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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国的事情与你何干,南宫泾想做什么与你何干?我都说了不想要那高位,我只要你一个,那昌国江国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干系?我一直想要为你寻片净土,足够安身就好,可是你呢?” 他从未有过有此疾言厉色的时候,也从未跟沈清昀发过这般大的火,似乎是怨气攒够了,所以一旦爆发出来,便有些控制不住。 凌霄煜怒视着面前的人,双手不知觉抚上他的肩,眼眶带着些许的红,尽量压低了声音,“既然回来了,我只想你好好的,可你一次次往火坑里跳,一次次戳我的心,沈清昀,是不是因为我不会离开,所以你便有恃无恐,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太过百依百顺,所以任何人都比我重要?”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而已,我只是不想--”不想再见到那样一副令人伤心的画面,看着支离破碎的你无声倒在我面前,我将那冰冷的身揽入怀中,望着没了气息的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想唤回你,却无论怎么都唤不回来。 当时我只想让你回来,只要你能醒过来,哪怕再给我一箭也好,能让我感受到血液的流动,感受到自己还是个人。 可失去了你,我成了行尸走肉,连血都是冷的,再也暖不过来。 凌霄煜的眼睛越来越红,红到内里的情绪翻涌着泄出来,让沈清昀无措伸出了手。 他心疼地上前抱他,因着他的这一番吐露而反省自身,“好殿下,是我的错,我不讲了,对不起。” “你当我愿意听你的道歉?”凌霄煜偏头冷声道:“松开。” “殿下,北榆,阿煜,好殿下,求你别走,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沈清昀抱着他好生安抚,不论如何都不撒手,“我心疼,你别这样讲,别留我一个人,没你在,我睡不着--” 凌霄煜气得要炸,可沈清昀软声相对的时候,他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了。 他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般了,栽在这个人手里,栽得彻底。 “沈清昀,我陪你回来,是想让你了却心事的,可却是在你平安的前提下,而不是让你把命搭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颤,“如果再来一次,再经历一次,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沈清昀,你知道么?” 那浓浓的情意绵延而出,让沈清昀愧疚不已,他承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良人伴侣,才会将凌霄煜伤得这么深。 “是我有失考虑,殿下别气,我没有想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中,我只是--” 只是什么?放心不下昌国?放心不下相府?还是放不下与沈清嫣的兄妹情? 可该做的不是已经做了?就像凌霄煜说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护昌国保玄帝是父亲自己的选择,他不可能强行改变什么,也不可能逆转他的想法,当日贺燕芙的那些话,不是已经证明了一切? 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烛火弹窗,将窗子外的景色印成了红色,外面好像有人在动。 不消片刻,春华的声音便出现在门外,“主子,公子,不好了,我们的藏身处似乎被暴露了!”春华的声音带着急迫,“有人发现了梨园的方位,正带人赶过来。” 凌霄煜问:“可知来的人是谁?” “好像是刘青带领的天启营。” 此话一出,凌霄煜的眸光顿时沉了沉。 他松开沈清昀腰身,丢下一句‘回来再跟你算账’便出了门。
第90章 松香凝脂 沈清昀眼见凌霄煜带人离开,隐在袖中微攥的拳在此时微微松了松。 不多时,便见余宁出现在门口。 “北榆让你回来的?”沈清昀问道。 “公子猜得不错,主子记挂着您。” 沈清昀笑了笑,“你向来稳妥,又是他最信任的人,留下你本就在情理之中。” “所以外面的人--”余宁沉吟着,到底还是问道:“是公子的手笔?” “不过是借了别人的口,替自己传递些消息罢了!”沈清昀边说边伸手取了搭在屏风上面的氅衣披在了身上,“趁着他们没回来,走吧!” 余宁点了头,跟在沈清昀身后出了门。 二人一路无话,眨眼便到了无离歇息的院子,此时院子中还亮着光,隐约有交谈的声音。 沈清昀没有听墙角的习惯,便让余宁在外等着,自己则直接敲了门。 被人请进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松然也在。 松然跟无离一样,已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但面相看着却很是年轻,如果不论年岁,根本看不出他已经是五十几岁的人。 来梨园当日松然便说过不谈过往,所以沈清昀也只是拜了礼,并与唤无离一样,称他为先生。 松然似乎很是满意这个称谓,对着他点了点头,并招呼其坐下。 “晚辈有事想求两位先生。”沈清昀并没有入座。 无离看他表情,便知他所为何来,“霄煜曾经说过,他这一生所求不多,唯一个你是他最在意的,你当真要如此做?” 沈清昀点了头,“我想明白了,不能让北榆为我所累。” 清茶已经送了多日,从得知无相蛊能使用其他办法取出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找了余宁和无离商量。 如今血香基本成型,今日他借用柳鹤知放出消息,利用刘青支走凌霄煜,便是为了这最后的药引做准备。 