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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不知听人回话同样带刺,不在意的笑了笑。 “倒是瞧不出你还有这样巧妙的本事,说说吧,你怎么知道能利用散木架做出乘风滑翔的神器来,是从哪儿学的?” 要是还有别的奇思妙想就别藏着掖着了,这时候不拿出来还等什么呢。 这仗给谁打的?我可是白白出力! “......” 你个求问的还用这种语气? 梅淮安瞥他一眼,敷衍回答:“没从哪儿学,书里看的。” “书里看的,哪本书?”裴不知追问着,说不定打仗时能用上,“能否叫我们也瞧瞧,好长长见识。” “哪本书这就不好说了,看过就丢....不如你去中州皇宫里找找?如果没被岭南烧毁的话。”梅淮安淡然应对着。 总不能说滑翔伞的原理是他从现代带过来的吧。 “好啊,那你说说书名,回头我叫人去皇宫里找。” 裴不知看人似有遮掩什么的架势,还真就起了兴致。 “......” 怎么问个没完! 梅淮安也是被问烦了,突然想到什么勾唇朝裴不知看去。 嗓音压低了些—— “你真想看?不过那书名我是真不记得了,毕竟不是什么正经书,只是一些....画册。” 贺兰鸦猛地挑眉,倒茶的手指一抖。 这人语气暧昧不明的模样,让裴不知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犹豫着问:“....画册?” “是啊,那就是一本后宫争宠时的助兴画册,画里一男一女勾搭着滑翔伞吊在半空享乐,哦,是宫里太监给我的。” “......” 等于说,他们奉为‘神器’的东西,最初只是宫里的淫具? 桌上气氛本来并不轻松,但随着梅淮安这些混不吝的话..... 气氛不知不觉竟变得微妙起来! 裴不知也是存了些想缓和两人关系的心,这会儿就像寻常朋友似的逗了一句。 “殿下年纪虽小懂得却不少,还有闲心把画册里的东西做出来....想必已经试过了,妙么?” 男人嘛,对这种事总是好奇心强的。 裴不知脸上甚至还挂着—— 只要你说滋味儿甚妙,我立马就弄来几架试试! 两个人被伞架滑坠着吊在空中? 似乎也不是不行。 “......” 我操,这不要脸的老禽兽还真敢想! 梅淮安正要回答是的很妙,让裴不知吊着滑翔伞xiu的飞出去好摔个半死不活! 就突然想到..... 不行。 这禽兽万一是要拽着宋祈乐去尝试,那宋祈乐不也危险了吗。 就在他犹豫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就听身边另一个被他忽略的人说话了。 贺兰鸦面无表情的看向正跟裴七开黄腔的人,嗓音凉凉:“你当真试过?” “?” 竟然忘了这人还听着呢! 梅淮安赶紧否认:“没有啊!我来渭北是第一次把滑翔伞做出来,上哪试去?” 充其量就.... 他真看过花册子。 毕竟在营里住了那么久,老兵们总有些单张的册页广为流传。 那册页上的笔墨都被手汗浸花了,只能隐约瞧见是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姿势极其狂暴低俗,没有美感。 他就只是瞄了一眼而已,什么在宫里跟小太监看过全都是胡诌的。 梅淮安怕贺兰鸦不相信,又补充一句:“真没试过,我年纪还小怎么会做出格的事呢。” “......” 是么。 连太监给的花册子都看了,就没找个人试试? 如果不是起了心思那为何要看花册子! 更何况.... 这混账出格的事做的还少么。 贺兰鸦狐疑的望着年纪不大的人,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以为这人跟他一样,从未近过女色。 那边裴不知一听小太子也没试过,脸色失望:“哦,说的这么热闹原来你没试过,我还以为——” “我劝你也别试,我父皇后宫有妃子这么试了,摔的半身瘫痪永远都站不起来,危险的很!” 梅淮安暂且顾不得跟秃驴解释,只极力阻拦裴不知色欲上头要作死的念头。 “危险?”裴不知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眸中就浮现几丝笑意,舔了舔唇没说话。 “......” 这不要脸的贼心不死啊! 梅淮安决定得找机会跟宋祈乐叮嘱一声,如果姓裴的要带他去玩滑翔伞千万别去! 贺兰鸦拿指尖叩了叩桌面,抬头朝门口吩咐:“鹰爪,传膳。” “是。”鹰爪在外回话。 饭菜很快就被端上来,几个侍卫忙活一番又退出去了。 桌上饭菜大多还是清淡的,但托裴不知的福,梅淮安还能吃到孜然牛肉丁这样的风味菜系。 三人开始动筷,饭桌上短暂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裴不知打破沉寂,问了句:“你今天去大牢里问出什么没有,那八十万两赈灾银有下落了?” 有没有下落关你屁事啊! 梅淮安留了个心眼,试探着回话:“怎么,裴君也对赈灾银感兴趣?” 裴不知被这话噎了一下,自然能听出这是在怀疑他也觊觎那八十万两。 当即就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 “我能瞧上你那点东西?别说是区区八十万两,就算是八百万两不该我得的我也不会占一分!”
