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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金躺在床上,这么选还挺公平,笑嘻嘻地问,“所以是哪个寝室成了倒霉蛋。” 季草那边沉默半天。 “我们。” 这两字在这个时候暧昧了。 白水金看着屏幕,缓缓打出一个:“草。” 季草:“叫我?” “不,这次是骂你。” “……” 他和季草的寝室有两个室友作为交换生去国外了,现在寝室就只有他和季草两个人。 逃都没得逃,白水金虽然在跳舞这么方面技艺深厚,但却从来没有开过嗓。 季草也没想到自己的手气居然会这臭,他想着班级里那么多人,男生寝室也不少,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抽签的时候他还特意排在最后一个抽,直到他前面的所有男生寝室没有一个抽中,季草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但既然已经被选上了,那还是认真做比较好,万一不小心唱个冠军呢? 白水金想要,白水金努力,白水金得到。 他在床上晃着腿唱歌,选了不少觉得好听的歌曲,甚至在一众流行乐里掺进去一首蓝精灵,选好后自己默默练了几遍,打开录音器,随着伴奏把歌曲唱了出来,接连唱了好几首。 然而听录音回放的时候,想法一直在徘徊。 不好听,等等好像还可以,其实仔细听蛮好听的。 对自己有滤镜,白水金已经分清自己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拿着手机跳下床,穿上拖鞋就往楼上跑,王环修此时正在书房看资料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白水金进来头都没抬一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这时间能上来找他的,除了白水金外没有第二个。 “什么事?” “老公哥,你的耳朵有福了。”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王环修听到的却是另一副说辞。 “老公哥,你的耳朵有难了。” 白水金拿着录了几首歌的手机送到王环修眼前,“老公哥,我过几天要参加歌唱比赛,录了几首歌,你帮我听听。” 说着把耳机往王环修耳朵一塞,歌声从耳机里缓缓流出,传入王环修耳中。 男人静静听听了一会,“第二首难听了些。” “白水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那其他的呢?” 王环修喝了口水,“其他的不能听。” “……” 可恶。 对方点评后,白水金待在书房没有走,坐在沙发上搜索唱歌视频。 看着视频中唱歌犹如天籁的大学生,白水金点了收藏,他一开始就是打算这么唱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困意袭来,白水金打了个哈气,涌出两汪热泪,看着那边还在工作的王环修,对方仿佛根本不知道疲惫这两字怎么写。 男人,你勤奋的让我心疼。 “老公哥,要不以后我养你吧。” 白水金趴在沙发上,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他的下巴垫在抱枕上,像一坨摊开的果冻。 要是以后王环修真的像书中结局那样勤困潦倒,他觉得应该可以养活起对方。 毕竟他有连轴转打工的经验,不至于让两人一起饿肚子。 现在王环修给他金卡花,以后对方落魄了他也不会离开。 和王环修赚的钱比起来,他的确实有些不够看,但他一定会拿出更好的。 这个时候跟对方说这些,也是想让王环修休息。 他开始畅想未来,给王环修画饼。 “老公哥一个月给你三千行吗?” 三千块钱,王环修可能没见过这么少的钱。 白水金改了口风,“要是不够再给你加个零。” “十个月三千。” “……”
第33章 十个月三千。 王环修将文件合上,他声音低沉,带着长时间工作的疲惫,“等我死后?” 就是死后十个月三千也不够花,王环修确实没见过这么少的钱。 对方说要养他,任谁听了都是大言不惭。 十个月三千,折合一个月三百,这个养法。 弃养? 白水金在那边果冻摊开,“不够吗?” “不够。”王环修黑眸看着沙发上的人。 三千块连这个家的一块地毯都买不到,就算给到王环修手里,他也不知道怎么花,因为根本花不了。 拿着那点钱跟等死没区别。 白水金句句有回应,“不够,还要吗?” 男人敷衍,“嗯,还要。” 王环修话落,白水金突然把脸往垫着下巴的抱枕里一埋。 王环修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什么?” 白水金:“老公哥,你说话好yin荡啊。” “……” 本以为王环修把文件合上,今天的工作也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还打开了word这个小妖精,不知看起了什么来。 白水金困得眼皮直打架,已经开始当着王环修面去私会周公。 他困得迷糊,“老公哥,我睡着了你可以把我搬回房间吗?” 王环修:“我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行,那我是农夫shan泉。” “……” 奇奇怪怪的play增加了。 王环修没再理他,书房里重新恢复到安静,跟白水金没带来之前一样,房间里的音量降到一个只有自然噪音的程度。 纸张翻动和圆珠笔写字的声音十分助眠,让白水金不禁回想起了自己高三时期的生活。 