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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这样热闹的场合,定少不了活动的,林家子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偶尔切磋比赛一番也是正常,无他,逗的老太太高兴就成。
但今日下的赌注,却有些失了分寸,便是输的人,要当众跳一曲‘红尘笑’。
这支舞是闺家哥儿女子必学舞蹈,学来却只能跳给未来的夫君看,因为这曲舞蹈是名副其实的艳舞,只有青楼女子为了讨男客的欢心,才会当众脱衣,展露那奥妙的舞姿。
这样香艳的舞蹈在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合宜,也遭到林府叔伯们的拒绝,只有林曼容力排众议,非要如此,老太太年迈体衰,做不得主,林县令又在应酬,此事还真就被定下来。
纵使如此,林府没谁愿意把自家闺女哥儿放出去比赛,此事便只有林漫主动站出来。
“温召哥哥,他们都不敢上来,你下来与我比赛吧。”林漫突然冲着温召的方向说道。
温召这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规矩他刚才听清了,此时却没的动静。
沉默一会,他才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隔着人群,林漫自顾自道:“我若是赢了你,不要你跳红尘笑,但请你以后离我表哥远一点可以吗?”
这话就非常有深意了,他这么说,不是引得大家去猜测温召和他表哥有什么关系吗?
先不说温召的正牌夫君就在旁边,今日来的都是青州有头有脸的人,否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温召身上已经打上了不洁的标签,何况这事本来就有迹可循,温召喜欢林府大少爷,林府上至长辈下至丫鬟小厮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温召几张嘴都说不清。
他这是一击毙命,让温召身败名裂,若是遇到个多疑的夫君,休了温召都是有可能的!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难怪啊,林府今日作出这么毒的赌注,若说是为了争夺一个男人,斗的你死我活都有可能,小小一个艳舞,也就说的通了。
“我都以我的名节做担保了,温召哥哥,你还不敢应赛吗?”林漫步步紧逼。
温召比不比都那么回事,林漫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谣言四起,他已经能听到四周的议论声,林府大少和林漫的亲事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是温召插足第三者,无数的谩骂诋毁不屑和羞耻,一桩桩一件件将温召钉在耻辱柱上!
这些话他听的太多了,以前林府四溢的都是这种声音,但从来没的这般猛烈,像是飓风,温召一退再退,都会被卷进去,被撕扯咬碎!
温召突然很不甘心,凭什么?这些人,凭什么不放过他?
是不是只要彻底的击败他们,他才能得半生的安静?!
“温召。”一只手突然放来肩头,捏了捏,温召侧头看他,只看到他唇形,听不见他说话,后来温召知道了,从未有过的怒火席卷了他,连耳朵里都嗡嗡的响,所以他听不到霍桑知安慰的声音。
“太吵了!都安静些!”温召突然一声怒吼,猛地摔碎了手上的杯子!
刺裂的声音很突兀,令场上有片刻的安宁。
能把往日里温润的哥儿逼的如今锐气尽显,他们也还是有本事,温召起身,一步步朝着林漫走过去,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犀利:“我跟你比可以,但你搞清楚一件事,我并非是为了你的表哥!”
“你喜欢林京墨,就该把他别你裤腰带上,不要让他色眯眯的眼睛去瞥别的哥儿!我现在看他一眼就恶心,我看你也恶心,你们两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漫还从没被人骂的这么难听过,眼里震惊,然后是茫然,有些恍惚。
与他同样黑着脸的还有林京墨,他是林府大少,是天之骄子,喜欢他的男男女女排遍青州城都数不尽,居然被骂恶心?!
“温召,你昏了头吗?得不到所以就让你诋毁?”林漫也急红了眼。
温召不耐烦:“怎么,我喜欢不喜欢你都有话说,这世上你最有理,你不是自诩青州才子吗?是不是我比赢了你,就能让你闭嘴!”
林京墨冷笑:“温召,我劝你再仔细想想,就凭你连几个字都写不出,还敢与我表弟比试?当心输得太惨,最后裤衩子都不剩!”
温召头也不抬,就怼道:“担心担心你表弟吧!”
第四十四章 霍桑知出手
比试无外乎琴棋书画,若在现世,温召把他那一箱子的资格证书倒出来,恐怕要闪瞎这些人的狗眼吧?
那些年他为了生活,也是拼过命练级的!钢琴十级,琵琶十级,围棋社三段成员,除了画画不尽人意,但虐哭林漫绰绰有余!
更别说什么诗词古诗,唐诗三百首听过吗?再强你能打得过开挂的现代人,开玩笑!
虽说仗着这些有作弊的嫌疑,但温召,也实在是被逼上梁山,纯粹是林漫自找的!
