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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 “就算没有阿宝，也终归会有这一天。”容栩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林瑆身上的味道格外香甜，阿宝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把林瑆带到兰溪院。 林瑆不明白，什么叫终归有这一天，他跟原主不是一样的吗，原主没有留在归元宗，被轰走后不知所踪，一个小小的炮灰，修为又低，死是件很容易的事，而容栩一直活到大结局，完全不需要原主的帮助。 容栩没有解释，只是说以后林瑆想学法术，可以随时过来。 “晚上也可以吗？”林瑆问。 容栩：“你晚上不是经常过来吗？” 林瑆：“……” 他忘了师尊不用睡觉。 “师尊，那个，就是在识海双修的那一晚。”林瑆的声音越来越小：“师尊也没有休息吗？”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记不太清了。” 他甚至记不得是什么感觉，阿姐说他修为太低，被拖进半神之境的识海，会头晕恶心，然后很快失去知觉，什么都记不住。 类似于戒断反应。 林瑆把头垂的很低，他听到一个单音节。 “嗯。” 他的脸瞬间爆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也就是说，他们……双修了一晚上。 为什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不公平！ 容栩抬起林瑆的下巴，看着他眼尾红了一节，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现在才想起来害羞吗？”
第35章 他知道我跟师尊双修过了…… 林瑆没有记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人是恍惚的，但反应是真实的。 容栩收回手，手心还残留着林瑆下巴的温度，他别开眼睛，没有再去看林瑆的表情，那晚把人拉进识海，并非是不愿林瑆记得，而是想减少对他的伤害。 一开始容栩不知道林瑆身上有合欢宗功法，两人修为差距过大，双修会对林瑆的身体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灵修则不同。 林瑆到他的识海，基本上没有痛苦，醒来也不会记得，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不会受到损伤。 还有一点，他那个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在外面，林瑆肯定坚持不住，他的身体太弱了。 林瑆咬唇：“师尊一边提醒我不要轻易动感情，一边又对我这么好。” 他本来就喜欢容栩这样的，接触后很难去讨厌吧？ “你终有一天会明白。”容栩道。 【什么叫终有一天会明白，就不能现在说吗，这跟做任务，临行前跟女友告别，说一定会活着回来，做完这次就金盆洗手，然后再也回不来了有什么区别！】 容栩闭了闭眼：“林瑆。” “我曾说过你可以提任何要求，所以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那……” 林瑆往前一步：“那师尊可不可以答应我，只和我一个人做交易？” 阿姐身上跟他流着一样的血，他不想师尊去找别人。 容栩道：“不会有别人。” 林瑆笑了：“那就好，我明天去问银光秘境的位置和打开时间，到时候再来寻师尊。” 不管是为什么，只要师尊不跟别人做交易，他就满足了。 林瑆也说不上来，他有时候挺怕容栩的，这人沉这一张脸的模样很吓人，可是他又不想容栩找别人，他会不舒服。 很矛盾。 师尊要是多笑笑就好了。 这边容栩答应了陪他下山，林瑆自然不能再答应吴楠，只说随几位师兄师姐一起。 吴楠很可惜：“那就下次有机会。” “嗯。”林瑆点头：“我还要谢谢吴师兄给我这个消息呢。” 吴楠道：“这又不是秘密，只不过我们知道的早一些，咱们可以一起出发，进入秘境后再分开。”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去。”林瑆不敢答应，毕竟他跟师尊一起，而不是师兄师姐们。 “请吴师兄转告方师姐，我四师兄现在很好，不过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了，等过阵子再说。” 吴楠应下：“好。” 平静的生活刚过去一天，容栩突兀的出现在商卓昀跟林瑆面前，没有说话，直接把人抓走。 商卓昀还没来得及行礼，容栩跟林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另一边，林瑆站在容栩身后，两人御剑而行，速度比他自己御剑快许多，吓的紧紧搂住容栩的腰。 鼻腔里是清冽的冷香，林瑆闭上眼睛，心跳逐渐平稳。 容栩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宗主出事，我刚收到消息。” 林瑆点点头，二人外面围着结界，感觉不到风的存在，反而因为离得近，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宗主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林瑆仔细回忆着剧情，实在想不起来沈从川的具体位置。 这个时间，宗主不应该出事才对。 “大师兄在山上吗？”林瑆突然问。 容栩：“没有。” “他在外历练已有半月。” 林瑆道：“宗主发的求救信号，宗门内所有弟子都能看到吗？” “一定距离内，所有内门弟子皆可看到。”容栩道，这是为了门内弟子的安危着想，外门弟子修为不够，就算告诉他们，也没办法前去救人，说不准还会搭上性命。 