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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叫了刘青,“娘娘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回陛下的话,已经准备妥当。” 李允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江国那位世子,是一个人来的吧?可曾带了什么人?” “独自一人来的,并没带什么人。” 李允河笑意更深,“他那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无所畏惧。 刘青颔首无言,只等着帝王的命令。 果然不出片刻,高高在上的帝王开了口,“将人请进暖阁,朕要见一见他。” …… 凌霄煜入了宫,没见到所谓的太子,倒是见玄帝等在那里。 他了然,大方入了暖阁,却没落座。 这里是皇宫最高的一处阁楼,俯瞰下去,是一整片辽阔艳丽的奇景,到处金碧辉煌,璀璨夺目。 玄帝就站在那里,背负双手,将后背留给了他,“你来了。” 凌霄煜没吭声,只是冷冷瞥向那道明艳高傲不可一世的背影,那个让沈清昀为之付出了一生的男人。 李允河,大昌国的天之骄子,在众位皇子中脱颖而出,最终夺得掌权,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一生都在为了稳固自己的皇位而做斗争。 跟天斗,跟人斗,跟自己斗。 “朕一直在想,阿昀是如何会成了战俘,又是如何落到世子手中却能毫发无损的。” “可朕没想明白,直到后来在两国谈判中,朕听闻世子要朕弃了这皇位才明白过来。”李允河转身看向凌霄煜,“凌世子,或者朕该尊称一句,未来的君主大人。” 凌霄煜毫不吃惊李允河知道的这一切,早在他入宫不曾见到太子的那一刻便明白了玄帝的用意。 他立在暖阁中,脊背挺得笔直,夕阳映在他墨色的瞳孔中,像是落日的海面散着点点余晖。 李允河意外的发现,他竟然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讽刺与嗤嘲。 “你当真大胆。”李允河眯起眼睛,“真当朕不会对你动手吗?” “就这么杀了我,有什么意义?”凌霄煜说:“你想看到的,我大抵猜得出来。” 他讲:“不过是想逼怀洲亲自对我动手而已--”
第67章 不攒聘礼,难不成你想白嫖? “不行吗?”李允河挑衅一笑:“就算你猜到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束手无策?” “即便有御灵族的人帮你,一条落水狗,又能掀起什么浪花来?你想带阿昀离开,也要先问问自己能不能保他无虞。” “更要问问自己的实力究竟允不允许,光是刺杀太子这一条罪名,就足够你们景帝疑心你到死。” 凌霄煜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陛下所言极是,可怀洲愿意跟着我,陛下能怎样呢?” 李允河的表情变了一变,“你--” “能活着,我便陪他一起活着,活不成,我便陪他一起死,陛下,你让他伤我的事情做了不止一次,最后得到了什么?”凌霄煜不欲再说,转身要走。 “凌霄煜,你如何敢断言自己一定能说动他跟你走?这是昌国,不是你们江国,朕不惜一切召他回来,便断没有叫他离开的可能。” 凌霄煜顿步,偏头,“既是如此,陛下何必恼羞成怒?”他冷笑,接着离开。 没能如愿见到太子的凌霄煜在宫里又自等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将要落下,才见到了太子身边的宫人,“世子,太子说今日不想见您,世子请回吧!” 凌霄煜半点恼色没有,一脸淡然,“告诉你们太子,叫他自求多福。” 宫人颔首拜礼,不敢答话,直到见凌霄煜消失在宫门口,才敢回去禀报。 -- 凌霄煜回了相府,见沈清昀精神着,正瞧着一帮小孩玩蹴鞠。 桌案上放着笔墨,他看几眼,低头画几笔,再看几眼,又画几笔,模样专注,让人越发喜欢。 凌霄煜缓步向他走过去。 沈清昀只觉一股暖香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川木的味道,彼时一抬眼,便见到了熟悉的人影。 “这是什么?”凌霄煜伸手在画上用指尖绕了个圈,将点墨圈住。 沈清昀看世子的模样,应该是谈的极好,不由得笑了起来。 “事情都办妥了?”他迫不及待放下笔,倾身靠过去,“如何,太子怎么说?” “不曾见到太子。”凌霄煜沉吟着,还是说了一句,“倒是见了玄帝。” 沈清昀一愣,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 凌霄煜微微皱眉,显然不想提这个人,于是伸手又自敲了敲桌案上的画,“还没说这是什么?” 感受到面前人的情绪变化,沈清昀极其贴心的把画拿起来,不再提刚刚的事情。 “这是送给殿下的珠宝。”沈清昀开始指着画上的图形讲:“这是我,这个是你,中间是我许给你的。” 凌霄煜听着他胡说八道,还不忘接茬,“这么多都送给我,是想做什么呢?” “想你快点来娶我啊!”沈清昀不要脸地说:“我等的辛苦,谁知道你还要攒多久的聘礼。” “为什么要攒聘礼?” 沈清昀怔了怔,诧异道:“连春华都知道娶妻得攒聘礼,你竟问我为什么?” “不攒聘礼,难不成你想白嫖?” 话音刚落,就被凌霄煜捂住嘴巴揽进了怀里。 沈清昀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衣角,紧接着,一道颇为稚嫩的声音响起,“白嫖是什么意思?” 踢蹴鞠的小朋友们此时围了一圈,都好奇地看着他们,显然对这个新鲜的词充满了好奇。 沈清昀面上一热,尴尬的手足无措,最终气急败坏地踢了世子一脚,“孩子在问你话,怎么都不答。” 说着,已经拿了画,一溜烟回了房间,再也不肯出来了。 凌霄煜随意将孩子们打发了去,继而随着那道离去的背影而去。 对于他来说,跟沈清昀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像是偷来的,他知道属于他们的静谧时光不会太过长久,毕竟很多事情还悬在那里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刃,要想无忧而活,就必须将这些事都解决掉。 