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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时满意了，他招呼着让各部门准备，林殊的最后一场戏，开始了。 “何队，上面来消息了。”一个小警察敲了敲门 坐在办公桌前的何序手上的动作一顿，问道：“怎么说？” “省局说，这件案子已经在社会上引起不小的关注，他们也很重视这件案子，那几个人基本上跑不了了。” 何序沉默了很久，久到小警察都在怀疑他有没有听见自己说话。 他张了张口，声音却莫名有些微哑：“知道了。” 小警察走后，何序仰头靠在椅子上，他闭着眼，许久没动，一滴眼泪猝不及防的滑了下来。 十年了，他终于给那人报了仇，却再也无法告诉他这件事了。 那天，何序早早的就下了班，他回到家翻出来一本相册，里面全都是江涣的照片。 喝水的，浅笑着的，低着头做题的…… 他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看到一些照片后想起了当时拍照时的场景，不由得轻笑一声。 何序翻着翻着，困意逐渐袭来，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了，最终还是没撑住，抱着相册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只有他一个人，周围全都是雾，他抬手挥了挥，往前走去，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 他心里一颤，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可是却怎么都到不了那个人的身边。 何序忍不住喊出声。 “江涣！江涣！” 那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有些迟疑的转过身，何序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雾却越来越大，将那人影遮了个彻底。 他颓败的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 “何序？” 一道久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序浑身一僵，随后转头，和穿着校服的江涣对上视线。 周围的画面开始转变，他此时身处于音乐教室，而江涣则是坐在钢琴前给他弹钢琴。 江涣见他回过神，笑道：“发什么呆呢？难道是我弹的音乐太无聊了？” 何序看着他，他知道现在是在梦里，这是他做的梦，真正的江涣已经死了。 可正是因为他知道这是梦，所以他才不敢妄动。 江涣见他不说话，从钢琴凳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喂，你难道真的觉得我弹的音乐很无聊吗？” 何序张了张口，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我没有，你，你弹得很好。” 江涣看着他良久，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了好久好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抬手抱住何序，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说：“真是的，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啊，呆死了。” 何序愣住，他震惊的看着怀里的人，说不出话来。 江涣：“当了警察也还这么呆，都不知道怎么当上的。” 他说着，从何序的怀里退了出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没想到我们阿序居然这么有出息，都当上队长了。” 他说着，踮脚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最后一首钢琴曲，你想听什么？” 何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江涣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那首曲子吧。” 他转过身，走到钢琴前坐下，音符一个接一个越出，逐渐唤回何序的意识。 他反应过来，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既不能动，也无法发出声音。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涣安静了好久，最后说道：“再见，何序，谢谢你记了我这么多年，当年吓到你了吧？” 何序有些急，他拼命挣扎，却始终动不了。 “人们一直说死亡不是生命的尽头，遗忘才是，现在看来，我的生命还没有走到头呢。” “谢谢你呀，谢谢你替他们翻了案，谢谢你，替我将他们送进监狱。” “再见啦，这下，是真的再见了。希望你能走出这件事的阴影，希望你能遇到更好的人，还有……” “你那年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你，我没有说话，现在该给你个回答了。” “我很爱很爱你。”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何序拼了命的挣扎，终于迈动了脚步，他跑过去，最后却只拥住了空气。 何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无声的流着泪，他扭头看了眼怀里的相册，释怀的笑了。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好！卡！” 随着陆清时的声音落下，现场没有人说话，林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乔妄舟掉眼泪。 而乔妄舟则是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抬手抹了把脸，坐起了身，和林殊对上了视线。 