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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老牛吃了嫩草长得好,长得好了耕地勤快,田种好了粮食大丰收,终归究底,全靠这头好牛啊。” 魏游:“……” 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大鹏又被打了一顿,船工习以为常,纷纷看好戏没有帮忙的意思,都觉得打的不冤。 “老大你别打了,我都这么笨了,再打吃多少鱼补脑子都没用了,到时候娶不上媳妇怎么办?” “你笨?别给我装傻,我看你人精的很。” 虽然是被打,但看得出来一个没用多少力,一个也就嚎得凄惨,压根就是闹着玩。怪不得短短四年时间拥有两艘自己的海船,说实在的,这个部落的氛围比大家族血缘亲兄弟强多了。 听了几日柘部落的故事,魏游的晕船症算是差不多好了,与柘部落的人也混熟了。 反观江盛,早出晚归,虽然在同一条船上,他俩见面的次数极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情,甚至还收买了刘和德,仅告知他在后厨帮忙,做什么却被瞒着。 既然对方不让他知道,魏游就不过去了。 又是一日,魏游沐浴完。乌云盖顶翻滚,骤雨猛地降下,四周白雾笼起,只听得见雨水砸落在船板和海里的刷刷声。 木门被吹得嘎吱作响,来福赶紧过去关上,门隙间魏游眼尖注意到柘部落的人手舞足蹈,光着上身把桶和盆放在甲板上接水。 下了一阵,雨来的快走的也快。 等他开门出去,不少人拿毛巾走向自己的盆,媳妇在后厨的,帮忙要了些淘米水,其他或拿猪胰子或不知哪里掏出草木灰抹头上身上,灰头土面脏兮兮。 魏游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刘总管,有件事要托你去问一下。” “王爷尽管吩咐。” “让后厨留着草木灰本王有用,另外,问问后厨是否有猪油,若是没了,畜养家禽的船,若是哪天杀猪,替本王带五斤猪板油来。”魏游一一吩咐,还让他备着些陶罐砂锅筷子等用具。 古代没有烧碱。 他们目前在海上不可能去找石灰石,不过贝壳牡蛎壳之类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可以通过它来制取…… 不对,魏游想起一件事,他转头问:“若本王没记错,随行大夫此行带了不少石灰粉。” 刘和德道:“是,大灾后恐有瘟疫,郎中们忧心东岭都备着。” 石灰粉是生石灰也就是氧化钙,古代生了瘟疫,通常撒一些石灰粉在地上,东岭水多潮湿,石灰粉与水成了氢氧化钙,是天然的消毒水。 有现成的好啊,省了不少功夫:“讨一袋来,本王有用。”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刘和德一时摸不着头脑,猪油、草木灰、生石灰……猪油是做饭用的,草木灰可以用来施肥,生石灰是防疫的,没听说这能混着。 “做一个比猪苓水更好用的清洁物。”
第14章 “比猪苓更好用的东西?” 百姓人家三五日甚至十天半个月洗漱一回,用的是草木灰、皂荚等,富贵人家多用猪苓加香料,在皇宫多年,他也没见过比猪苓更好用的东西。 刘和德巧妙问道:“老奴再对一回,王爷说的是猪油、草木灰和石灰粉?” “对,若是有现成的,集齐后放到后厨,本王亲自去制。” “王爷这是哪儿得的方子?” “一本杂书。” 用猪油和草木灰制作的清洗物,难道不会越洗越脏?王爷莫不是在开玩笑? 刘和德纠结,该不该告诉王爷这些个杂书上大多是奇闻轶事,当不得真的,若真照着这做,浪费是小,添了生石灰那一不留神可是会出事的。 他还想说什么,魏游打发:“你且去备着吧。” 一两句话说不清,说了皂化反应对方也听不懂,魏游没有过多解释,再多的空谈远不上一块真正的肥皂来的有说服力。 他高中选课物化地,化学课上做过皂化实验,比例还记得,只不过课上用的是工业氢氧化钠,浓度高,用石灰粉制取的碱水浓度应该不高,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魏游的不解释在刘和德眼里是固执不听劝,他默默叹了一口气,回头多找几个厨子帮忙看着,可别把船给烧了。 刘和德走了,魏游转身回船舱,却见江盛从后厨走了过来,甲板上的人还未洗漱完,魏游想了想,迎上去挡住对方的视线:“先别过去。” 路好好的,凭什么不让他走,江盛莫名其妙:“我偏要过去。” 魏游轻声道:“一群大男人在洗澡,全是污水泥垢,不好看,况且你去了不合适。” 江盛偏不随他的意:“船工做劳力活,肌肉结实怎的不好看?” 叛逆的小孩永远唱反调。 魏游沉默了一下,伸手拉起江盛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腹部微微用力,结实的腹肌在单薄的衣衫下线条清晰,江盛用指腹戳了戳,又摸了一把。 吞了一口口水,手掌自上而下想再摸一把—— 被腹肌的主人钳住了:“想看吗?” 温热的鼻息喷在耳旁,明明雨后清凉,江盛却莫名有些燥热:“谁、谁想看了,不就是几块破腹肌,改天我……” “诶,你干嘛!” “不是想看吗?来船舱慢慢看。” 魏游提拎起他的后领子,往船舱拖,江盛拼命扭动:“不不不,我不看了!强抢民男啦!” 