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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杂乱不堪，摆放着早已发霉的水果，还撒着微黄的液体。 桌面上的手机持续响铃好几次，李辉依旧沉睡在他的美梦中。 直到一只苍蝇落在他鼻尖上，他扇动着鼻翼，可该死的苍蝇依旧停留在他身上，于是他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 “妈的，死苍蝇真服了！” 李辉挨了一巴掌，醒来时有听到桌子上的电话吵个不停，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谁大中午打电话，吵得要死。” 刚看到是沈奕的来电时，原本厌烦的李辉下一秒两眼放金光，他接通电话说道：“小奕啊，这么突然主动打电话给叔叔了？” 沈奕连续打了数10个电话后，李辉终于接听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开门见山道：“叔叔，中午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之前没聊的事情，我们再好好聊聊。” “欸，好嘞好嘞，我收拾收拾马上来。” 电话挂断之后，沈奕特地找了附近比较近的餐馆，将地址发送给李辉，他对身边的老管家道：“陈伯，让司机送我到华天购物中心正门口就行。” “好的，少爷。” 坐上车之后，大致15分钟后便抵达了目的地，沈奕看了一眼手机，也不清楚李辉究竟赶来了没。 【沈奕：叔叔，我现在到目的地了，你现在到哪里了？】 对面没有秒回，沈奕拾起手机来到4楼美食街，他找了家人流量较少，地理位置比较偏僻的西餐厅。 店里播放着悠扬的纯音乐，幽暗的灯光照在沈奕挑选的座位上，他点了双人份的法式红酒牛排，以及水果沙拉和红酒。 “叮咚”，沈奕的手机响了。 【李辉：小奕，叔叔现在在公交车上，前面堵车，可能要晚一点才到。】 【沈奕：啊，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到餐厅已经点餐完毕，还点了从国外进口的红酒呢。】 拥挤的公交车不停地摇晃着，李辉站在人群中都快被挤成了肉饼，当他看到有酒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尤其还是从国外进口的！ 这么高端的洋货，比自己往日里喝的罐装啤酒好多了。 公交车都还没到站，他饥渴难耐地大声吆喝着，“我要下车，我膀胱实在是太胀了想尿尿！” 众人听到后，纷纷一脸嫌弃地和李辉保持一段距离，而公交车行驶在路上，无法停车。 司机说道：“等下一站才可以下车，现在行驶过程中无法停车，你再忍忍。” 李辉捂住自己的裆部，双腿紧紧夹住，他戏精附身，“哎呀，我快憋不住了，实在不行我就尿车上了！” 周围人的抗疫胜更加大了些，司机也没想到今天遇到的客人这么奇葩，只觉得晦气无奈打开了车门。 下车之后，李辉看见路边正在卖糖炒栗子，他回想起沈奕小时候来家中，总喜欢买附近的糖炒栗子。 李辉摸了摸身上仅有的50来块钱，他花了20块买了糖炒栗子，剩余的钱叫了辆计程车。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沈奕等得到有些不耐烦了，都已经快半小时，依旧迟迟未见李辉的影子。 而对面也没有回自己的消息。 就在这时，因为一名中年的人喘着气，匆匆忙忙地环顾着周围。 沈奕看到李辉终于来了，招了招手。 李辉抹了把汗，用手触摸着柔软的皮质沙发，简直是爱不释手来回抚摸着。 桌上弥漫着阵阵酒香味的红酒，瞬间吸引李辉的注意力，他迫不及待地想品尝着红酒，突然想到了原先买的糖炒栗子。 他搓了搓手，将糖炒栗子递给沈奕，“小奕，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来叔家，总吵着父母买糖炒栗子不？” 沈奕错愕住，李辉又继续说道：“我来的路上给你带了些，这么多年过去…你也不要怨叔叔。” 上一世，李辉再怎么败家，也没有处处针对沈奕，有时候沈奕伤心难过，他也会安慰几句沈奕。 令沈奕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天放学回家忙着赶作业，忘记洗碗了，李辉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在电话里头听纪红说有朋友来家做客，他见沈奕在写作业，便将碗洗干净了。 那时，沈奕写完作业才发现自己忘洗碗了，距离纪红回家只有三分钟，当他来到厨房时却发现碗已经被洗干净了。 侧身躺在沙发上李辉的正悠哉悠闲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其实李辉称不上是合格的父亲，他每天沉迷于酗酒和赌博，但要说他到底爱不爱家人，想必是爱的。 沈奕接过李辉递来的糖炒栗子，他垂下眼帘，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了。 不经意间他眼眶湿润，看着报纸包裹着的糖炒栗子，他拿起时糖炒栗子还带着余温。 他真的以为不会有人记得他喜欢吃糖炒栗子，可万万没想到李辉还记得。 “谢谢叔叔……” 沈奕将剥好的糖炒栗子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 糖炒栗子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可沈奕心中却变了味。 沈奕意识到是自己感情用事了，不应该别人对自己一次好，就让自己感动的泪流满面。 不知是李辉良心发现，还是为了讨好沈奕故意买的，总之这副亲情牌打得很好，成功感动了沈奕。 言归正传，沈奕记得自己此次的目的。 