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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沉着脸的两个人都有点猝不及防。
只见蒲苏扯着蒲俊楚宽大的袖袍:“爹爹,连人都有好坏,妖说不定也有好的呢?”
蒲俊楚和李清童同时瞪大了眼,蒲苏演戏演到底,嘟嘴,歪头,眨眼睛……
蒲俊楚一下就心软了:“你想怎么着怎么着吧。”
他说完有点慌似的扬袖离开了,不忘回头看看蒲苏,蒲苏一脸窃喜,见蒲俊楚看过来,立即龇着小白牙……
蒲苏转身拍拍李清童肩膀,“那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人啦?我还有点事。”
蒲苏背着手走了。
李清童脸上顿时垂下几条黑线。
蒲苏躲在藏书楼,聪明如他怎么会看不来鹿尘看李清童的眼神?
李清童就是个小刺猬,想收了他怕是得扎几下,蒲苏尽量躲得远远的,以免伤及无辜。
鹿尘一天三顿药的喝,李清童便一天三次往听海楼跑,每次都是看鹿尘喝完药就走。
鹿尘大部分时间总是十分娴静的坐在楼上,被楼下经过的弟子抬着脸往上看,门柱子都给撞出一个坑来。
鹿尘嘴角挂着一线褐色的药汁,李清童左右看不见侍童,只得将怀中一块方巾丢了过去。
鹿尘将嘴角的药汁卷入口中,反而把李清童递过来的方巾直接塞到怀里。
“你……,快还给我。”李清童见状怒道。
鹿尘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要是能拿回去我就给你。”他说着准备往房间走,李清童拦住去路,举手就要去掏他的方巾。
被鹿尘一把揪住手腕拽了过去,轻而易举,不得不说妖族的肌肉力量确实挺强的。
李清童跌进鹿尘怀里,一双黝黑多情的眉目怒视了鹿尘一眼,慌乱的把人推开,不就一块方巾,他不要了。
一只长毛花猫从窗户缝里跳了进来,“老大怎么跑到仙门的地盘上来了,害我好找,怎么样,这些天有髓玉的下落了吗?”
鹿尘翻身上床,“没有,但我总觉得它就离我们很近,可能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沱沱跳在桌子上伸着迷人的后腿,正理着毛,闻言抬头道:“就怕你还没找到人就没了,你是被什么东西反噬了?有时候睡着的时候,都听不见你呼吸,吓死个猫了。”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鹿尘躺倒在被子里盖住了身体。
忽然身上一重,沱沱刚要揣着手睡觉,鹿尘斜了他一眼,心道:我快死的时候,你不知和那个小母猫做好事,还有脸回来。
得,沱沱识相的从鹿尘身上跳了下去,猫在被子一角。
他呼呼噜噜念完一段猫经,睡意全无,眼睛映着月光,镭射眼似的在房间里扫来扫去,“蒲苏为什么要收留你,这群仙门准是憋着什么坏呢,老大,你可不要轻信人类。”
鹿尘闻言在昏暗中睁开了眼,他虽然看不上这个公子哥,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更愿意在这里养伤。
外面对妖族喊打喊杀,反而是仙门更安全些。
蒲苏在藏书楼胡乱翻着书册,脑子里时不时总想起夜玄,他回来的有些匆忙,只让隗骨给他传了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正想着,一道传讯符忽然飘在空中,上面灵光一闪,简短的几个字:发生了何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放心祖母,回来看看。”
蒲苏赶紧结了一道符咒传送出去。
要我过去吗?