如果说林漫一开始也是带着瞧不起温召的态度,但慢慢的,他开始流汗,底下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却都不是为了他,林漫从没有过的焦躁和害怕,害怕输给温召。
而这在之前,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赛场上,他似乎听到了母亲咬牙切齿的谩骂,父亲在失落的摇头,连伯父伯母也怪他失了颜面,而他爱的表哥,目光惊艳的落在赛场上,却是在看向温召那边。
台下无数的呼声,嘈杂,在脑子里天旋地转,渐渐的林漫握不住笔了,不知坚持了多久,他的手一抖,脱落的毛笔滚到纸上,沾染一大截的黑色墨汁,
众人惊呼声中,林漫倒了下去——
惊厥,谩骂,尖叫,现场一片混乱,无数人喊着漫漫,只唯独一人饶有兴致的坐在原位上。
霍桑知一手杵着额,很是稀罕的看着赛场上,目光从头到尾都只落在那一人身上。
那里坐着他的哥儿,散发着从没有过的耀眼光芒,他又想起初见时,那哥儿在花轿里睡得四仰八叉,后来睁开眼那惊鸿一眼,当时给他的惊艳,仿佛一望无际的雪地里惊现一抹颜色,此时给他的冲击,不外乎那时候的百倍千倍万倍!
他原来还有这种样子啊,霍桑知痴迷的想,突然升起一阵危机感,想把在场盯着他哥儿看的人眼珠子挖出来泡酒,霍桑知突然起身,视线中是许久不见的疯狂,但他又坐回去了,抿着笑意看戏,好戏这才开始呢……
“喂!着急把人带去哪里?他输了,我还等着看脱衣舞呢?”
偏偏这时候有人不解风情,说话的人倚在看台的栏杆上,他一身黑衣,戴着兜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了。
在场的宾客可没他那么无礼和胆大,说到底就算真输了,哪个敢逼着林府少爷跳脱衣舞?
无非是丢些面子,不过林府今日丢的面子还少吗?好好的寿诞闹成这样,已然就很恼了,偏生来这么个不怕死的火上浇油,众人也就乐的看戏,不说偏话不拉偏架。
林曼容怒极,指着黑衣人:“那是什么人!来人,给我抓住他,打一顿丢出去!”
黑衣人作势拍了拍胸口:“坏阿姨,这么凶,我好怕怕呀。”
听着年纪像是不大,但口气很贱,林府的小厮去抓,他便灵活的从栏杆上跳下来,大张旗鼓在林府寿宴上捣乱,瓜果食盘被弄得一团糟,十来个人抓他不住!
温召听这声音耳熟,嘴角一抽,想必是猜到了是谁,便被身后突然一道力气牵拉,把他拽离了这是非之地。
是风稚:“夫人,把嘴捂住。”
“啊?”温召没懂,被风稚一衣袖把口鼻盖了个严实。
温召被带到霍桑知身旁。
林府已经完全乱套了,趁着混乱,林县令关了所有林府出入口,居然带着官差包抄进来,但现场的情况早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中。
那黑衣人哇啦哇啦的大叫:“杀人了,林府在菜里下了毒,要把我们关在这一网打尽!”
仿佛应验了他的话,大家都跟中了迷/魂/香似的提不起劲,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大伙才知道出了大事,还有力气的拼了命往外跑,却被林府的大门堵在里边。
顿时林府哀嚎的哭声一片,林县令铁青着脸,顾全大局,一定要将姓霍的抓住!
他笃定霍桑知喝了那杯酒满身功夫施展不开,唯一要对付的是他的那个手下,随着他一声令下,官差都朝着里边涌入!
风稚被几十个人同时围攻,拖住大部分人,却依旧有些杂鱼放了过来,霍桑知也不动,稳如泰山,只管把温召脑袋撑在怀里,不让他乱看。
眼见那杂鱼的刀都竖在脑门上,却突然一道暗器呼啸而过,那杂鱼脑门被刺穿,睁着眼倒地。
“哇不公平,脏活累活凭什么要我来干!”那声音龇呀哇啦的。
温召想抬起头看,被霍桑知按得死死的,他听霍桑知呵笑一声:“我中毒了,动不了。”
“我不信!”黑衣人凑过来仔细看,一双眼忽闪忽闪的几乎杵在霍桑知的脸上。
霍桑知将他推开了些:“你的人再不赶到,你风叔叔今日要光荣负伤。”
黑衣人吐了吐舌头:“我来之前就打过招呼,现下恐怕被堵在门外了,我去开门!”
说时迟那时快,当刺史大人带着更高一级的官差闯进林府,见到眼前遍地是人,也是大骇一跳,立刻就让人将林府包围,剿收所有官差的武器,林县令温如海等人因被人指控当众下毒被悉数控制!
风暴来的快,走的更快,但余韵绵长,林府的人多少都还好好站着,此时一片凄惨惶惶,不知怎么回事?
见刺史拿人,才都有所反应,不着头脑的抵挡上去,
林曼容哭的最厉害:“怎么回事?刺史大人,我哥哥和夫君并没犯错?你凭什么来林府拿人?”
“事情没彻底水落石出前,无可奉告!”刺史大人看了眼厅上的人:“中毒的都抬去药馆解毒,还醒着的都拿去官府问话!”
这竟是要将整个林府的人都带走!
当日林府动静不小,时不时抬出去许多人,瞧着都是青州的大人物,纸包不住火,当日发生在林府的事情还是透露出去,一时间林府谋财害命的事情在青州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想不通林府为何要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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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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