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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叶清弋跟着看出来,与此同时,小羽将那名老妇推到了墙后,僵硬地按着肚子,笑着说:“君上,小羽肚子疼,就不跟您一起去了。” 那笑是带着恳求的,对上叶清弋又故作镇定,戚栖桐明白了,将窗帘放下,“小羽身子不适,留在府里休息。” 叶清弋没察觉什么,又坐回去了,翻了请柬细看,道:“说起来,我还有三天满二十,比某些赴约的贵门子弟都还小些呢。” 戚栖桐缓缓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还想着方才小羽遇到的状况,叶清弋见他走神,不乐意,又道:“我没跟你成亲的时候也算青年才俊,良配应该是今日赴宴的各家小姐才对,现在怎么……” 说一句瞄一眼戚栖桐,他又道:“君上身份尊贵,怎么身边也没几个贴身伺候的人什么的。” “吁——” 到了,戚栖桐稳住身形,朝叶清弋伸出手。 这时候倒是自觉,叶清弋无奈地跳下地,伸手将戚栖桐拦腰抱起,池杉在这时候将轮椅搬了下来。 在数十级阶梯下,三人面面相觑,接应的内官笑道:“殿下特意挑选此处,就是希望大家能够返璞归真,享受野趣。” 叶清弋认了,抱着戚栖桐上了台阶,说不上健步如飞,走得极稳,到了地方,气也不喘。 正好,池杉也带着轮椅上来了,谁曾想戚栖桐不愿下来,勾着叶清弋的脖颈,哼道:“你明知道我怕水!” 叶清弋这才反应过来,这别庄名叫花溆,繁花在汀边拥簇,过了门,触目都是水,要走好一段廊桥才到岸边。 轮椅能上廊桥,但免不了左右摇晃,戚栖桐不愿下地,叶清弋受累,故意发怨:“你长在我身上得了。” “废话少说。” 叶清弋肩上一重,低头看去,发现戚栖桐脸都白了,垂着头不去看两旁流水,想是落水那一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如今太子陆续接手宫中事务,忙里偷闲办了这场宴,他顾不上小事,主持的桑嬷嬷资历可老,也不懂规矩么! 不知长平君落水,还不知他坐轮椅吗,又是高阶,又是水汀,膈应谁? 叶清弋只管气,戚栖桐只管避,都神游,谁也没注意到岸边渐渐升起的人头,不过很快他们就会听到人群中发出的喧哗声。 其中最安静的就是叶望璇。 “璇儿…你哥和君上一直都是这么恩爱呀…” 有么?叶望璇想起叶清弋脸上有过的巴掌印,曾经君上的疏远冷漠,本想摇摇头,看见周围女孩的红脸,只好含糊地嗯了声。“ “姑娘们!” 桑嬷嬷笑着打趣:“寻常夫妻也是这样恩爱,姑娘们何必如此稀奇?” “就是!做什么大惊小怪?”有女孩不满地嘟囔着。 叶望璇转头看着容婵,低声道:“婵姐姐,你怎么了啊?” “没事。”容婵转身离开,高马尾甩在了叶望璇脸上,叶望璇抚着脸,有些莫名其妙。 容婵是兵部侍郎容辉的妹妹,平日多见将士侍卫,也沾染几分飒爽之气,直肠子,心里的不畅快藏不了多久,瞄了叶望璇一眼,嘀咕:“从前还说想我做你嫂嫂呢……” 她不住地打量长平君,叶清弋也注意到了她——的哥哥,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上一世叶望璇便是低嫁了容辉。 容辉原配去了,但他也有三十好几了,来赴宴混迹在年轻男子中,也好意思!再说,他院里一堆小妾,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如果不是为了让他在前线能好过些…… “君上,叶校尉,这边请。” 为了避嫌,男女都分聚在屋内外,以屏风阻隔,女子作画吟诗,男子比射,两边相互能听见动静却看不清人,别有一番朦胧之美。 叶清弋是武状元,自然要去看射箭,戚栖桐觉得没趣,只想去歇息,便找了一个小厮带路下去休息了。 正好,桑嬷嬷让两边稍作歇息,吃些瓜果糕点,也可以相伴游湖。 就一眼的功夫,叶清弋就看不见叶望璇了,也不大在意,自去找沈荣铮去了,结果沈荣铮也不在,问了小厮,循着小路找去了。 小厮指的路爬满了藤条,两侧的墙上垂下很长的柳枝,看起来光线很暗,走近便能感受到寒气,如果不是发现了地上的脚印,叶清弋会马上掉头离开。 但地上的脚印很乱,显然不止一个人,叶清弋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刚走近,便能听到沈荣铮的声音,“容大人!下官正要找您!” “容大人?里头什么都没有,我看不清,我们还是出去吧?” 不一会,沈荣铮和容辉就出来了,他们显然没料到叶清弋会在这里,都愣了一下,最反常的是容辉,他目光闪躲,很是心虚的样子。 再看沈荣铮,他满脸都是汗,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清弋,似是有口难言,叶清弋心道不好,飞快跑进去。 果不其然,从最里面的角落里揪出叶望璇。 叶清弋大骂:“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望璇挥掉他的手,委屈大叫:“你那么凶干什么?是容婵叫我过来的!我怎么知道来的是他哥?我也吓了一跳!” 叶清弋没有恍然大悟之感:“那容婵在哪里?” 与此同时,容婵正推着戚栖桐,飞快地向湖边跑去。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