血凝香脂太费功夫,稍有不慎便会被凌霄煜察觉,若是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 “染指香,血融引。”无离低低叹息,“兵行险着,当真不知是对还是错,既想的清楚,且随你去吧!” 届时,已有下人取来一方盒,盒子里面装着他想求的东西,松香凝脂。 沈清昀拱手拜了个礼,“叨扰两位先生良久,实属抱歉。” 无离抬手让他起身,“不过今日之事,霄煜终有一日会知道,那时你又当如何?” “我会告诉他。”沈清昀说:“等时机成熟,我便会将此事原原本本跟他讲明白。” “若是他等不到你讲清楚呢?”松然突然开了口,“你还年轻,有许多事未曾经历过,也就不知道如何做才是正确,就怕你一片好心却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误会重重,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是一片痴心,何苦要深埋于心?”松然的过往经历不尽人意,所以见了沈清昀这个后生便不免有些悲从中来,适才想着劝诫一二,就算不为自己,念着当年与沈云哲的交情,也不忍他落得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多谢松先生,在下感激不尽,自当好生思虑。” 松然点了头,任他离开。 -- 出了门,沈清昀跟等候在一旁的余宁说道:“刘青他们应该拖不了很久,咱们得尽快。” “属下会尽力而为,不过来时属下也跟春华知会过,他应该能想办法拖一阵。” 沈清昀立刻明白过来,“他知道了这事,所以跟你生气了?” “是。”余宁面色透着尬然,“叫公子笑话了!” “这有什么的,他虽孩子心性,但也不失纯真可爱,跟你这性子倒是诸多互补。”沈清昀瞄了他一眼,想到他御灵族继任之主的身份,不免提醒一句,“但愿,你别负了他的一片真心就好。” 余宁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沈清昀径自走了一会儿,忽然好奇偏头看他,“不过我很好奇,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余宁抬眼,面上难得透着一丝茫然。 “君主的身份以及挚爱之人,你会如何选择?”沈清昀问完这话便向前行去,留下余宁独自一人怔在原地。 等回神之际,却见沈清昀已经顺着小路走出了好远。 他顾不得考虑,连忙追上去,随着沈清昀的背影一直走进了那充满了药香的偏殿。 此处算不得隐秘,是无离研究药理曾废弃的小院,虽说是个废弃的,但因着总有人打理,所以一点儿也不杂乱。 小院隐在篱笆庄附近,庄子外面都是梨树,里面却种了几棵桃树,眼看就要十月末了,那桃树居然都开着花,一朵朵桃花争奇斗艳,非常好看。 琉璃石铺成的小路两旁种植着许多奇花异草,泛着微香的甜。 松然还将此处命了个好听的名,叫做‘秋梨阁’。 余宁跟着沈清昀入了秋梨阁,便见他将从无离处得的松香凝脂拿了出来。 松香凝脂如圭玉,表面光滑透明,外表看着虽坚硬如石,实则遇血即融,是极其难求的好药。 无离肯割爱,虽是为了凌霄煜,但这份恩,沈清昀却已然记在了心里,并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定然要好好报答。 之前烹的清茶都是染了指尖血,血色不重,茶香也不浓,循序渐进到了如今,得了松香凝脂,再用指尖血怕是不能了。 何况好不容易将凌霄煜引走,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做些什么怕是不能了。 既是最后一次,那便彻底一些。 他将松香凝脂放入碗中,寻了把利器划破手臂,由着鲜血入碗,滴到凝脂上,待那凝脂被血浸染软化,最终淡开了满屋的香。 余宁将带来的百花蜜倒入其中,又放了些梨花瓣,并以御灵族自身灵修功法进行交融,直到那所有香气与血色完全融合。 最后那融合的一小碗精华给沈清昀饮了,留下的余香则是做成了清茶。 沈清昀将清茶收好,想着等凌霄煜回来哄他喝下,好让无相蛊更深的记住这个味道。 从无离处听了有救凌霄煜的法子后,他便开始这么做了,让余宁帮他是个麻烦事,可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终还是说服了人。 到目前为止整整半月有余,每日沈清昀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取了指尖血来做成清茶,将那些芳香融进骨血里,想着终有一日会将那无相蛊引出来。 虽说这法子很是危险,但比起将凌霄煜的命握在景帝手中,他还是情愿豁出自己的性命。 如此,景帝便不会有恃无恐打压凌霄煜为己所用,而他原本的意愿,也不过是想凌霄煜能投鼠忌器而已,毕竟,若是昌国执意开战,江国还指着凌霄煜带兵护国,景帝对凌霄煜虽诸多堤防,却也不得不用,江国不缺将领,但却缺少一个能保住国土的将领。 江国被昌国打压多年,如今的扬眉吐气,不过是仗着凌霄煜拿下了喻潼关而已。 景帝纵然面上对他千好万好,也确实得用他,可也不耽误那暗地里的打压,否则,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刺杀,他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些皇子们为所欲为。 他知道,一直以来,凌霄煜在江国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沈清昀将那松香凝脂饮尽了,此时虚软乏力不太想动,加上是药总是带着三分毒性,见还有些时间,便嘱咐余宁先回去,自己想留下来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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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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