他拿起刀叉切割着牛排，有意无意地问道：“叔叔，阿姨前几天都没有回我消息，是因为太忙了吗？” “你阿姨前几天被逮捕了，”李辉叹了口气，借着酒精在体内发挥，他吐槽道，“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我总觉得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沈奕试探性问道：“乐乐再过几年就要上小学了，家附近都没有小学，以后谁来接他放学呢？” 幼儿园离李辉家倒也不算远，大概不行10来分钟就到了，不过李乐年龄还小，独自回家很危险的。 提到孩子的事，李辉瞬间变得沧桑了许多，“家里都没啥积蓄了，还欠了10万的负债，哪还有钱供他读书啊。” 李辉不是不想给李乐提供好的环境，可他也知道自己实在太败家了，属实对不起自己的儿子。 沈奕抿了抿唇，“我…可以提供乐乐上小学的学费，但是…我有个特殊条件。” 没想到天上还有这么好的馅饼掉下来，李辉想都没想说道：“什么条件啊？只要能让他继续有学上，我就算砸锅卖铁也支持。” “叔叔能保证每天都能接弟弟上下学吗？” 李辉微微愣了下，他笑容变得尤为牵强，“你这话说的，叔叔好歹也有几次接他回家的，可乐乐他总是嫌弃我。” 沈奕追问道：“怎么会嫌弃你呢？” 李乐可听话可乖了，在沈奕低谷期的时候都是有他陪伴，他平日里放学回家，没有人陪他玩他就自己玩，像在学校布置的作业都能按时完成。 李辉抹了把鼻涕，愧疚地说道：“是我没用，我经常酗酒赌博，街里邻坊都知道我是个没用的废物，传到幼儿园小朋友那，他们总对乐乐说‘你爹就是个没用的大酒鬼’。” 世界上另外一种最可悲的是，明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出改变。 这种就属于有自知之明的堕落者。 沈奕以重心长地说道：“叔叔，我觉得你应该和乐乐好好聊聊，还有…以后尽量少喝酒，不要再沉迷赌博了。” 其实这些劝说对于李辉而言，属于左耳进右耳出。 他要是听劝的话，就不会继续选择赌博。 赌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李辉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真的改不过来，“小奕啊，有些事情是很难更改的，叔叔也想多陪陪乐乐。” 沈奕依稀觉得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李辉就好比深陷在淤泥中的人，不挣扎倒还好，越挣扎越深陷其中。 救不了。 沈奕得尽量说服李辉，他开了条件，“叔叔，如果你每天都能上下学接乐乐，我一个月给你2000。” 他顿了顿，“还有尽量整改一下自己的仪容仪态，在乐乐同学面前做个好父亲，哪怕是做做样子。”
第20章 羊入虎口 在金钱的诱惑下，李辉最终同意了沈奕。 说来也是惭愧，李辉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烂泥扶不上墙，浑浑噩噩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得靠一个刚出社会的孩子。 李辉打心里对不起自己的大哥——李正平。 当初他给了李辉二十万，心情凝重地对他说道：“阿辉啊，小奕这孩子就暂时交由你了，我身上有重要的事，不能在连累他们。” 那时候李辉也有体面的工作，说什么都不肯要了这二十万，可终究呦不过李正平。 收下钱财之后，半年间这笔钱基本上都是花在沈奕身上，比如学费和平日的生活费。 可慢慢的，不知从哪个节骨点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辉抹了把泪，满是老茧的手落在沈奕的肩膀上，“小奕，叔叔真的对不起你，还有对不起你的父亲，现在十万块我已经无力偿还了。” 前些日，赌场的那帮人又找上门，李辉在屋子里只好装死，过了大致一小时后，那帮人才灰扑扑的走了。 沈奕默默地注视着李辉神情变化，他劝道：“叔叔，你真的不能再执迷不悟了，会毁了这个家，也会毁掉乐乐的。” “这些我都清楚，”李辉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对沈奕说道，“叔叔手头实在太紧了，能不能从你这借个两万块钱来？” 沈奕整个人愣了几秒，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有借无还。 李辉指不定不会老老实实还款，还坚信是自己手气不好，想着这次输了，下一次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 赌博就是个无底洞，李辉已然深陷其中。 沈奕感到十分寒心，无论自己怎么劝告，都是对牛弹琴罢了，“叔叔，这笔钱我可以借你，但你必须先还债。” 言闻，李辉心中大喜，“小奕啊，你真的是叔叔的救世主呐！” 沈奕内心毫无波澜，他接着早已发冷的牛排，“叔叔，不过这笔钱我不能交由你手，我会亲自去赌场，将这两万还给他们的。” 李辉心中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讪笑道：“小奕啊，叔叔知道你出来不容易，就不麻烦你去找他们了，况且他们无比贪婪，恐怕到时候对你不利！” 是啊，李辉分析的非常有理，不过沈奕并不惧怕他们，反倒是将两万给李辉，属于助纣为虐了。 沈奕语气坚定地说道：“叔叔，这点不需要你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我也希望叔叔早日把债还清。”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剧情走，李辉还不上钱就去借高利贷，可没想到反被赌场那边以利润率的问题，他莫名又欠了五万。 这头欠五万，那头欠十万，最终两头都还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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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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