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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月愣住，然后被人送到了学宫祭酒面前。 此刻的学宫祭酒面色惨白，体内灵气正在消散，明显是油尽灯枯之相。 按理说，学宫祭酒应该还有百年寿命才是。 “你来了。”学宫祭酒连忙在众人的搀扶下起身。 “怎么回事？”桑白月连忙问道。 “我修为低微，挨了魔门圣君那一鞭便已经快撑不住了，能救下那孩子我便已经心中无憾。”学宫祭酒缓缓说道，眼中光芒却是越来越黯淡。 这一刻，桑白月把殷珩掐死的心都有了，凭什么他死不了，而学宫祭酒却要死在这里。 “我只有一件事求你。”学宫祭酒抓住了桑白月的手，“只求你能重建学宫，以后你便是新的学宫祭酒。” 学宫祭酒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桑白月，希望桑白月能够答应。 桑白月有想过自己能够继任临川学宫的祭酒之位，但是却没想过是现在，那应该是百年以后的事情。 最终，桑白月听见自己开口道:“好……” 一瞬间，学宫祭酒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 “祭酒！” 一时间，围在学宫祭酒身旁的夫子们哭出声来，看着这一幕的玩家也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身为临川学宫学子的玩家们，他们多多少少受过学宫祭酒的照顾，没想到游戏里一开始就陪伴着他们的npc就这样离开了。 桑白月看到这一切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离了出去，当意识到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后，桑白月便明白死去的npc不只是一段数据而是真实的人。 在学宫祭酒死亡的那一刻，桑白月彻底成为了一个门派的掌门，庞大的游戏经验犹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量级不知道是他做学宫夫子时的多少倍，瞬间就将长得让人绝望的经验条填满了一大半。 但是，桑白月并不觉得开心。 很久之后，直到学宫夫子们处理好学宫祭酒的后事之后，站在悬崖上的桑白月突然开口问道:[这都是剧情需要吗？] 游戏系统哑口无言，它最后开口道:[游戏中关键人物的死亡都是剧情需要。] [什么是游戏中关键人物？] [比如各大门派中的掌门，比如修真界知名的修士，比如能够推动剧情的小角色。] [他们一般不会死，但是如果剧情需要……] 按照游戏系统给出的答案，临川学宫祭酒便是关键人物，他的身份让他不会有危险，但是一旦剧情需要他死，即便桑白月有赠寿减伤的灵药，那也是对方逃不过的剧情杀。 虽然这些npc已经生出了自我的意识，但是他们却依旧逃不出剧情的控制。 桑白月吸气，他真的很想让这该死的剧情碎尸万段。 [你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吗？] [我不知道啊！]游戏系统无奈，它要是知道也就不会让桑白月来完成破碎虚空消退世界游戏度，让这个世界彻底变成真实世界的任务了。 [但是剧情的走向往往都是越来越多的剧情杀，对吗？]桑白月平静地问道。 他玩了这么多年的游戏，游戏的初期只是死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游戏到中后期，无论是名满天下的大侠，还是位高权重的官宦，只要剧情需要，他们都难逃一死。 [是这样，没错。]游戏系统点头。 [所以，到后面，白玉京、小师弟，甚至我师父都会死在剧情之下……] 游戏系统沉默，这是无法预料的事情。 [宿主，只要你破碎虚空，都不是问题。] [往好处想想，我们离飞升越来越近了。] 良久之后，桑白月才“嗯”了一声。 现在重建临川学宫才是最重要的，仙山已碎，想要重建学宫只能另寻地址。 就在桑白月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便有人前来通知他。 “先生，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哭着闹着要见你！” 桑白月听闻这句话的一瞬间，杀心四起。 此刻，小殷珩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哭得泪流满面，吵着要见带他回来的大哥哥。 而在帐篷里的叶寒声看着面前魔门圣君幼年版本简直如临大敌，他看着一旁磨剑的白玉京道:“我们能不能在小子虚回来之前把他给……” “正有此意。”白玉京拿剑起身。 虽然不知道子虚是从哪里捡回来的，但是叶寒声和白玉京一致认为这就是魔门圣君的缩小版，哪怕没有记忆也该杀。 就在危险一步步逼近的时候，桑白月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幼年殷珩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忙跳下床榻伸手抱住桑白月的一只腿告状。 “大哥哥，你总算来了，他们都好可怕！” 桑白月看了一眼白玉京手上的剑和叶寒声手里举起的灯杖反问道:“难道我就不可怕？” 幼年版殷珩虽然失忆了，但是桑白月确信对方一定知道谁一掌拍向了他的天灵盖。 只见小殷珩笑道:“哥哥是神仙，娘说神仙是好人。” 戴着帏帽的桑白月眉眼冷淡，一点都不为小殷珩说的这些话动容。 他指着白玉京和叶寒声道:“他们才是天上的神仙。” “不！他们才不是！你才是神仙！你是神仙哥哥！”小殷珩大声道。 桑白月低头看向小殷珩嘴角微扯道:“既然我是神仙，那你便不该叫我哥哥。” 小殷珩闻言露出好奇的表情:“那我该叫你什么？” “爷爷。”