第102章 自问 小羽不在身边,带路的小厮帮戚栖桐推轮椅,他也不是傻子,中途换了人他立刻就察觉到了。 突然偏离石板路,轮椅被推到了砂路上东倒西歪地前行着,戚栖桐差点往地上栽,他的双手紧紧地扣住扶手,刚想训斥便怔住了,他看见湖水上涌淹没沙岸,拍岸声刺耳非常。 池杉在第一时间赶来,拦在了轮椅前:“放开君上!” 戚栖桐看见池杉,心定了些,他看见上涨的湖水触到鞋底,衣角被浸湿,他悄悄地往后缩,后背贴住了轮椅。 “你……你想干什么?” 他还没问完,身后那人便绕到了他面前来,踩着湖水,绯红的裙裾大半泡在了湖水中,因为她蹲下来了,她在请安,也算是请罪。 “我叫容婵,是兵部尚书容辉的妹妹。” 戚栖桐不认识她,也不愿意给好脸:“你是在告诉本君,不能随意责罚你。” 容婵站直了,低头看着戚栖桐,压着嗓子道:“我是在告诉君上,我有跟君上对话的资格。” 戚栖桐这才正眼看她,见她不过十五六七的年纪,连怨怼都那么稚嫩青涩,让戚栖桐想重罚她都怕落个小肚心肠的名声。 “你想跟本君说什么?”池杉在,她不敢胡来,再说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 没想到容婵年纪不大,胆子不小,直言不讳:“君上配不上叶哥哥。” 戚栖桐反应了一会才知道她口中的叶哥哥是叶清弋,想通了便觉得好笑,这丫头怕是说反了吧? 戚栖桐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你可知当初叶清弋拦嫁求娶本君,惹太后娘娘大怒?” 说得再明白点,叶清弋不懂事,叶瑾懂,他将冒犯至极的叶清弋打得皮开肉绽,言下之意,是叶清弋配不上他。 容婵知道这些,正是因为长平君身份尊贵,叶清弋才不得不对他毕恭毕敬,好好的将帅之才只能当个鞍前马后的小厮,为此,她愤愤不平:“君上与叶哥哥绝非良配。” 配不配岂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戚栖桐不想跟她拌嘴,讽道:“难道你跟他就是良配?” 谁知容婵也不扭捏,配不配的,她真有说辞:“叶哥哥是大将军之子,我是侍郎大人之妹,叶哥哥从小习武,志向远大,而我,除了身份家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除此之外,我喜好阅读兵书史书,虽然不是常年习武,但也能舞剑骑射,我见不惯京中世家中的浮靡之气,唯有叶哥哥与他们不同。” 还以为她要说她与叶清弋有交情,戚栖桐越发觉得没意思,便说:“你想做叶清弋的侧室?” 容婵拧起秀眉:“容氏女眷,岂能甘为侧室?” 原是怨他占了位,要他离开,他确实要走,就在望得到的六月,但戚栖桐不会告诉她的,并且有些不舒坦起来,难不成等他六月一走,这容小姐就要入主叶家不成? “你所言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戚栖桐手心出了汗,为自己萌生出的较量之心。 “君上不喜欢叶哥哥,拿他当马夫、小厮,君上要人伺候不假,但要叶哥哥做这些,太大材小用了吧?” 戚栖桐脸沉下来:“本君没让他做这些。” “君上说他自愿?怎么会?除了一直跟着的奴才,谁会愿意守在君上身边做些费事费力的小事呢?” 可是叶清弋就是自愿!戚栖桐起了无名火,他没让叶清弋伺候他,每日泡脚按摩是他自己要做的,戚栖桐没计较过,是他一直记着,漏了也要补回来。 至于出门,有池杉在,他不用费力做这些,戚栖桐更没强求过,是叶清弋不肯让旁人动手。 “君上可想过,叶哥哥为什么肯做这些?” 为什么?戚栖桐想不明白。 他好似习以为常了,从前伴在他身边的小羽、伍嬷嬷和秋澜,她们都十分有耐心,久而久之,他便认为伺候他的人都是这样,他从来没想过叶清弋为什么也这样对他。 府里拆掉额门槛石阶,到处新设缓坡,屋外的秋千架和躺椅从来没见叶清弋用过,这些都是为了他。 叶清弋为什么要这么做?戚栖桐想不出来,又或许是想出来了不敢认,攥紧的手心开始冒汗。 容婵心狠,告诉他:“是因为你的身份。” 一方领主,叶清弋岂敢怠慢?戚栖桐猛地抬头,墨瞳剧烈颤动,他不自觉地扣住了扶手,但还是让一丝失落从心尖滑过。 “看来君上有自知之明。” 戚栖桐想,不然呢?谁会愿意长久伺候一个残废? 容婵还有话说:“君上也不喜欢叶哥哥,为什么要霸占他?” 容婵咄咄逼人,戚栖桐无从反驳,他呆呆地看着面前年轻气盛的姑娘,突然哑口无言。 他要怎么回答?“也”是什么意思,“霸占”是什么意思,“喜欢”又是什么意思? 哗——上涨的潮水淹过了戚栖桐的鞋面,他又一次像溺水求生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深究一件事,找寻“喜不喜欢”的答案就像求生的本能,戚栖桐陷进水涡里。 数次遇险,救他的是叶清弋,逗他笑哄他,抱他上下车,戚栖桐记住了叶清弋胸口的温度和臂弯带给他安全感。 还有猎场中带着他骑马,后背贴前胸,叶清弋曾给与他汹涌波涛般的心跳,他甚至能忆起青草的芳香,还有……还有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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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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