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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就被凌霄煜抱回世子府,养到如今什么不知道,春华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比谁都脆弱,小时候养了一只小猫得病死了,表面上说那只猫去享清福去了,不该伤心,可背地里却抹了将近半个月的眼泪,肿着眼皮也要强颜欢笑,还说是日里风大沙子吹进了眼睛里。 凌霄煜将能预测到的未来都想得清楚,是以才觉得这事让人无奈。 虽然余宁保证会好好对他,可好好对他跟现下他要做的事情基本冲突,余宁隐在江国多年,跟在他身边无怨无悔,可昌国一行过后,他心中已然明白的很,他想回到御灵族,他也忘不掉曾经那些耻辱,那些欠下的债,那些冤仇,他势必是要去要讨回来的。 所以他担心春华。 “说起来,之前我倒是只在传闻中听说过这个民族,那之前,他们……” 凌霄煜知道他问什么,于是说道:“前尘旧事,自然与这一生不尽相同,当日没有昌国之行,端倪未曾显现,而春华被养在世子府,也一直不曾跟着出来,对余宁的身份也是在最后才知晓,可那个时候,我已无心去管其他,自然不知他们结局如何。” “为什么无心去管其他?”沈清昀隐隐猜到跟自己有关,因而有此一问。 凌霄煜去揉他的发,“别多想,与你无关。” “可你总也不说之前的事情。”沈清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之前因着怕我疑心,便故作不识,之后无意透露了星星点点,又说记得不多,后来我知你了解全部过往,你又说得模棱两可,讲的都是好的,却从不曾说那些不好的。” “我现今只想问你一句,当日喻潼关之外,我引你入笼,亲手将你射杀,若不是因为那次,那在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如何回来的?”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想跟我翻旧账么?”凌霄煜难得示弱,他指着伤口,“我还伤着,如何不能得你可怜一下,沈清昀,你还真是薄情。” “……”沈清昀本已沉重的心情愣是被凌霄煜三言两语弄得释然。 他微叹口气,决定再去想那些,“那我抱你回去?” 凌霄煜挑了挑眉,却没吭声。 沈清昀见他一副乐得所见的模样,径自点了头,“好吧我抱你。”接着挽起袖子,准备给凌霄煜来个以往他无比拿捏的‘抱’。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的世子的重量,那样好一番准备下来,却根本没能将世子抱起来,于是抱改为扛,生拉硬拽又得顾忌着他那身上的伤,到底半拖半揽算是勉强走了几步。 凌霄煜受不得,“停一下。” “啊?”沈清昀立刻老实下来,他揪着他的衣襟伸手过去解他的衣,“是伤口疼了么?被我不小心弄到了?要不要紧?有没有事?” 凌霄煜带着点儿似笑非笑,“无碍,等下,别解。” 沈清昀茫然抬眼,便见凌世子抓住了他的手,“让你停下来,不是因为伤口疼……” “而是因为,想让你知道--”他贴近他的耳畔,“什么是真正的抱--” “?”这一声‘抱’来的猝不及防,沈清昀满头问号之时,已经被凌霄煜轻松抱了起来。 沈清昀懵然,忙着搂他脖颈,“你快放我下来,还伤着--” 怕他着急,所以凌霄煜并没有抱很久,便依言放开了他。 两人闹腾了一阵,沈清昀果然没再询问之前的事情,而是将那些过往全部抛下,决定往前看,再不去提起。 凌霄煜既然不愿提,那便只当没有,他们要活好当下,才是顶要紧的事。 下了山,余宁向他们走来,“公子,杭江来人了。” “嗯?”沈清昀有些奇怪。 “来人说是公子旧识,而且那位大人是松然前辈引荐来的。” 确实,在梨园,若不是松然,别说外面那些隐在暗处的机关术,就是梨园的方位,只怕也不会被人寻到。 “可说了身份?”沈清昀问道。 余宁摇头,“这倒是不曾。” 既是松然引荐来的,自是该见一见。 沈清昀与凌霄煜一同入内去见了客。 原以为是个不相熟的,却不想竟是云京过来的人。 “柳大人。”沈清昀有些意外,“大人如何来了?” “说来话长。” 沈清昀请人入座,还不忘给凌霄煜介绍,“这位是柳鹤知柳大人,官文殿从二品大学士,之前……”他本想说之前他们入京时这位柳鹤知大人还奉旨前来接过他们,不曾想凌霄煜却是点了头,“知道,当日云京城外发生的事情,还要仰仗柳大人通风报信,才让我顺利离开云京。” 沈清昀微楞。 “世子不必介怀,在下恩怨分明,是以当初不过是举手之劳,为的也不是世子本身。”他看向沈清昀,“如今宫中时局,相信将军应当知晓,下官此番请命而来,实则是有要事相商。” 沈清昀跟这位柳鹤知柳大人并不相熟,因此并不知道他的话是否可信,更猜不出这位深得帝心的人找自己有什么要事相商,只是人已经找上门来,又得松然引荐,想来也当是个可信的人,于是拱手道:“大人有话不妨请讲。” 柳鹤知作揖回礼,“只是下官的话,却只能将军一人听得。” 沈清昀微楞,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凌霄煜,“殿下,要不--” 凌霄煜虽然没吭声,但看表情便是默许了,于是他做了个‘感激’的手势,然后道:“那请大人移步。” 二人一起入了内室,柳鹤知才重新开口,“自将军离开云京后,陛下便下了缉拿江国贼人回京的令,至于将军,陛下给的是务必将人完好无损带回去的令。” “然而半月前,陛下却听闻有人不听号令,混入其中企图加害将军,于是派了下官等几位同僚负责监察此事,下官追至杭江,派人多方打探,最终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柳鹤知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叹息一声,“下官听闻将军仗义出手,救了邱宏远的事,又听闻那人把将军手写的书信卖给了禁军这才使将军暴露的事。” 沈清昀听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一声,“怪我没有量力而行,实在是惭愧。” 怎料柳鹤知却不予认同,“将军何出此言,那邱宏远恩将仇报,负了将军一番苦心,是他的错,与将军何干?”他满心不平,“如今禁军总督田世真已经被革职查办,邱宏远也已押入京都听候发落,陛下雷霆之怒未减,是以派下官留在此地彻查杭江之事。” 他似是想到什么,微叹一声,惭愧一笑,“这杭江只手遮天的风气,是该改改了!”