第75章 “爷爷？” 不仅小殷珩很震惊, 就连一旁的叶寒声也同样震惊。 震惊结束之后，叶寒声开始分析道:“小子虚是化神期，一个普通修士修到化神期最少也要四五百年, 我们这种天赋异禀的最快也需要一百多年，一百多年对于普通凡人来讲都是曾祖级别的存在了。” 说着, 叶寒声低头看着抓着桑白月衣袖不撒手的小殷珩问道:“你现在多少岁？” 小殷珩被叶寒声这好长的一段分析震住, 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今年五岁。” 听见小殷珩的回答白玉京若有所思道:“难道爆炸将他的身体和记忆全部变回了五岁时候的模样了？” “那你更该叫小子虚爷爷。”叶寒声理所当然道, “你都叫小子虚爷爷了，那就要叫我曾祖了。” 小殷珩看了一眼面前戴着帏帽但是露出的手却和青年无异的桑白月欲言又止，情感上他是不想叫面前的气质犹如仙人的青年爷爷的, 但是理智上却告诉他, 他的年纪就这么大，按辈分应该叫爷爷。 于是, 小殷珩张了张嘴，半天之后才开口喊道:“爷爷。” “诶, 孙子。”桑白月微笑，然后掏出一块低品灵石道, “拿去买糖。” 一旁看着的游戏系统:……爷爷，真是一个好充满性缩力的称呼。 小殷珩把玩着手中的低品灵石小声道:“爷爷可以带我去找娘吗？” “娘？”桑白月挑眉，他怎么没有听说过魔门圣君母亲的事情。 关于魔门圣君殷珩，他的身世被他瞒得死死的, 游戏背景也没有写明。如今听殷珩自己提到母亲, 让桑白月不由感到几分惊讶。 只见小殷珩低下了脑袋，细小的手指揪着桑白月的衣服不停联动, 他小声道:“好多人来了我家，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好可怕，让娘把我交出来, 娘不愿意，他们就动手，然后，然后……” 说着说着，小殷珩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一直然后然后也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我不知道了，我醒来的时候就遇见了大哥哥。”小殷珩可怜兮兮地看着桑白月。 桑白月:…… “咳咳，请叫我爷爷。”桑白月咳嗽几声后纠正道。 “好的，爷爷。”殷珩无比乖巧地说道。 桑白月满意点头然后继续问道:“你娘是谁？” “我娘？” “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多大年龄？长什么样子？” 面对这犹如盘问的语气，小殷珩泫然欲涕道:“我不知道娘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住在哪里？”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都听见桑白月斩钉截铁地道:“撒谎！” “我没有撒谎！”小殷珩反驳。 “你都五岁了，怎么还不知道自己娘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普通凡人的五岁小孩都能自己出门打酱油了。”桑白月冷冷说道。 换成现代的小朋友都能对自己爸妈的电话号码倒背如流了，能够在走丢的时候清晰说出自己父母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所以，桑白月严重怀疑殷珩是装的。 只见殷珩的眼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完全不该相信自己信任的神仙哥哥是这样的，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一旁的白玉京看着桑白月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一句:“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桑白月闻言将视线落在白玉京的身上，然后拉长了语调道:“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仙君是准备痛下杀手的。” 话音落下，白玉京将头转向了别去。 叶寒声见此送了他一句:“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而桑白月则是继续向小殷珩问道:“你当真不记得？” 小殷珩愣了愣回答道:“我娘没和我说过她的名字，他们都叫我娘丑娘，住的地方是李家村。” 小殷珩的这些话说了约等于没说，整个修真界这么大，更别说李是凡人大姓，中洲十二国加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个李家村。 “仙人，你可以带我去找我娘吗？”小殷珩泪眼婆娑地看着桑白月，“我害怕我娘会被他们打死……” 听到这番话的桑白月:…… 出现了！反派悲惨可怜的童年经历！ 于是他忍不住向游戏系统吐槽道:[网游都几十年了，怎么还离不开这种老套的剧情？] 游戏系统:[……] 艺术取自生活，老套的剧情能用到现在只能说明这个剧情实在是经典。 “仙人，你能带我去找我娘吗？”小殷珩再一次开口说道。 桑白月看着小殷珩只觉得对方是给自己发布任务的npc，三句不离带他找妈妈。 “可是你家在哪里呢？”桑白月看着小殷珩问道。 “李家村。”小殷珩回答道。 “中洲十二国，叫李家村的地方多如繁星，你要找的李家村在哪个国家，哪个州郡，哪个县镇呢？”桑白月轻轻一挥手，一副泛着蓝光的地图在空中出现，上面标注了各个地方的地名，放大之后可以看见无数个李家村。 小殷珩看得面容呆滞，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个李家村。 “所以，你要找的地方在哪里呢？”桑白月静静地看着小殷珩。 “我不知道。”小殷珩摇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要是桑白月再多说一句他就该哭出来了。 桑白月毫无怜惜之意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安心留下来做学宫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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