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昀知道这小小少年心思单纯,而且凌霄煜有意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便故意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既然听到了还敢过来,就不怕我将你冒充御灵族的事情告诉玄帝,让他将你关起来?” “公子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公子会这么做,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江国去吃彦婆婆做的糖糕,还得一起去宠物救治所治疗那些小动物,还有,公子当初承诺教给我的箭法也还没教--” 春华这么一说,说的沈清昀有些难受,那些刚刚压下去的心悸便又一次冒了出来。 “好了,你公子还病着,让他休息,你这一路行来,应该也累了吧!先跟我去休息。”上官濂出言打断了春华的话。 岂料春华并不想走。 “你不饿么!我见你赶路辛苦,定然饿了。” 春华不吭声了,来的着急,路上又被偷了盘缠,他这一路走的艰难,之前一直想着沈清昀的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如今见到人心放下了一半,倒是真觉出了饿。 上官濂见他迟疑,便继续说:“小厨房有吃的,我带你去拿好不好?” 柳鹤知心想哪里有什么吃的?但看好友极其耐心的哄着人,也没好意思戳破。 直到两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出了屋。 柳鹤知有点懵然,“我还是第一次见上官对个人如此柔声细语的讲话。” 他那长相,配合着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再加上那副口才,出去得是要迷倒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偏偏他对谁都不冷不热,也没见对哪个人上心过,因此到了现在也孑然一身不曾有过牵绊。 望着出去的影,心里一惊,顿悟般地恍然:“原是如此么!” 他自觉失态,便垂眸唤了一声‘将军’。 沈清昀未有所觉,他想着春华的话,问:“外面的传言……” 柳鹤知拱手一礼,“下官不是有意欺瞒将军,实在是--”实在是他不想沈清昀太难受,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 沈清昀自然明白,微叹一声,“想着会如此传,却不曾想会传得这么快,不过如此一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已经叫无离带了话,现今凌霄煜要做的不该是尽快回到喻潼关么?为何要留在昌国不走? 柳鹤知却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清昀看出了他有心事,不免问了一嘴,“大人有话不妨直言。”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近来此地不算太平。” 沈清昀抬眼,“怎么个不太平?” 柳鹤知便将打探到的消息跟他说了,“最近频频出现小部分势力在捣毁一些附近的村子,而且村子里面居然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人,下官想,这事会不会跟凌世子有关?” “怎么个奇怪?” 柳鹤知说:“下官倒是不曾亲眼所见,只是听说那些人刀枪不入而且力大无穷,仿佛杀不死,只能采取火攻才能勉强灭掉。” 这让沈清昀几乎是在瞬间便想起了苍山上的那些药人。 当时凌霄煜说过,萧不测在苍山的秋云寨曾制造了一批药人,这事该是得到了玄帝的默许,目的是将这些东西投入到战争中去。 现今凌霄煜不回喻潼关,难道是因着这批药人的关系么? “大人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沈清昀问道。 柳鹤知垂眸,“如今罪状已成,谢玉莲不日便会押送入京,当年的事情下官并非有意相瞒,若是有人想要以此说事,随他去就是,下官过往虽然不堪,却也无愧于心,也断没有为了一己私欲便冤了谁的道理。” 沈清昀虽然跟柳鹤知交情不深,经过几日相处却也明白他的端正,“大人明白就好。” 柳鹤知点了头,垂首立了一会儿,“只是我见泾王爷,恐怕不会如此便算了。” “无碍,他的事情,我自有考量。” 柳鹤知看他心情不佳,也知他现今身体算不得好, 便叫他好生歇着,自己则离开了。 沈清昀待人走后,拢了拢发,便见窗外缝隙中透着股冷香而来,那是初雪的味道。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洋洋洒洒,被风吹进来。 暖炉的炭火烧得很旺,沈清昀却还是觉得冷。 他撑着身子下了榻,伸手拽了氅衣披在肩上,去窗子旁站立着望了一会儿。 身后的背影被烛火映出长长一条,那虚影下,似被风吹动的萧条落寞,那是尘封中的记忆在苏醒。 …… 雪下了一夜,到了晨起依旧没停,沈清昀早起有了些精神,脸色却依旧算不得好,但总算不是强撑。 上官濂来诊了脉,表情微有凝重。 对于沈清昀的身体状况,他实在有些忧心,毕竟无相蛊在体内多一天,对宿主的损害便多一分,虽说有松香凝脂在。 “松香凝脂难求,想来无离先生定是费了不少功夫吧!”上官濂顿声又道:“这种牵引之法,光靠松香凝脂也不能得,公子身边人才济济,做的倒是稳妥。” 沈清昀只能笑了一笑,并未答话。 上官濂便继续说道:“可无相蛊向来只行牵引,只要幼蛊安然,雌蛊必当不会太过折腾宿主,所以我不明白,公子当初为何一定行此险招?” 沈清昀回忆了当时的情形,“是因着外毒,那是一种能让蛊毒在人体内加速运转的毒药。” 前有景帝,后有玄帝,再加上一个不知所求为何的南宫泾,那样的情况下,他别无他法。 