子涉案与庶民同罪,文贵妃打入冷宫,她以死相逼,才保得二皇子只是外放别宫思过的下场。 “思过?要不是季大人你及时劝住了本殿,只怕如今龙椅要换个人坐坐了。”戚祚身着素净灰袍,但他焦躁地很,在屋里打转。 案发时,他已经方寸大乱,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了算了,丹阳县的事被爆出来他只有死路一条,但季亭不同意,好说歹说才劝住他冷静下来静观其变。 是季亭告诉他,元斌是他早就埋好的一步棋,且先放元斌出来拖延时间,戚祚将信将疑,私下找人来问过,说是当年选址的时候,季亭特意选在了元家所在的方位,意在将元家也套进来,如此举动定是与元家有仇。 戚祚记得,早死的公主驸马元期,他跟季亭是同年在殿试中大放异彩的举子,私下来往甚密,不知怎的,竟结下了到死都不能抵消的仇。 不过这枚棋布得好,季亭拿捏元斌简直易如反掌,只需要许诺万贯财宝便能让元斌为他们所用。 “元斌处理干净了吧?” “殿下放心。”季亭应着,仍是低着头。 他从昨日开始就是这般了,从前他得皇上青眼正是因为他态度中立,而如今他的立场已经暴露,今后能不能再受倚重就不好说了,他接受不了也正常。 但戚祚没那么多时间给他浪费,他挠头大骂:“现在怎么办!难道本殿要一辈子待在这破地方吗!” “殿下……”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传进来,戚祚忍着气让她进来,见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抬手便将她端过来的茶盏挥开了。 茶盏碎了一地,戚祚尤嫌不够,抬脚便将她踹翻在地,“贱人!要不是你那短命父亲揭发本殿,本殿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快滚!” 廖三小姐颓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她丧命的父亲,哭她看错了人,当初在廖府,就不该听信庶母的话,为那些摸不着的富贵锦绣爬上二皇子的床,如今……如今她算是毁了…… “慢着!” 戚祚叫住她,从衣襟中翻出一个刻了她名字的玉佩扔了去,“你的脏东西,拿回去。” 也正是这东西,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廖鸿远,让戚祚保住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可他还是不甘心,他吼季亭:“你为什么要让我认下这案子?”在御书房中,如果不是季亭提示,他打从一开始就会据理力争,绝不沾这案子一分一毫。 戚祚从离宫开始就像个响不停地炮仗,炸得季亭脑袋疼,当下他也烦躁起来:“殿下以为审案的是谁?时间太短,我们留下的把柄太多,一旦让薛晏查出证据呈到御前,你我都没有活路,主动认错或许皇上还能相信你是被人算计。” 戚祚一屁股坐下:“那现在怎么办?” 季亭扫了他一眼,道:“案子还没查完,铸钱所得十之八,他们还没查出这些钱款的流向,绝对不能让他们查出来。” “这个节骨眼,殿下什么都不必做,做什么都招人怀疑,只需等一个时机。” 戚祚接受了现实,慢慢冷静下来,他咬牙咒骂:“好啊戚裕,你以为跟叶家联手就万事大吉了?” 戚祚阴恻恻地笑起来,笑得季亭侧目,又想起戚栖桐挡在叶清弋面前,向他发难的那一幕。 戚栖桐或许不会跟他站在一起,但他从来没想过,戚栖桐会跟叶清弋站在一起。 “你们夫妻二人齐力断金,这案子收得倒好。”封骤笑呵呵地看着叶清弋,见他颇有些无奈,笑得更放肆了,跳起来揪断了一截柳枝。 叶清弋提醒他:“此处是薛大人的私宅,你举止还是收敛些吧。” 封骤哼哼两声,不大在意,叶清弋不懂也不能怪他,从前他在薛晏面前才叫不知收敛。 “话说,你是怎么抓到廖鸿远的?”叶清弋想不通,这案子的关键就是廖鸿远,但此前谁也不知道廖鸿远竟然知晓那么多秘密,封骤怎么知道廖鸿远有用? 封骤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嗯嗯啊啊半天,突然指着内室:“薛大人来了。” 在薛晏面前,叶清弋不敢造次,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他是真心要感谢薛晏,如果不是他自请主审这案子,断案公平,指不定叶家要被人诬成什么样呢。 薛晏点点头,让叶清弋不必多礼:“我出面,也并不仅仅是因为我跟你爹的关系,如今的朝堂早已经不是我离开时候的朝堂了。” 这话叶清弋是听不懂的,封骤却变了脸色,无声地盯着薛晏。 薛晏视而不见,只对眼前年轻气盛的青年笑:“你做的决定,你父亲应该还不知晓吧?倒是奇怪,你父亲那样的人竟能养出你这样的儿子。” 叶清弋想了想,道:“听上去不像褒奖。” 薛晏忍俊不禁,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焉知你的抉择不是对的呢?” 封骤蹙眉:“二皇子不怎样,太子就好了?小叶子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这么选,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啊!”照他对叶瑾的了解,叶瑾知道了至多沉默几天,之后定然会默许叶清弋所为,叶家追随太子,可不是过家家。 叶清弋没说话,薛晏先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你也不过比叶校尉虚长几岁罢了,换做是你,你又能比他高明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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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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