咣当—— 一墙之隔的船舱外发出一声轻响,把江盛的话打断,魏游收起戏谑拉他到身后,转头却见刘管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 低头一看,他的衣服要掀不掀,江盛嘴里喊着非礼,手贴着他不放,眼睛从指缝里瞪得老大,像是某种现场。 还是刘和德最先反应过来。 “额,王、王爷、王君,奴才这就去外头守着。”作孽啊,青天白日的,羞死他这个老家伙了,还是年轻人会玩。 “回来。” 刘和德还是没走成,被魏游叫了回来,尴尬地等他俩整理着装,完全不敢多看一眼。 “事情办的如何?” 刘和德如实禀告:“奴才去时后厨给船工草木灰沐浴呢,幸好去的早,否则怕是得等下回。石灰粉不得沾水,奴才命人放通风处看着。唯有猪油没了,奴才已经吩咐下去。” 听到猪油,江盛自然而然想到做菜:“你要做吃的?” 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吃的,魏游煞有其事道:“做糖糕,明日留着点肚子。” 糖糕,这个没吃过。 江盛跳起来凑到他跟前,晃着他的胳膊,把先前拎他后脖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是甜的吗?好不好吃啊,你做多少,空肚子的话我明日该不该吃午饭呢?” 魏游没解释,把江盛好奇地心痒痒,跟屁虫样魏游走到哪跟到哪,奈何魏游嘴巴牢,什么也套不出来。 好奇心真重,果然像猫。 身边多只小蜜蜂聒噪了些,毫无技术含量的活不需要心无旁骛,所以魏游也没管他,准备好的草木灰放入砂锅,加清水没过灰烬后停止加水,改用木棒搅拌。 “这点水够吗?看着好脏啊,能做吃的吗?” 江盛已经开始怀疑了,这东西加进猪油里吃进肚子洗胃也不远了。 魏游解释道:“水多了浓度低,效果差。” “你是要用来发酵吗?怎么看不懂。” 不仅江盛,旁观的人同样似懂非懂,下人按着魏游说的一步步准备纱布过滤后静置,刚过滤的草木灰溶液还是呈现灰色,古代没有细密的过滤纸,需要静置等颗粒沉入底部,明日取上层清液用。 一切就绪,就等猪油。 傍晚,马船内五名船工路过羊圈鸡圈,径直走向猪圈内逮着一头肥头大耳猪往石板上拽,叫声凄凛,周围几艘载人海船听得毛骨悚然。 “你说这瑞安王又闹什么幺蛾子,好端端的杀猪做什么。”一个控制猪身的船工踢了踢一旁勒猪嘴的人,神情不耐。 “听梁大夫说是要做比猪胰子还好使的洗漱用品,还讨了石灰去,诶诶诶,这猪壮,力气大,你别松手啊,”这人抱怨道,管他王爷想做什么,他就算把天给捅了他一个船工管得着吗,杀猪就杀猪,又不是杀他,“牛二,你刀磨好了没,手都快使不上劲了。” “来了。” 牛二虽然姓牛,他家是养猪的,手脚利索一刀致命。 “梁大夫真给了?” “哪能不给,王爷一个手指能就能摁死咱。” 接了满满一罐子猪血,还有不少血因为猪死前挣扎洒在外头,不过几名船工高兴着呢,猪血好吃啊,上头说了,这猪血他们能留一半吃。 要不是给了好处,谁愿意抢着来,好不容易洗了个澡,又脏了。 “真麻烦,”热水飞溅在手腕上,给猪烫皮退毛的人忍不住埋怨,“他一个锦衣玉食的王爷,懂什么,不过是一时兴起,安安静静当个闲散王吃喝玩乐不管咱们,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不定真能成呢?”牛二打趣。 周围静了一会儿。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谁忍不住漏出一声笑,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你居然还真相信了。” “哪能啊,我也就随口一说,上头那位怕是连猪油都不知道是何物。” 做肥皂的动静大,另一艘陈家船上,打探到消息的覃洐连犹豫都没有,直指着船舱外的汪洋大海,不屑道: “他瑞安王要是真能做出个比猪苓还好用的东西,我覃洐,明日赤身裸体从这儿跳下去!” 这番豪言壮志远在另一艘船上的魏游可不知道。 夏天热,穿惯了短袖穿长袖,闷得慌,古人身上长虱子不乏这方面因素。 洗了澡,房间内无人,魏游索性披头散发敞开里衣走了出来,提笔书写。 他一口气写了不少配方,有肥皂的,有肥料的,有水泥的,有玻璃的,目前能想到的他先记下来,日后慢慢回忆补充,这些东西可都是发展东岭的好法子。 海运比不得陆地,长久低头看书容易头晕目眩,魏游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腹部突然被碰了一下。 他真开眼,一张好奇的脸蹲在地上,半空中残留着指尖飞快抽离的残影,再看来人,一脸心虚。 “做什么?” “这不是先前没看完整吗?我就摸摸,不做其他的。”江盛讪讪。 魏游没说话,江盛得寸进尺又戳了一下肚皮:“软软的,腹肌不是硬邦邦的吗?” 脸凑得近,江盛温热的鼻息喷在皮肤上,魏游下意识绷紧肌肉,原先松弛的腹肌一下子鼓了起来。 江盛眼睛亮了起来:“好神奇啊。” 哪个男人受的了这些? 修长的手顺过带子把衣服拴上,腹肌藏进了衣物里,看不见了,江盛可惜囔囔:“明明白日是你让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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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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