他虽在玄帝那里挣来了脸面,可其实他知道,玄帝说得没错。 他现在,确实无法保证能给沈清昀无虞的生活。 江国景帝的事情没解决,如今又出了太子的事,他在江国腹背受敌,如果带他离开,根本没办法保证能护好他。 现今相府屹立不倒,沈清昀在昌国便有依仗,倘若失了相府这道屏障,他的境地只会变得更加艰难,所以他得替他护好相府,但护好相府的唯一途径,就是给玄帝不断施压,让他没机会对付相府。 可玄帝如今已经跟太子联手,他若想压制玄帝,就必然要寻一个稳妥的人联手,所以他找了南宫泾。 沈清昀虽然从没跟他提过这事,但他知道,沈清昀的心思跟他一样,都想将南宫泾拉拢过来。 但南宫泾这个人心机太深,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他还是要靠自己。 凌霄煜思索着进了屋,就见沈清昀正把那幅画放在桌案上,并重新研墨打算添上几笔。 但凌霄煜没给他机会,已经靠过去将他抵在桌案前,与他接了个绵柔而深长的吻。 他一只手从身后捞着他的腰身揽过来,一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偏头靠过来。 “怀洲,张嘴。”他轻哄。 沈清昀内心燥热,却并不想依了他,他扬起下巴,挑衅般地撩起眼皮,“怎么?殿下这是做什么?” “言传身教。” “?” 愣神间,便又被这人按着亲了一口,唇齿间的味道带着股冷香,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们就着这样的姿势,从最初的浅尝到情不自禁的欲求,最终被那些想要的念头疯狂侵蚀着躁动的内心。 “怀洲,你会跟我走的对吗?”凌霄煜一边吻着人,一边询问。 沈清昀起初被他抵在桌案边缘,之后便被他抬手托到了桌案上,案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可凌霄煜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纠缠着怀里的人。 见他不答,便更加用力地攥着他,搂着他,揉着他,吻着他。 他像一只欲求不满的野兽,在沈清昀的唇齿间流连,带着一股子狠厉,似乎要将人揉碎进骨子里。 “怀洲,告诉我,你会跟我走。”他哑声,带着颤。 “发生……了什么?”沈清昀有些茫然地想,玄帝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不安? 他转过身,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踮起脚在他眉心印上了一吻,接着主动凑过去,“我会跟你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沈清昀眸光坚定,浅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任何人,都不能让我跟你分开--” 月光朦胧,打碎了这一池秋水。 一声脆生的瓷器破碎声响在相府堂口。 沈云哲指尖都带着颤,指着那前来报信的宫人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宫人跪在堂前,“奴才所言句句属实,陛下怕因此事与相爷生了嫌隙,是以刚查清楚便派奴才过来禀明了。” 沈清昀与凌霄煜闻声赶来之际,就见贺燕芙正将沈云哲扶去座椅上歇息。 而那宫人跪得板正,正承受着沈云哲的滔天怒火。 他瞧着有些眼熟,近了一看,才发现是跟着沈清嫣身边的人。 几乎是一瞬间,沈清昀立刻明白过来父亲在气什么。 “爹您消气。”沈清昀上前一步,“都过去的事了。” 贺燕芙让那宫人退下,待人走后,才将沈清昀拉过来,“嫣儿她--” “别提她--”沈云哲怒吼一句,“我只当从未养过这个女儿。” 贺燕芙替沈云哲顺气,安抚完相爷,转头看向沈清昀,这一看,眼眶登时就红了,“我道你为何不讲,原是如此。” “可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她既早就对你动了手,如何还能不提防着一些?这次若不是世子入宫救你,我跟你爹,是不是便要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可这个‘好’究竟是不是真的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些让他忘不掉的经历再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是在他伤口上洒下的一把盐。 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实际上,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便都是那些让他恶心的味道与声音,如果不是凌霄煜时时刻刻陪着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对于以往,他并不是无所畏惧的。 “昀儿,你走吧!”沈云哲缓了许久,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我们沈氏儿郎,不做帝王掌心的棋。” 那一刻,沈清昀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既觉得开心,又觉得有些难过。 开心的是,父亲终于想通了,可难过的是,即便父亲想通了,却依旧想要留在大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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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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