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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昀便在这种犹疑间想到了曾经,毕竟上一世,他就是不相信玄帝是那样的人,所以在最后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 所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太武断的做决定。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南宫泾拍了拍他的肩,就像个良师益友一样,哪怕明知道他亲手放走了要犯,还是给了他该有的体面。 -- 南宫泾见沈清昀脸色不好,便寻了处客栈歇脚。 沈清昀到了地方便借口乏累回了房,他说要歇息,但其实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昭安遇害,沈清凌失踪,太子重伤,凌霄煜逃离大昌,这一切的受益人真的只是南宫泾吗? 当然不止。 景帝在这个时候病重,玄帝迫不及待想要拉拢即将成为新帝的太子,重创凌霄煜是最有效的法子,可如果是玄帝,他不会拿昭安的生死开玩笑。 所以可以断定,导致云京城外事件的幕后之人应当不是一个人。 重伤太子嫁祸凌霄煜的可能是玄帝,而杀了昭安带走沈清凌的却是南宫泾。 沈清昀因为想着这些事没睡好,因此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眼底那片青便异常醒目。 南宫泾本想问问他,然而只说了个‘你’字便被打断。 “无碍,继续走吧!”沈清昀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态,所以并没有掩饰什么。 上车的时候,田束拿着买回来的包子递过来,“还热乎着,公子吃一口吧!” 沈清昀实在没什么胃口,却不忍田束忧心,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田束走的时候,南宫泾叫住他,“陪你主子待会儿去吧!” 他知道沈清昀心里有气,如今更是不待见他,索性离他远些。 如此倒是合了田束心意。 一上车,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公子昨夜见到世子了?” 沈清昀没立刻回答,而是撂下车帘,半晌才缓缓说了一句,“日后,别再提这两个字。” 田束知道沈清昀伤心,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然而没过多久,马车突然被迫停了下来。 田束掀开车帘,替沈清昀询问了一句,“前面出了何事?” 立刻有侍卫过来禀报,“据说是发生了塌方,好像压死了人。” 沈清昀蹙眉抬眼,只见面前熙熙攘攘,人群已经将路给堵死了。 “下去看看。”他说了一句,便要带着田束下车,结果却被侍卫拦住:“王爷说了,将军尚在病中,不宜见血光。” “将军稍后,有消息属下及时来报。” 沈清昀心中狐疑,但到底没说什么。 不远处人群小声谈论,声音隐约传了过来,“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如何就遭了这事?” “是啊!这条路原本一直畅通的很,也从未出过这种事,莫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好好的一群人,愣是给砸烂了,可怜啊!” 沈清昀端坐在车中,越听越心惊,莫名熟悉的事件让他想起前世。 虽说自他重生回来后,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改变,但某些大事件,他依然怕走之前的老路,比如沈清凌的安危。 前世,他被玄帝下了诏狱,沈氏满门被俘,只余一个沈清凌因着外出躲过一劫。 后来,沈清凌知道沈氏救不回来了,便带着为沈氏尽忠的死士到天牢企图将他救出来。 原本的计划称得上天衣无缝,却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沈清嫣拦住。 死士冒死将沈清凌带走,被人追赶途中,不甚误入山匪地盘,马车失事,沈清凌也被劫走。 之后的情况可想而知。 月余后,沈清嫣将沈清凌染着血的衣衫丢到他面前,一遍遍说着沈清凌的死状诛他的心,那些恶言,即便过了这么久,依旧让他心有余悸,那是他一生的痛。 “兄长,你不是最疼她吗?现在知道她为你而死,难不难过?” “她原本不必死的这么悲惨,可谁叫她非要来寻你?想带你走,是想要将我至于何地呢?” “死有余辜啊!哈哈……” 沈清昀想到这里,手指攥着车帘的力道不知觉加大。 以至于田束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已经铁青着脸走了下去。 “公子,等等--” “将军不可。” 众人见阻拦无果,便都跟着过去了。 如他所想,被碾压变形的马车与眼熟的随从,正是从相府带走的那批人。 沈清昀望着眼前的一幕,眼前发黑,大脑瞬时一片空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清凌又经历了什么?明明已经改变了轨迹,为什么还要这样? 因为他吗? 前世沈清凌便是为了救他,今生,亦是如此。 “凌儿--”沈清昀踉跄着往塌方的地方走去。 身后突然有个力道一把拽住了她,“不会她,你冷静点儿。”南宫泾紧紧抓着他,“这里很有可能会发生二次塌方,不宜久留,而且你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了么?” “可凌儿--”沈清昀眼底浑浊,似乎没了思考能力。 “凌儿不在这里,我打探过了,当日出嫁时她是带了相府的随从,可被昭安给换了。” 如南宫泾所说,马车虽然是相府的,随从也是相府的,但车里坐着的人却并不是沈清凌。 虽然不是沈清凌,但也是个眼熟的。 沈清昀没想到,马车里坐着的人,居然会是玄帝那在众人口中已经遇害了的妹妹,昭安公主。
