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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的时候沈遥川十分干脆，棠鲤心却在滴血。
这明明就是智商税，专坑沈遥川这种人傻钱多的家长，有那些钱做什么不好……
但棠鲤没法儿劝说沈遥川，只能乖乖学习。
一想起那些钱，棠鲤就觉得——必须给他学回来，不然太亏了。
临摹的句子都是随机生成的，棠鲤以前在人鱼湾的时候就有抄书的习惯，抄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书，有些儿挑，临摹句子的时候他也下意识不断刷新，看到喜欢的、有趣的句子他才肯写。
突然，刷新出来的句子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棠鲤愣了好久才缓慢动笔。
奇怪归奇怪，对他来说总比那些“我有一个蓝尾巴的好朋友，他最喜欢吃小鱼”来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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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遥川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眉间尽是疲惫，文件看了大半，桌面几张A4纸被他用笔写满了各种整理出来的有效信息，过几天答案就能水落石出了。
正好可以在阮家那条小鲛的满月酒前将这件事情处理完毕。
沈遥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到一旁认真写字的小鱼身上。
沈遥川不动声色地将脸凑了过去，眼睫微垂，将光脑屏幕上的字看得一清二楚。
光脑屏幕会随着使用者的形态变化大小，棠鲤的光脑屏幕不过两个成年人的巴掌大小，但他一笔一划写的字却不小。
“刚刚吃了一碗面，想要见你一面。”
“今天去钓鱼了，爱你的至死不渝。”
“今天犯了个错，爱你爱到不知所措。”*
……
沈遥川：“……？”
第34章 （加更）
“这都写的什么？”
沈遥川冷不丁开口, 将全神贯注把字写丑的棠鲤吓了一跳，小肩膀猛地一耸，心脏飞快加速, 双手交握叠在胸口，小口喘起了气。
卧室本就安静, 喘.息.声便更加明显了。
沈遥川愣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吓到小鱼后眼神微微有些慌乱，小心翼翼地将小鱼缸挪了个方向, 使自己能够看到他的脸。
小家伙眼眶被吓得湿漉漉的, 悬着些生理泪水，微微低下头小口着喘气, 不敢看他的方向。
猫猫水母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小地“咪呜”了一声，在他身上拱了拱。
沈遥川快要心疼死了, 他干嘛不声不响地突然靠近崽子, 要是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沈遥川赶紧手忙脚乱地用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也不敢靠他太近，小声哄道：“糖糖乖…别害怕。”
沈遥川还从来没对人这么小心翼翼过, 如同捧着什么稀碎的珍宝, 稍微用点力就会使之摧毁一般。
棠鲤确实被吓得够呛。
他本来就在“不务正业”，还被家长给抓了包, 能不被吓着吗。
他被这APP折磨了这么久, 终于被他发现了一些好玩儿的东西——“土味情话”。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流行这玩意儿。
可在幼鲛教育APP里发现这玩意儿就太不正常了, 这个APP实在是太不负责了，这哪儿是幼崽该临摹的东西……
幸亏他不是一只真正的幼崽。
所以他开始临摹了起来。
别说, 虽然土, 但挺上头。
对他这只成年人鱼来说, 土味情话的杀伤力远远小于这个APP上的其他幼教读物，要不是这些土味情话他估计快要写睡着了。
平复了一会儿后，棠鲤终于缓和了过来，见沈遥川一副着急又懊恼的模样，便主动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小小地唤了一声“哥哥”。
是他自己“干坏事”被吓到，不关沈遥川的事儿，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沈遥川却还是过意不去，陪他玩了好一会儿，生怕他被吓着有什么应激反应没被及时注意，直到棠鲤故意装作困了打了几个哈欠才肯作罢。
棠鲤知道沈遥川这些天忙着处理那些资料，时间很赶，他不能再耽搁沈遥川，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脆弱。
抱着猫猫水母被沈遥川放回大鱼缸内，棠鲤小尾巴轻摇窝进贝壳床上，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冲还未离去的沈遥川眨了眨眼睛，沈遥川这才放心离开。
棠鲤原本明明不困的，没想到竟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棠鲤游到岸上，沈遥川抱进小鱼缸内重新来到他办公的桌上，棠鲤下意识打开自己的光脑，却发现自己光脑里的学习APP消失了。
棠鲤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意识到是沈遥川删的。
系统突然出现开口证实了他的猜想：【因为那些土味情话，他投诉了那个APP，退款卸载了，怕那些东西影响您的成长】
棠鲤只想说——干的漂亮。
系统：【但是他给您购买了新的学习软件】
棠鲤：“……”