内门弟子虽然能看到，但有距离限制，这次沈从川离的太远，归元宗内只他一人得知。 林瑆羞愧：“要不是因为我，师尊肯定更快吧。” 还能用传送符或者传送玉简，带着他确实不便。 他修为太低，总给师尊拖后腿。 容栩摇头：“切忌胡思乱想。” “或许有些事早已注定，强求不得，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板，你不必妄自菲薄。” 林瑆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如果因为他导致师尊没能及时救回宗主，他会愧疚一辈子。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就是错。 林瑆搂进容栩的腰，脑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师尊不必顾及我，宗主要紧。” 话音刚落，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御剑最耗费灵力，但比其他飞行法器迅速，路线也更加精准，不知道飞了多久，二人落在一片荒芜的山脉中。 山峰陡峭，四处是黑漆漆的土地，没有丁点绿植，气味也不是很好闻。 宗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地面上传来虫子爬过的沙沙声，林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宗主真的在这里吗？” 不管是寻找天材地宝还是找妖丹，都不可能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归元宗的求救信号是从这里消失的。”容栩观察了一会儿，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在里面。” “跟上。” “哦。”林瑆紧跟在容栩身后，走了约莫半刻钟，容栩停下脚步：“前面有瘴气。” “服下丹药。” 容栩递给林瑆一个玉瓶，看着他吃下，两人继续往前。 “有陆离的气息。” 林瑆收起药瓶，努力深吸了两口气，除了难闻的臭味，什么都闻不到：“师尊怎么知道的？” “阿宝。” 好吧，阿宝的嗅觉确实比人类灵敏。 瘴气越来越深，走了一会儿，林瑆察觉到不对：“师尊，我的灵力好像被封印了。” “嗯。”容栩道：“这里的瘴气有毒，想要解毒就必须封印修为。” “什么？”怪不得师尊给了他解药，自己却没吃。 “那师尊岂不是已经中毒了？” 见林瑆担心，容栩道：“无妨，这点毒伤不到我。” 林瑆不信，宗主都能出事，虽然师尊的修为更高一些，也很难完全免疫，但是没办法，为了救人，顾不上其他了。 林瑆还要说话，容栩突然抓住他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道：“有人。” 两人躲在山石后，远处传来脚步声，声音僵硬不似真人。 “是傀儡，闭气。” 林瑆急忙屏住呼吸，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傀儡动作滑稽的走过，消失在视线中。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从山石后出来，容栩辨认方向：“跟着傀儡走，应该能找到他们。” 中间遇到一些走尸，不等他们发出怪叫，便通通被破霄抹了脖子。 林瑆想，要不是需要那些傀儡带路，恐怕早被师尊用捆仙索捆起来了。 傀儡与走尸不同，走尸是尸体多了一口气，傀儡则是由活人炼制而成，还有机会获救。 跟着傀儡走了一段，前方有打斗声传来，林瑆仿佛听到了程天河的声音。 “陆离，你若放弃抵抗，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废话少说，把宗主交出来。”陆离的声音含着愤怒，但明显能听出来气虚。 “你是师兄的大弟子，我不折磨你，但沈从川不一样，我要把他炼成傀儡，一辈子听我调遣，就算没了胳膊没了腿，没了鼻子没了眼睛，也照样能从疯狗嘴里抢食。” “程天河！”陆离捂住胸口，他吸入了太多瘴气，毒入肺腑，灵力也越来越弱。 “我要你死。” 光华闪过，陆离的剑贴着程天河的脸颊划过，在上面留下一道血丝，下一刻，十几只傀儡朝着陆离冲过来，阻挡他的攻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程天河冷哼：“好好看清楚你眼前的这些人，他们可都是你的师弟啊！” “想亲手送他们上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天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听到了破霄剑出鞘的声音。 他抓住一个傀儡挡在自己身前，破霄剑直直的停在那傀儡的眉心前，只要稍微晚上一瞬，破霄剑就戳爆了他的脑袋。 程天河躲在傀儡后面，阴恻恻的笑：“师兄，你果然来了。” 来的比他想象中的要慢。 他也没想到，从沈从川手里抢过宗门求救信号，发出去后最先赶来的人是陆离，并且像疯狗一样乱咬，还想用自己跟沈从川做交换。 他要陆离做什么？ 虽然陆离是师兄的大弟子，但远不足以把沈从川炼成傀儡让他泄愤。 破霄剑重新回到容栩手中，陆离听到程天河的话，分神间差点被傀儡打伤，林瑆没有修为，不敢贸然行动，直到容栩扔出的捆仙索把傀儡绑住，林瑆才跑过去扶陆离。 “大师兄。” “你的眼睛……” 陆离的眼睛紧闭着，脸上有两道干涸的血泪，蓝色衣衫被鲜血染红，左肩上的衣服被撕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林瑆扶着他走到容栩身后，喂陆离吃下解毒丹药。 “我跟师尊都来了，大师兄放心，师尊一定会救出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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