第57章 沈清昀的决定 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原本应该死在云京城外的昭安,却无缘无故出现在此,而沈清凌的消息却依旧石沉大海。 他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知道的明明要比其他人多,但在某些时候却又觉得,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似乎远远不如身边这些人知道的多。 “我不在的那几天,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沈清昀转过头看向南宫泾,“你之前说昭安被凌霄煜刺杀,可现在,她的尸体又出现在这儿!” 南宫泾负手而立,坦然道:“本王说过,并未亲眼所见。” “王爷如何能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来?”他对南宫泾的评价一直很高,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人了。 当年,他既肯为昌国百姓放弃皇权远赴边关,并抵御外敌数年之久,最终即便知道玄帝一直在利用他,却宁愿死也不做对不起百姓对不起昌国的事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充满算计的阴险小人? 可这段时间的桩桩件件,看似与他无关的背后,又似乎总有那么一双推波助澜的手。 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能在玄帝身边说得上话,并辛苦筹谋眼下这一切的人,除了南宫泾,他还真想不到第二个。 他突然像是着了魔般的问了一句,“是你吗?害了昭安带走凌儿的,究竟是你吗?” 似乎没想过会被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南宫泾表情微有怔楞,“你说什么?”他露出些许不可置信,“你怀疑我?” “你不想凌儿去和亲,还厌恶昭安缠着你,知道北榆不会对我置之不理,又了解玄帝不会轻易放我离开,便将消息故意透露给他,让他拦住北榆从而方便你在暗中行事。” 沈清昀说:“景帝病重,太子若无法顺利回到江国,而世子又在此时做出这等事,那便是司马昭之心。届时昌国容不下他,江国不接纳他,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毕竟整个江国,让人忌惮的不是景帝,更不是太子,而是掌江国六十七万大军的凌霄煜凌世子。” 南宫泾点了点头,“你说得倒是也没错,想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讲出的话。”他看向他,“可你想没想过,如果我想这么做,早在宫中就可以动手,又何苦要在云京城外?” 他眯着眼,“你又想过没有,如果我想杀凌霄煜,何须等到现在?早在他入境之时便动手不是更好?” “因为你要让他身败名裂,杀了他有什么意思,毁了他才有意思。” 南宫泾看着他,半晌后才道:“沈清昀,你是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清昀闭了下眼,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才会冒出那么多疯狂的想法。 其实这些日子他便时常觉得精神不济,总是浑浑噩噩不清不楚,也许困住他的事情有太多了,也许是某些不得不想的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些痕迹,才会让他疑神疑鬼。 明明时常都是睡着的,结果越睡越迷糊。 其实他原本是睡不着的,可南宫泾看他脸色不好,便找人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每日服下之后,睡眠质量倒是好了,却只是总有种睡不醒的感觉。 不但睡不醒,还迷糊,导致他这段时间一直有种非常错愕的感觉,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不切实际的。 换言之,这些都是梦中才有的经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其实,他倒情愿这是一场梦。 可惜并不是。 那日的谈话在他们心里留了隔阂,虽然南宫泾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他还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的时光中去。 如此又追踪了几天,却连凌霄煜他们这些人的影子都没见到,众人不免有些灰心。 沈清昀这些日子太累了,便趁着休息的时候找店家要了一壶酒过来,想着饮几杯提提神,却没想到越喝越迷糊。 这时,南宫泾走过来,提醒他堂间风大,让他回去歇息。 “老师,你陪我坐会儿吧!”这是自那日之后他第一次主动留他。 南宫泾沉默片刻,扭头去拽了扇屏风过来,挡住了吹进来的风,“身子不好,就好好照顾着点儿自己。” 沈清昀点了点头,“老师说得是。”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沈清昀伸手将酒壶递给南宫泾,“老师喝点儿吗?” 南宫泾发现,沈清昀最近叫他‘老师’叫的有点频繁。 “你还在怀疑我?”他叹息一声,“其实不怪你怀疑,我都快要不相信自己了!” “老师何出此言?” 南宫泾看着他手中的酒壶,“记得当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为个跛脚的少年打抱不平,明明自己也才是个半大孩子却敢对上那么多五大三粗的恶霸。” “当时貌似也拎着这么个酒壶。” 沈清昀似乎想到什么一样的笑了一声,“酒壮怂人胆,我这不是给自己壮壮胆。” “那现在呢?”南宫泾说:“现在,你又想问些什么?” 沈清昀摇了摇头,“不问了!”他叹息一声,“老师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个死过一次的人。” 南宫泾的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一变,“什么意思?” 沈清昀却不再说下去,而是道:“其实我不明白,你们既然这么肯定用我能引出凌霄煜,为什么不干脆将我吊起来用刑,又或者,干脆把我捆到云京城外的城楼上昭告天下,告诉他如果不快点回来受死就得给我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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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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