棠鲤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但终于，沈遥川突然消失了一整个上午后，回来的时候给棠鲤带了炸得脆脆的小鱿鱼，心情也比前几日放松了许多。
棠鲤猜测他的计划有了进展。
估计是从那么多材料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从而威胁研究所，给他换得了短暂的安宁。
事实也确实与棠鲤想的相差无几。
育鲛房有人被研究所收买，偷偷处理过那些没有标记的蛋，所以那些蛋破壳之后才会诞下各种奇形怪状的幼崽，而那些证据会改变鲛蛋的DNA，时间一长被处理过的证据便会渐渐消失，而那些幼崽多半活不长久，出生没多久便会被安乐死掉，彻底“销毁证据”。
他们也十分谨慎，并不是所有没有标记的鲛蛋都会处理，而是有过规律的“筛选”。
沈遥川查了好久才总结出他们“筛选”的规律，找到了几份为数不多的证据。
小叔那边已经去处理了，同时也给了研究所那边一个下马威，将查到的为数不多的新被处理的鲛蛋的证据全都以自己的名义寄给了研究所，够他们小心翼翼一段时间了。
但可惜的是，自从糖糖出现在荧幕上面之后，研究所便停止了所有的行动，并且抽身很快——他们向来如此，小心警惕，做什么事都飞快抹掉其留下的证据，听到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便会马上收手。
小叔原本偷偷安排想要将人抓个现行的计划并没有成功，而是蹲了个空。
他们并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的主使就是研究所。
他可以选择鱼死网破，将这件事情宣告整个蓝星，让大家来查，也可以只是偷偷警告，叫他们不要打糖糖的主意，再提起十二分精神，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继续搜集证据。
前者可能会引起很大的慌乱，加上因为他的受伤，原本仰仗他守护的蓝星实力大大减弱，近日里总是遭受外星系的攻击，正处于十分敏.感的时候，此时爆发这样的事情，无疑是压垮蓝星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容易被外敌趁虚而入。
同时糖糖的人鱼身份会被曝光，趁着慌乱，多股势力会对糖糖这个SSS级精神力的人鱼虎视眈眈，甚至是外星系的生命体，他还太小了，沈遥川舍不得让他生活在这样一个动荡的环境里面。
后者看似各退一步，其实只有研究所被扼住了咽喉，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都将格外小心翼翼，否则被他们抓到任何把柄便只有一个死字。
毕竟——人体实验，不可饶恕。
沈遥川斟酌了许久还是选择了后者，唯一对不起的，便是那些被进行实验的鲛蛋了，但两全其美的法子很少，万事都得从长计议，他是鲛族太子，他必不可能让那些鲛蛋白白牺牲，那些……都是他的子民。
他必须得强大起来，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他恨研究所但并不恨蓝星，他希望蓝星能永远平安和乐。
糖糖也要好好长大，他还等着小家伙给他治疗精神力呢，他不介意成为小家伙的第一个治疗对象。
当天下午，棠鲤午睡醒来后发现卧室里多出了许多人，这些人全都站在沈遥川的身后，与他保持半米远的距离，大部分人都穿着白大褂，像是医护人员，其中一个擦着吃小孩口红的女人气场最强，好在眼神温柔，并不吓人。
还有两个扛着摄影的小伙，胸前挂着个工作牌，对着正睡醒的他偷偷拍照。
“不要吓到他，”沈遥川手指搭上鱼缸玻璃，轻轻敲了几下，“糖糖，来。”
这是他们的暗语，每次沈遥川这样敲击玻璃的时候便是唤他，他便会游出水面，被他抱进小鱼缸内，迎接他的将是各种好吃的或者好玩儿的。
可这回不一样，估计没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但沈遥川脸上表情十分温和，并不像是被胁迫，棠鲤猜测这群人十有八.九是沈遥川找过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解决全网黑这件事儿。
棠鲤将信将疑地游至水面，被沈遥川抱进小鱼缸内，还带上了他的猫猫水母。
“今天带你出去玩儿。”沈遥川低头戳了戳他的脸颊。
“唔。”棠鲤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指，心底还是有些小焦躁。
肯定不是出去玩儿这么简单。
系统：【放心吧宿主，这群人都是幼崽保护协会的，将会对您进行身体检查，证实您没有被沈遥川切除任何器官就能证明他的清白啦，那两个摄影正在进行全网直播，公正公开】
棠鲤抱着猫猫水母，并没有安下心来，而是在识海中问系统：“不会检查出什么来吗？比如我不是鲛人，而是人鱼什么的……”
系统：【放心，除了没有鲛人身上的专属“武器”外，您的身体构造与这个世界鲛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沈遥川提前看过您当初在育崽房的体检报告，对比之后确保不会被查出些什么，才安排的这场直播检查】
系统：【只要不测精神力，就没什么好怕的，他们不负责精神力的检测哒，而且现在全网都在说您被沈遥川虐待，已经没有人怀疑您的身份了】
系统：【估计一开始带节奏说您是人鱼的都是研究所的那群人，发现事情不对劲后便没继续带节奏了】
棠鲤总算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也想赶紧帮沈遥川澄清，不希望那群人再继续骂沈遥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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