第88章 施惠勿念,受恩莫忘 沈清昀跟柳鹤知本就不熟,如今听他句句肺腑,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如此甚好,还要辛苦大人走这一遭。” “将军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下官应当做的,” 柳鹤知顿言,“其实下官此次前来,一则是为了向将军透露杭江的事,二则,却是想跟将军交个底。”他自胸襟处取出一本书册呈上来,“这是下官在位期间收集到的东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交给将军为好。” “这是--” 柳鹤知拱手说道:“朝中各位大臣官员的秘辛。” 沈清昀本已伸出去的手却因着这句话而退却了。 柳鹤知诚恳道:“下官多年来虽深受皇恩,却也知何为可行何为不可行,当日将军的话犹在耳畔,下官必当终身不忘,为国为民是为根本,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百姓才是昌国的天。” “将军远不在上京,并不知如今朝堂之上的发展趋势,是以做了错误的判断也是正常,可这世道总要有人站出来拨乱反正,下官自知人微言轻,只能寻将军作为倚仗。” 沈清昀被这一番恳切言词说的有点儿心惊,“大人如此信任我,倒是叫我受宠若惊。” 他微微沉吟,“只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大人还是收好为妙。” 柳鹤知此行目的尚不明确,即便有松然作保,沈清昀也不敢交心。 而对方似是知他心事,于是说明来意:“此番接旨来到杭江,看似为圣上分忧,实则,却是下官私心作祟--”他欲言却止,抬眼道:“如今朝中局势动荡,相爷孤掌难鸣,将军当真要一走了之么?” 沈清昀为他的直白而微楞,半晌不由得苦笑一声,“大人真性情也。” “只不过,这非是我所能左右的事情,如今昌国国泰国安,百姓虽不能乐业却能安居,玄帝爱民如子,是大昌之福,大人不必杞人忧天。” 柳鹤知将书册拱手放在一旁的台案上,“知道将军不信我,可这份书册却是下官多年来我费尽心血才得到的,里面藏了许多朝臣不为人知的过往,随便找出来一件,都能让云京城乱上一乱。” 他拜了个礼,“将军可以好生思量,下官这就告退了。” 可沈清昀哪里能让他走,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又慷慨激昂满是斗志的说了那么多话,“柳大人,如果我没记错,我入边陲时,大人还不曾入云京,是以你我本就没有交集。” 柳鹤知脚步微顿,却没回头,“将军说得不错。” “所以我不懂--”沈清昀问道:“既是如此,大人为何如此信我?” 柳鹤知沉默良久,才低哑说道:“我入云京时,将军确实身在边陲,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便没有交集。” 沈清昀搞不懂了。 这时,柳鹤知却回了头,“我与将军之间的交集,在杭江而不在云京。” 这一言词,更是叫沈清昀有些迷茫,“怎么?难不成我与大人在杭江见过?” “六年前,将军曾路过杭江,在郊山上面救了一位跛脚少年,将军可还记得此事?” 重生归来又在现世过了将近三年的沈清昀:“……” 柳鹤知摇头苦笑,“我就知道您不会记得,施惠勿念,受恩莫忘,将军向来如此。” 沈清昀还在想着前世的事情,按照柳鹤知所说的时间推算,六年前,该是自己刚刚离开云京准备去边陲的时候。 当时心高气傲,又因着参军的事跟家里闹了好大的不愉快,因此甩了相送的人,一个人独自往边陲去。 怕被人追上,所以绕路而行,路过杭江也确实救过什么人,只是这柳鹤知-- 他正想着,却见柳鹤知向着他直接拜了个大礼,“恩公在上,请受在下一拜。” “大人快快请起。”沈清昀忙上前去扶他,“这如何使得?” “下官就是将军曾经路过杭江救下的人。”想到过往,柳鹤知一时感慨,“想不到当日一别,竟是寒来暑往几多春秋,当日云京城外见了将军,碍于人多眼杂不好上前,之后几次想去相府拜访,都因种种原因错过,是以到了今时今日,才有机会来见将军,实在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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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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