第397章 那你就记得这个道歉,你欠我的! 倒也是。 梅淮安想起贺兰鸦跟他说过,裴不知这人是宁教天下人负他,他也绝不欠旁人的。 这才收起警惕心如实相告,嗓音郁闷极了。 “林九儒说赈灾银是被海贼劫去了,如今就在海贼老窝里,叫我自己去海里找海贼要....” 裴不知抬眼看向贺兰鸦,思索着问:“听闻海贼常年居住在海域孤岛上,如何追查?” “你真当银子在海贼那儿呢?夏博商如今缺钱的很,他们既能查到海贼身上那肯定已经收入囊中了,说白了就是不想还回来!” 梅淮安放下筷子说明这一切,脸色很不好。 反正不彻底踏破岭南,他中州的冤屈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贺兰鸦突然转头问了句:“林九儒还跟你说什么了?” 若无其他目的,林九儒直接咬死了岭南从未见过赈灾银,能少许多麻烦。 可如今却轻易告知眼前这位赈灾银的下落,显然是另有图谋。 “啧。”梅淮安笑着点点头。 要说脑子转得快还得是这秃驴,三言两语就能听出岭南背后另有打算。 他放下筷子端起一杯茶盏,语气惬意:“哎,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你现在就问出来....那我说还是不说呢。” 要知道,如果岭南跟燕西按计划联手抗辽渭,在双方兵马差不多的情况下打起来—— 就算辽渭最后能获得胜利,那损失也定是惨重的。 可他今天只凭几句话就阻断岭南这么大的祸患,多威风啊! 原本想等贺兰鸦突然收到岭南送来的投诚入伙书,他再站出来承认都是自己的功劳。 到时候不得给贺兰鸦一个好大的惊喜么。 不过....现在就说也不是不行! 梅淮安双手搁在桌面上坐的笔直,满脸都写着—— 快问我快问我,我有好消息! 裴不知看人脸上捎带得意的小表情,嗤笑一声:“能有什么惊喜?难不成岭南也要扶你归位了?” “哎!”梅淮安眸色一亮,“你个老禽....” 裴不知猛地挑眉:“?” “...老勤奋的大哥猜的还真准!” “......” 裴不知暗自咬牙,他赌上脑袋这小子后半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贺兰鸦握拳放在唇边遮掩笑意,开嗓替人解围:“殿下就不要卖关子了,你今天做了什么?” “咳。” 梅淮安瞥了一眼裴不知黑沉的脸色,怕人回过味儿突然蹦起来打他。 赶紧一口气说完—— “我跟林九儒说了些话,估计岭南不会再跟燕西合谋了,甚至还会主动找你们一起打燕西!” “......” 这话落在饭桌上,裴不知都顾不得计较刚才那句老禽兽了。 他瞪目结舌的跟贺兰鸦对视一眼,显然被这个消息冲击的不轻! 紧跟着就率先质疑:“不可能!他们两州私下狼狈为奸也不是一两日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岭南会不懂?” 正是有‘唇亡齿寒’四个字,才让贺兰鸦和裴不知一直忧心此次战役。 毕竟—— 燕西要是被逼上绝路,一定会破釜沉舟直接拿银子砸岭南! 而夏博商如今既缺钱,又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八成会站在燕西那边共抗辽渭大军。 岭南会帮着他们打燕西? 难道夏博商就不担心辽渭收拾完燕西,下一个就轮到他岭南么! 是以,裴不知跟贺兰鸦都不太相信。 不是不相信梅淮安,他们只是下意识认为.... 梅淮安被林九儒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贺兰鸦没有直说,而是委婉的提醒一句:“从大局来看,夏博商不会对燕西出手,毕竟....” “你是想说唇亡齿寒?”梅淮安笑了笑,“林九儒现在一心气愤燕老贼利用他们,顾不得这些。” “因为我把中州国库被燕西骗走的消息,告诉他了!” “......” 裴不知诧异:“什么,难道岭南不知道此事?国库不是他们两州拿去平分的吗?” “看吧,连你也这么认为。”梅淮安说,“起先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从林九儒的话音里听出来并非如此,稍加试探就确定....” “岭南对国库一事毫不知情,还一直以为是我在兵败之前把国库悄悄转移了!” 岭南出力攻城,死伤也不少,可最后却一个子儿都没得到。 光这份怨气就够燕西老贼受的了,又怎么会来帮他抗敌! “原来如此。”贺兰鸦说,想到燕西那边丑恶的吃相微微皱眉,“实在是贪得无厌,好在报应不爽。” 燕长枫以为他自己的胃口就能吞下国库,欺人瞒世,更不叫岭南分他一杯羹。 如今聪明反被聪明误,唯一的救星也被他的贪婪惹急了。 不会再来帮他分毫。 把话都说透彻了,梅淮安畅快一笑:“这下你们信了吧,只要夏博商不憨不傻,就绝不会替燕西做嫁衣!” 与虎谋皮,倒不如跟两个挟制小太子却无仇无怨的猛兽为友。 夏博商不是能事事算计,拿夏博峦当幌子献出中州么。 把中州害成这样还贼心不死,喊林九儒又来诓骗他这个落魄太子! 哼。 这次岭南进退都是死局,看他还能怎么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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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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