上官濂倒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是下蛊的人?”可这猜测还不等面前人回答,便被他自己否决了,“不会,对无相蛊了解不深的并不会知道幼蛊对雌蛊的意义,也就不会行这种弄巧成拙的事,除非下蛊之人与用毒的不是同一个人。” “你猜得不错。”沈清昀不欲再说,而是问道:“所以这毒,可有法子解开?” 上官濂只好坦白说道:“若不是因着松香凝脂的引渡,在下倒是可以试一试,可是如今……除非能寻回幼蛊。”他沉吟着,“只是不知,如今幼蛊在什么地方?” 沈清昀也很是坦白,“江国景帝手中。” “原来如此……”上官濂说:“那我貌似知道凌世子留在此处不走的原因了!” 沈清昀闭上眼,其实早在春华来时他便已经猜出了,只是不愿意深想而已。 无相蛊原本是凌霄煜在偶然间所得,他对这东西该是非常了解,当初被迫吞下雌蛊是为无奈,但他必然知道如何才能将幼蛊从景帝手中拿回来,就像他说的,不会另自己陷入危险中,因为那是在将他拱手送人。 江国现今虽然有喻潼关在手,多了些底气,可江国没有带兵打仗的人也是事实。 景帝要用凌霄煜,却又不想他太威风,一面捧着他打压其他人,一面却又在暗中下手对付他。 而这些,凌霄煜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毫不犹豫吞了无相蛊,就是知道景帝不会真的要了他的性命,至少在没有跟昌国彻底谈拢之前不会动他。 然而无相蛊如今却被自己引了过来,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跟无离里应外合企图蒙混过去,可凌霄煜那么精明的人-- 他赶走余宁,放任春华,难道不就证明了一切? 他虽然没有来寻自己,却用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向他透露着一个讯息。 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愿意护着他,守着他,不离开他。 他的北榆在告诉他,他说过的话,从来都作数--
第100章 坦言 自从那日谈话后,上官濂除了每日例行的施针,便没再跟沈清昀说过其他。 柳鹤知忙着准备押送谢玉莲入京的事,也没来吵他。 而太子在经历了行刺未遂后,明显安分了不少。 南宫泾留在杭江未归,一直暗中观察着府衙那边传来的动静。 眼见离沈清昀回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有些坐不住了,于是寻着机会,二次入府见了人。 沈清昀对他的二次到访显然没有太过意外,仿佛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 南宫泾发现沈清昀的脸色比起上一次还差,想着现下天冷了,许是畏寒引起的风热,于是便说了几句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话,之后才慢慢进入了正题,“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时候回云京?” 沈清昀笑说:“为什么不能?难不成老师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南宫泾一时无言,半晌才道:“其实你不用非要这样,当真只是想他们平安回到江国,可以跟本王讲,就算不提我们一起在边陲的日子,也还有凌儿在。” 沈清昀不动声色朝他看过去,那眼神犀利,带着洞悉一切的敏锐。 南宫泾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偏了下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好想想,也得相信本王,本王的本意确实不是为了挑起两国战争。” “好,我知道了。”沈清昀没什么感情的回答了一句。 南宫泾收了手,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心里再想些什么,你担心世子,又放不下相爷,可相爷如今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本王不会坐视不理,还有--” “本王对凌儿是真心的,因此她的家人,本王是断不会由着朝堂上那帮人胡来的。” 提起沈清凌,戳中了沈清昀心底的那片柔软,想着自从回到昌国,那丫头便因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颠沛流离,也确实难为了她,现下想来,虽然南宫泾在某些事情上确实做的太过了,可在对待沈清凌的事情上,却是上了心的。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凌儿她,如今还好吧!” “还好,就是时常想念家人,本王承诺过,等相府的危机解除,便会寻个机会带她回家,你放心便是。” 沈清昀了然一笑,却没多话。 两人立在院中又自看了半晌的雪景,南宫泾见他不会再改变主意,知道多说无益,于是道:“天冷了,回屋吧!” 他带着玄机卫的人前脚刚走,柳鹤知便回来了。 看着院子中的脚印,知道有人来过,“怎么立在雪里?快些进屋。” 沈清昀揣着手走了,走了几步,回头问他,“春华可送走了?” “上官将人哄走了,放心吧!将他送走的都是自己人。” 自从出了太子被行刺的事情,柳鹤知便将身边的人打发走了不少,更是不动声色将南宫泾派给他的人也清理了个干净,如今身边都是可用的人,这点沈清昀倒是不担心,只是他这个‘哄’字,不免有些让人想入非非。 “将军今日觉得如何,刚刚……”柳鹤知不知沈清昀心中思量,还在想着其他的事。 “哄走的?” 柳鹤知一愣,“啊?……是!”见他表情很是复杂,于是多问了一句,“可……是有何不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5 首页 上一页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