那个时候他睡得很少,他的文化课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中游偏上还要高一些,他的理科成绩不错,尤其在数学这方面。 但就是因为数学方面过于突出,语文写作总是会吃亏,反正东墙和西墙不能同时完整。 他凭文化课可以考一个211,但他志不在此,当时心中只有跳舞这一个梦想。 从小到大,他的梦想都没有改变过,他高中时期在小餐馆打工,忍痛花五百买了一件二手的舞蹈服,拿到手时上面点缀的花纹水晶映着灯光金光闪闪。 他甚至深夜苦读复习时都会穿那件衣服,那是他向前跑的动力。 白水金闭着眼,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睡得舒服一条腿搭在沙发背上。 看着对方倒栽葱的睡姿,王环修过去扒拉了一下,以免对方把自己捂死。 他不想工作的地方成为凶宅。 谁知道把对方的葱头安放好,白水金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工作完了?” 他伸出双手自觉搂住王环修的脖颈,染了黑发,虽然不像之前的七彩头那么张扬,但也十分具有个人特色,他的眼睛瞳色要比正常人深一些,炯炯有神,如刚被水洗过的黑葡萄,明亮通透。 他攀上男人的肩膀,手爪子在结实的肌肉上抓了抓,他的手从来没有老实过。 他想往男人身上爬,但还不想自己起来,只能像个秋千一样把王环修往下拉,“走吧,搬用工。” “……” 男人高大的身影佝偻着腰,像是无奈般叹了口气,大手一伸,结实的手臂稳稳当当将白水金抱了起来。 白水金跟是坐了升降机一样,嗦一下就被抱了起来,像鱼一样扑腾了两下,是他还没睡死的挣扎。 他的房间在二楼,家里的面积大,回到他的房间有一段路。 王环修搬他回去还能顺路做个有氧。 他闭着眼睛无比安逸,一副完全信任身边人的模样,到了书房门前,知道王环修没手开门,十分贴心一蹬,两人成功走出书房。 王环修抱着人在书房门前站了许久,像是做心理建设,才走出房间。 好在已经午夜十二点,这个时间家里的仆从都已经在到后面的员工宿舍休息了。 王环修抱着人一路走到二楼,他没有去过白水金的房间,甚至很少在二楼停留,二楼大部分都是一些功能间,影音房之类的,但也有客卧。 看着睡得跟死了没两样的白水金,王环修问他,“你的房间在哪?” 白水金听到声音,“就尽头那一间就是。” 王环修抬眼望去,黑暗中眉宇皱起,如果他没记错,走廊尽头那一间不是客卧。 尽头那间在二楼位置较偏,虽然采光不错,但是小的可怜。 要摸就是他记错了那里是客卧,要么就是白水金一直在住杂物间。 他抱着人大步走过去,房门没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里面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你就睡这?” 白水金没睁眼,哼哼的应了一声,他现在已经没有意识分析王环修到底说了什么,只是本能的回应对方。 房间里开了一展床头灯,王环修没有记错,这里之前是个杂物间,面积小的可怜,跟当初住的酒店一样。 屋子里的杂物清空,床是现搬进来的,有一个一个衣柜,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在王环修眼中小的可怜的房间,白水金硬是一声不吭住了几个月。 他记得对方是十分爱撒娇求关注的性格,只要出现在身边,他就会使尽任何手段让别人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磨人,总是在和他找话题聊天,晚上不睡觉来书房找他,希望他能陪陪他。 但住在杂物间的事情,白水金却从来没跟他提起过。 看起来像是受不得一点委屈,但委屈却也一点没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全部咽进肚子里。 记得当初白水金刚来家的第二天,他让管家打扫出来一间房间给白水金住。 而打扫出来给白水金,却是一间杂物间。 王环修甚至自己都意识不到,此时他的神情黑得可怕,他站在房间里没把人放下的。 人的价值观是从小养成,王环修从小到大生活奢侈优越,小的房间他不认为能住,就像是之前的剧组酒店他无比嫌弃。 杂物间更是不能住人,哪怕打扫的多干净。 白水金住杂物间,无疑是一种羞辱。 这并非他的本意,娶白水金时他只当养了个员工在家里,对方不吵不闹,他就当没有这个人,但不代表生活方面会苛刻对方。 给白水金整理房间的事情交给了管家,而张伯因为揣测他的心情,在白水金刚进门的时候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这件事情如果完全怪罪到管家身上,却又无法全怪,如果当初他对待白水金的态度好一些,管家也不会因为他的心情而苛待白水金。 要是从源头说起,原因在他身上。 这一晚白水金没有在房间睡觉,第二天醒来时是一种溺在棉花里的无力感。 身下的感觉不对,他睁开眼,对上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大吊灯,身体本能的翻滚一下,果然动了起来。 这是王环修的房间。 昨天对方没有带他回房间吗?他睡梦中依稀有记忆,对方问自己的房间在哪间。 摸到手机,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这个时候王环修应该早已到公司,在事业蓝图上大干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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