“不用……”
蒲苏还没构思好怎么回复,就见灵光微闪的符咒下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看着符咒上刚结出的两个字,眉头一皱。
“玄哥,你听我说……”
第五十五章
清晨,李清童去蒲苏房间的时候,便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蒲苏伸着懒腰,看着李清童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放在桌上,他表情细微的变了一下,蒲苏心里一惊。
李清童只道“趁热喝”就退了出去。
蒲苏扯过身上的衣服闻了闻,上面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香,那是夜玄衣服上的味道,果然什么事都躲不过他,蒲苏心虚的像是做了贼一样。
他喝着汤,回想起昨夜的情景,不觉又脸红心跳了起来。
还好他及时将夜玄赶走了,才没做出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但转念一想他们都是如此年纪,就算仙门讲究禁欲,正常人谁没点冲动。
夜玄只是不愿让他为难才总是迁就他,蒲苏只觉得不是时候,夜玄和谷慕千有约定在先,最起码要先告诉谷御书,再看谷慕千的态度。
他就这么几个朋友,不想因此伤害谁。
只能先分开一段,他告诉夜玄的时候,夜玄将人揽进怀里,他怎么能不喜欢这个人,他在心里默默筹划着一切,让他觉得蒲苏是真想永远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单是这份心,他就已经感动了,蒲苏让夜玄乖乖回去,他过几天就回凌云宗,夜玄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他们就相处了这么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竟然被李清童察觉了。
蒲苏又在身上反复闻了闻,心道:有这么明显吗?修仙的搁现代都能进缉查队了。
李清童只是对蒲苏的气息太过熟悉,熟悉到一点点异样都容不下。
他从蒲苏的住处出来去了听海楼,小时候他们经常住在听海楼,现在听海楼只是接待宾客的居所,他们偶尔才会住进去。
听海楼的房间里只有鹿尘一人,李清童推开房门的时候却惶然看见榻上横着两个身影。
一个在被子里静静的躺着,一个在被子外面四仰八叉,还把腿放在被子里的人身上。
鹿尘被开门的响动惊醒,和李清童四目相对的同时,听到一阵咕噜噜的鼾声。
沱沱被提着后颈丢到门外时依然睡眼惺忪,看着砰然关上的门,一脸蒙圈。
李清童脸上是说不出的难看神色,把飘着浓郁苦味的药碗递过去。
“你生气了?”鹿尘不接药碗,反问道。
“我生什么气?!”李清童一脸莫名其妙,但他胸口却是一鼓一鼓的喘着闷气。
鹿尘冷不防从李清童身后接过他右手里的汤碗,绕到李清童左肩,将李清童箍在怀里。
“别动,要是不小心洒到你身上,我少不得要帮你脱了。”
李清童扒着鹿尘胳膊的手骤然一松。
“我只是要帮你脱了衣服,亲手洗干净以表达我的诚意,你心跳这么快干嘛?”鹿尘的脸凑到蒲苏左耳边。
“你能不能快点喝?”李清童心焦气燥道。
“急什么,这药苦的很,喝的我最近一点胃口都没有。好想……喝点别的……”
李清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感觉颈侧一麻,微微勃动的筋脉下流动的血液被锋利的牙齿堵了一下。
他身体一凛,推开鹿尘,退到几步之外,眼神锋利的削了鹿尘一眼。
他摸了摸脖颈,没有流血,那里还有淡粉的牙印,正是上次鹿尘帮他吸出毒血时咬的,疤痕还没褪净。
李清童有点后惊,他几乎被鹿尘看似无欲无求的面目给骗了,现在想来他终究是妖,妖族嗜血,是他们的本性。
人妖殊途。
而鹿尘看着李清童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脖颈处拂过,这动作对一个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恨不得扑上去,吃干抹净。
鹿尘毫不避讳他的欲望,“总有一天,你会乖乖躺下,让我喝。”
“做梦。”李清童十分气恼地的出了门。
鹿尘从未喝过血,别说人血,就连对妖族来说低贱的动物血他都没喝过。
自从上次给李清童解了毒,他每次看到李清童便觉口干舌燥,心情烦闷,心中有种强烈的渴望想要扑过去……
中午的时候,李清童没有再给鹿尘送药。
蒲苏躲在书房,权当没有看到李清童像行走的炸药包一样的脸色。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当和事佬两头不讨好。
其实他这次回御灵宗没想到会遇见受伤的鹿尘,既然遇见了,也许是个接近妖族的机会。
蒲苏这次回来想冷静一下躁动的心只是一部分原因,其实还有两件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事。
一则是为了照顾祖母,祖母毕竟年纪大了,放到民间已然是难得一见的老寿星了,如果她的命真是向上天借的,现在似乎是到了该还的时候。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她身上的灵力正在以能够感受到的速度散佚,老夫人其实比谁都清楚,但她表现的却比任何人都坦然的多。
蒲俊楚背地愁眉苦脸,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世界修仙之人的归属往往只有两个,要么历劫飞升,但古往今来,真正修成正果的又有几何?
无法历劫飞升的终究要殉道,最后身死道消,谁都逃不过自然法则,只不过修为高的能多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后人源源不断的进入仙门,让道法得以继承,然后代代相传,绵延不息。
蒲苏的祖母对此事很看得开,年纪大的人对生死似乎比常人更超脱一些。
老夫人现在睡眠多了,仿佛渐渐回到婴孩的状态,蒲苏在她醒着的时候陪着她,等老夫人睡着了便独自待在书房。
自从上次他让匠师为夜寒烟打造玉碑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没记错,御灵宗创立之初有一块镇宗的灵玉,原书中说的神乎其神,有起死回生之能,但除了初代宗主,后人再没有见过。
夜寒烟的玉碑乃是御灵宗一个海岛下的镇海玉,固然举世无双,但蒲苏直觉那并不是书中描写的灵玉。
如果真有这么一块灵玉,蒲苏自然要将它找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本来想问问蒲俊楚,一想他如果知道的话,那原主的母亲也不会死了,难免勾起伤心话题,还是算了。
但他翻了很多典籍,御灵宗的各类传记中都没有记载。
蒲苏揉揉头昏脑胀的脑袋,古文真是太难消化。
他跑去灶房准备讨些吃的,看到鹿尘远远走了过来,便躲到了山墙后。
本来在厨房忙活的是侍童们看到这么个近在咫尺的大美男,手中的活都忘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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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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