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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救人,也伤人,性情越发阴晴不定,在外人看来,便是这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得了富贵病,总也不能好生讲半句话,简直就像个疯子。 那是凌霄煜第一次接触疯子这个词汇,莫名觉得有趣,他想,疯就疯吧!当真疯了,便可以用‘疯’行更多事。 他将那‘疯’表现的淋漓尽致,可有很多时候,却又无比正常,真假穿插,让人发现不了,就类似听了个传闻就要来要人命的万人窟找御灵族这件事。 凌霄煜在众人都以为他一定会死在里面的时候,却意外救了余宁回来。 “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再晚一步就活不成了。”凌霄煜将那些回忆轻描淡写的讲出来,却伤了沈清昀的心。 沈清昀明白,凌霄煜的口气越平淡,当日那些事情发生时便会有多么凶险,他只是不屑于将事情说的很严重而让自己担心。 “他一个人?”沈清昀问。 凌霄煜点头:“不但是一个人,手里居然连个武器都没有,那么小的一团,全身都是伤,看着就很可怜,不知道是怎么去到那里的,可可能是被遗弃,也可能是被人带过去的,当时我还派了人打听--”
第76章 被激怒的太子 可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明白,原来那个地方居然真的跟御灵族有关,那是培养御灵族下一代主人的地方,所以他当时就想到余宁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吊着一口气没死,只怕是因为他的身份。 阴差阳错的,他居然救了一个跟御灵族有关的人回来。 虽说当时他确实在找御灵族的人,但救余宁却不是因为这一点儿。 后来余宁醒来,似乎不愿意提起过往,所以自己便从来没问过。 “我一直想让他选择自己的人生,可他对前尘,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凌霄煜说。 沈清昀在江国待了这么多年,余宁是什么心性他最清楚不过,自然明白,“只怕他只想跟着你,谁让你救了他。” 凌霄煜说:“他当我是他主子,给了他命的,可他跟春华,就像我弟弟,我从来没将他们当奴才或是侍卫看,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也没料到,他居然会自己揭开御灵族这个身份。” “他不放心你。”沈清昀说:“而且能揭开御灵族这个引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估计是想要重新捡起那些旧事也说不定。” 互帮互助,本就是兄弟之间不必客套的事。 “怎么忽然提起这事来了,可是想到了什么?”凌霄煜问道。 沈清昀本想着余宁既然跟御灵族有关系,会不会便能参透重生的秘密,可现下在大殿上那些有关御灵族的禁忌也慢悠悠的飘了出来。 他想,或许自己不该奢望太多,有些玄妙,还是顺其自然才好,不论是自己,还是凌霄煜,亦或是玄帝。 所以话一开口,就变了样子,“我在想,玄帝白日里还在大殿上将这难题丢给我,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突兀地改变策略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沈清昀顿了顿,忽而看向凌霄煜。 凌霄煜也在瞬间反应过来,说出了沈清昀猜测的事情。 玄帝之所以迫不及待亲自来拿人,一定是因为他觉得太子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怕偷鸡不成,所以才匆匆赶来。 “不太好,我们得快点儿。”沈清昀要去掀车帘,刚动作,便被凌霄煜罩过来的氅衣围住了:“夫人让你注意保暖,我的话不听,你娘的,总该思量思量。”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已经克制了。”他看着面前的人,一本正经的说:“若是不正经,现今早就已经连氅衣带你一起拥进怀里来,哪能还让你安安静静坐在我对面?” “我--”我现在是真讲不过你。 沈清昀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不过有氅衣在身,再想掀帘子的时候,凌霄煜倒是没管,街道上偶尔有马蹄声传来,带着远处熙熙攘攘的犬吠。 余宁骑在马上,不远不近地跟着。 而春华-- 春华貌似一直没看到。 不消片刻,就见听闻的远处马蹄声飘进了。 沈清昀眯眼一看,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是刚刚还在想着的春华,另外一个,沈清昀觉得有点眼熟,可夜色下视线不佳,加上他对那人似乎不太熟悉,因此一时半刻没能将这人想起来。 转而间,春华已经来到马车前,“公子主子,风炎有事要禀。” 听了这名字,沈清昀才恍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人眼熟了。 想到第一次在太子府的不愉快经历,又怕凌霄煜乱吃飞醋,于是裹着氅衣向世子身旁靠了靠,没敢说快请过来还是别请过来。 哪怕知道风炎现今引在太子身边是为他们做事,那也不行。 凌霄煜淡淡瞄了他一眼,面上虽然没多大变化,但心里却很愉悦,他让春华将人带来。 风炎自从立誓跟着世子行事之后,其实凌霄煜并没怎么用过他,毕竟也是个苦命人,而且常年在太子身边跌爬滚打还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大抵上不是太工于心计就是别有所求了,这种人一般情况下都不太好用,毕竟容易踩到一些他不想被人察觉到的逆鳞。 所以多数时候,他对风炎的唯一要求,只是好好行事而已。 风炎一直本本分分,这该是第一次主动离开太子身边,想来也是有要紧事。 果然,风炎一来近前便摘了斗篷,“不好了贵人,前方各路人马集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身后若是无路,还望贵人三思而行。” 意识再明显不过。 沈清昀坐不住了,向前挪了挪,“你跟在太子身边,可知真相?” 