他一顿，随后下了床走到林殊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 林殊垂着眸，俯身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处，抱住了他，哭得很安静。 乔妄舟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半晌后抬起手臂拍了拍他的后背，滚了滚喉结，说：“不哭。” 林殊听见他这拙劣的安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直起身，小声道：“妄舟哥你是真的不会安慰人。” 乔妄舟见他笑了，也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还没来得及和方桔学。” 陆清时见差不多了，抬手招呼了一下，“砰”的一声，几个礼炮炸了开来。 彩条散在林殊的头发上，他一愣，转眸看了过来。 陆清时喊道：“恭喜殊殊杀青！” 随后，工作人员也齐声喊道：“恭喜林老师杀青！” 林殊：“……” 玩尬的是吧。
第14章 林殊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幕真的非常似曾相识了。 他拿影帝的那部戏，杀青的时候陆清时也搞了很大的阵仗，不过这个和那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上一次，陆清时用大喇叭全场播放恭喜他杀青，社死的他想当场挖个坑钻进去。 林殊：“陆导，你的花样可真是层出不穷啊。” 陆清时笑嘻嘻的说：“你杀青，那必须得有排面啊。” 他说着，睨了一眼蹲在林殊身前的乔妄舟：“某人能不能别挡在殊殊面前？咱们要去吃杀青宴了。” 乔妄舟没说话，他站起身，拍了拍林殊的肩膀：“恭喜杀青。” 林殊笑着应下了这声恭喜，说道：“杀青宴？有什么好吃的？” 陆清时大手一挥：“好吃的管够，全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走吧走吧。” 林殊点点头，然后看了眼乔妄舟，问道：“妄舟哥，你去吗？” 他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什么蠢问题，他算是这部电影的一个主演，作为另一个主演的乔妄舟怎么可能不去他的杀青宴。 果不其然，乔妄舟点了点头。 林殊：“那一起去吧。” 他站起身，抬起胳膊用袖子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和乔妄舟一起去了杀青宴。 杀青宴不在酒店，陆清时在外面订了一个餐厅，离剧组不是非常远。 林殊下车的时候，看了眼餐厅的招牌，再一次感叹陆清时家大业大，有钱任性。 这家餐厅很难订，每天开放的位置有限，有的时候有钱都没办法订到。 林殊：“陆导还是这么出手阔绰啊。” 乔妄舟淡淡的说：“嗯，他好像是家里最小的，上面有个哥哥。” 林殊听了这句话，那就很懂了：“哦，原来是这样。” 和他一样，家里最小，父母宠哥哥护，怪不得。 两人说笑着进了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了包间，推开，包间里只有寥寥几个。 陆清时见他俩来了，抬手挥了挥：“怎么现在才到啊？” 林殊拉开夏天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咱们也是要回去换衣服的啊，总不能穿着戏服来吃饭吧？” 乔妄舟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赞同林殊说的话。 陆清时见他俩统一战线，说：“好好好，我不说了。” 夏天本来在和方桔说着话，闻言笑道：“难得见陆导被排挤啊。” 陆清时也开玩笑道：“还不都是你和林盛云惯的。” 他说完，点了一下餐桌上的平板，没多久就有人来上菜了。等菜上全之后，林殊大致看了一眼，陆清时果然订的都是他爱吃的。 他心情大好，拿起筷子喜滋滋的夹了一个鸡翅，刚准备送入口中，就听见旁边的夏天说：“殊殊，记得适当哦。” 林殊的好心情瞬间散了一半，他郁闷的“哦”了一声，可怜巴巴的将鸡翅塞进嘴里。 陆清时看不过去，正准备劝夏天，乔妄舟抢先开口道：“他杀青宴，让他多吃点。” 陆清时一顿，也赶紧附和道：“对啊对啊，今天开心嘛，多吃一点也没什么的。” 夏天见状，妥协道：“陆导你还说我惯着他，明明你也惯，仅今天一次啊。” 林殊嘴里含着鸡翅，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 由于没了限制，林殊夹了很多菜，这就导致等他吃不下了的时候，餐盘里还剩下一些。 林殊看着它们，心里默默忏悔自己太浪费了。 还没忏悔多久，就见一只大手从他身侧伸过来，将他的餐盘端走了。 林殊扭头望过去，乔妄舟将那盘菜放在自己眼前，面色如常的夹起一块吃了。 林殊愣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乔妄舟，张了张口，说道：“妄舟哥……那个是，我吃不下的……” 乔妄舟语气平静：“嗯，我知道。” 林殊更震惊了：“那你……” 乔妄舟：“不要浪费。” “……” 好好好，无法反驳。 那边的陆清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说：“怎么我们乔大影帝，吃别人的剩菜啊？” 周围人的目光朝乔妄舟看过来，夏天看着那盘菜，有些不确定的说：“这不是……殊殊的吗？” 同样目睹了全程的方桔幽幽道：“嗯，不要怀疑，就是的。” 乔妄舟神色平淡的咽下口中的东西，说：“不吃浪费。” 陆清时勾着笑：“没想到乔影帝还有这个美好品德呢。” 乔妄舟抬眼看向他，陆清时依旧笑着，就是眼里的揶揄有些藏不住。 乔妄舟：“嗯，不过很显然陆导没有。” 被暗讽浪费的陆清时：“……”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说：“算你狠。” 方桔和夏天在圈里混了这么久，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她们果断转移话题。 方桔想了想说：“听说殊殊拿下了旗司的代言？” 夏天点点头：“嗯，谈了可久了，多亏了陆导引荐。” 方桔夸道：“殊殊真是后生可畏啊，早早拿下影帝就算了，居然还拿下了旗司的代言，多少人馋这块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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