风炎似是没想到沈清昀会插言,着实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太子入宫后便不许我等随行,因此并不知道原委。那日太子慌张而回说是与皇后发生了些不愉快,怕惹恼了玄帝,便慌忙带着我等出宫,之后便被人一路追踪。”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凌霄煜,“贵人曾说假设发生任何意外,只到城南万家庄躲避,时机一到必能原路而回,却不曾想到夜里太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嚷着回江国,也因此引来了官兵。” “太子可是见了什么人?”凌霄煜问道:“你,于安,你们都不可能发觉的一个人?” 风炎愣了愣,“若是我们都察觉不到,这人能蛰伏在此,估计非常人能及。” 凌霄煜淡然说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马车再次向前使去。 风炎又是一愣,“贵人不折返?” “箭在弦上,岂有不发之理?”凌霄煜说:“你能来这一趟,辛苦,之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贵人,风炎没这般想过,冒死而来也不是为了自由。” 凌霄煜:“我知你为了什么,走就是了。” 轿帘落下,生生阻断了最后那一抹光影。 沈清昀偏过头,“你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 “还不是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清昀一头雾水。 凌霄煜说:“你让留下的人。” 沈清昀明白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初他说能用,凌霄煜听了,也用了,但没好好用,因为疑心,所以不用,常年累月在太子府行走的人,没有点儿本事如何存活? “那当初,我在太子府的时候,你有怀疑过吗?” “嗯?什么?”凌霄煜转过头。 沈清昀有些不自在,想到前世自己落身太子府时那些满天飞的谣言,“当时,你就没想过我--” “没想过。” 沈清昀愣了愣,“为什么?” 凌霄煜抬起头,“因为我在看着你。”他一直注视着他,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知道所有,他的心意他的爱,他的一切。 马车无论走的多慢,最终还是到了目的地。 风炎的消息没有白传递,至少给了他们应对的时间。 所以当看到太子带着的人马居然与玄帝带来的人大打出手的时候,沈清昀居然一点儿意外没有。 凌霄陌此时完全陷入了癫狂,一副得谁咬谁的架势,也不管自己到底身在何处,直言是皇后陷害了他。 玄帝倒是冷静, “你说朕的皇后冤了你?可有证据?” “要什么证据?大昌国皇宫人人可以作证,根本就是你那皇后自己不检点污蔑孤,孤从未想要亲近她,更何况,更何况他--”他对当日在府中挨得那一顿打一直心有余悸,因此直到现在都不太能接受跟沈清昀有着相似容貌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皇后。 “何况什么?”玄帝冷声道:“女儿家名节为重,嫣儿又是一国之母,太子敢做不敢当,如此颠三倒四说话吞吞吐吐,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凌霄陌冷笑一声,“昌国皇帝,分明是你自己的皇后不检点,孤说了多次你却全然不加理会,反而对孤处处紧逼,实话告诉你,孤说没碰过她那便是没碰过她。” “太子既是清清白白,何苦逃出皇宫,解释清楚便是了。” “解释?”两方僵持下,凌霄陌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您的皇后与侍卫苟合想要嫁祸给孤,孤百口莫辩如何解释?那时候不逃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部惊呆了,就连一旁的玄帝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他似是不信,眸光紧紧盯在凌霄陌脸上,手握成拳,在背后渐渐有了动作。 身边人得令,不动声色扩.张队形,打算将这位闯了弥天大祸的太子抓回去审讯。 凌霄陌并不吝啬再讲一次,更没察觉到身边的危险,“孤说的不够清楚?还是这件事的确让你无法接受?孤跟你讲,是你的皇后耐不住寂寞与你身边的侍卫暗通款曲,最后却要让我背锅,还有你妹妹,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不妨去问问你的皇后。” 信息量一时间有点大,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沈清昀此时已经下了马车,却因着这句话而停下了脚步。 他不信太子知道更多内幕,但很明显,有人在暗处挑唆了他与玄帝的关系。 “太子胡言乱语,给朕将其拿下。”李允河开口,身边人却先一步动作起来。 此时太子身边没有几个人,但他完全没有惧意,见玄帝想要拿人,瞬时大怒,凌霄陌摔了手里把玩的物件,口气十分不善,“李允河,这是你昌国地盘没错,但孤好歹是江国太子,未来的储君,于你本就是平起平坐,你有什么权力擅自囚禁孤?” “未来储君,便还不是真正的储君。”李允河手握成拳,眯眼道:“昌国境内,太子犯了错,孤要带回去问询一二,相信景帝也能理解,若此事真相当真如太子所说,是朕的皇后陷害了太子,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允河,孤不会跟你回皇宫受辱。”凌霄陌气愤大吼,“昌国欺人太甚,用和亲做幌子框孤来此一遭,实则根本就是一场阴谋,今日孤定要离开这里,无论如何也要回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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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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