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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田阮早早起来,穿上之前设计师送来的衣裤,涂上香香的润肤霜,戴上檀木手串。他对镜照了照,很精神,很青春。 田阮下楼,和之前的任何一个早晨一样,先去外面散个步,回来后就上桌吃早饭。刘妈如常做了他最爱的生煎。 吃过饭,虞商拿上皮质书包就要去上学。 德音就连书包的设计都是根据季节换,此时秋季的书包是深棕浅棕的美拉德系,衬得雪白的校服挺括优雅,就跟白桦树似的。 田阮终于明白自己的羡慕从何而来:“等一下。” 虞商不明所以回过头。虞惊墨正好披上棕灰的大衣,准备去上班,他走到田阮身边,随口说了句:“待在家里,别乱跑。” 田阮这些天除了去医院看望沙美鹃,哪儿也没去,下意识回道:“我知道……等等,我有话说。” 虞惊墨深邃的眉目转向田阮,谈不上疏离,也绝不亲近。 田阮深呼吸,为了上学拼一把,挤出两包摇摇欲坠的眼泪:“老公,我也想上学。” 虞惊墨一怔:“…………什么?” 田阮:“老公,我想去上学。” 一向淡定从容的虞商,表情裂开了。 虞惊墨虽然没有裂开,但怎么看都像被雷劈了。
第14章 这天早晨的虞家庄园,鸦雀无声。 伺候的佣人同手同脚地退下,又舍不得退,在一面墙后探头探脑地吃八卦——天啊,夫人说他想上学? 而且还叫了“老公”。 这波狗粮简直猝不及防,包括刘妈和管家在内,所有人都被噎住了。 田阮比虞惊墨矮了大半个脑袋,不得不仰头看着自己俊美无双的大佬丈夫,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根根分明,眼瞳就跟汪了秋水似的干净无物。 “可、可以吗?”田阮见虞惊墨不说话,装可怜变成了真可怜。 虞惊墨沉默须臾,抬起宽厚的手掌,捋起田阮额发,覆在饱满温热的额头上,“没发烧,说什么胡话?” 田阮眉头微蹙,收回眼泪:“我认真的,我想上学。” “上大学?” “上高中。” “……” “我可以自己考上大学。” 虞惊墨放下手,眼眸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你是心血来潮,冷静两天。” 虞商说了句:“我去上学了,爸你好好管他。” 虞惊墨没说话,甚至没回头,视线落在田阮倔强漂亮的脸蛋上,“晚上回来再说。” “不管是晚上还是明天还是后天,我都要上学。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田阮不服输地瞪着。 虞惊墨错开目光,不置可否,掠过他出了门。 之后三天,田阮一有空就对虞惊墨念叨:“我要上学,我想上学,我爱上学……” 虞惊墨不胜其烦,终于松口。 得知消息的虞商在晚间来到书房与父亲对峙:“爸,你就纵着他?” 虞惊墨:“上学也算纵容的话,我纵容了你很多年。” “……我是说,他已经结婚,已经二十岁了。” “还年轻。” “他要上学可以,别去德音。” “已经报名了。” “……别跟我一个班。” “一个班。” “爸!” 虞惊墨平静地安抚:“如果你不想叫他小爸,可以叫名字。” 虞商简直七窍冒火:“为什么?” “你们正好互相监督。”虞惊墨当然有自己的考量,放田阮和虞商一个班,闹腾不出什么。就算闹,虞商也会想办法解决,省去许多麻烦。 虞商试图讲理:“爸,他高中都没毕业,而且我一个学生会主席,要他监督?那我成什么了?” “成了笑话。” “……” 虞惊墨的冷幽默没能逗笑儿子,少年人的思想他着实不太懂,也无需懂,“那你监督他。” 虞商竭力反抗:“他真的非要上这个学不可?” “人在没有得到一样东西时,就会日思夜想。一旦得到,很容易就厌弃了。且看着吧。”虞惊墨是不太相信田阮真的想上学,也许是为了再一次“逃跑”。 思及此,虞惊墨唇角微翘,无聊了这么些日子,是该有件新鲜事了。 三天后,田阮的学籍就办成了,让他震惊的是,身份证上的名字从“田远”变成了“田阮”。他惴惴不安地问虞惊墨:“名字怎么改了?” 虞惊墨淡淡道:“媒体都知道与我结婚的是田远,为了避免麻烦,不如将错就错,你改成田阮会方便些。” “将错就错?”田阮反应过来虞惊墨用的是他的微信名,心虚道,“也行。” 又过了几天,田阮的校服与书本全都到齐,他亲自去文具店选购文具,兴奋到午夜才睡着。 翌日一早,田阮穿上崭新的校服,脚步轻快地下楼。 虞惊墨自晨报间抬头,目光停留在田阮身上。 田阮有些不好意思:“虞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虞惊墨:“前两天还叫老公,现在又变回虞先生了?” “……” “脸那么嫩,像个高中生。” 田阮心想,我就是高中生。 吃早饭的时候,虞商淡声问:“小爸和我一起上学?” 田阮刚想说“好”,只听虞惊墨道:“我送他去。” 虞商没说什么,田阮看出来了,这位名义上的养子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触。也罢,他只要过好自己的校园生活,就有足够的机会逃离豪门争斗。 “夫人,您玩得开心。”田阮坐进宾利时,管家亲自为他开关车门,笑眯眯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是去上学,不是去玩。”田阮纠正道。 “上学啊,夫人好厉害哦。” “……”田阮不再费口舌,说不通。 这时间段正卡在上班上学,路上堵了会儿车。田阮有些着急,不停地探头看着前方的车流,说:“明天我坐BRT公交吧。” 拥挤的马路上,只有BRT公交在专用车道内畅行无阻。 虞惊墨:“如果你想带着两个保镖上公交车,我没意见。” “为什么要带保镖?” “防止有人暗杀。” 田阮:“……”他爸的这还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到了德音高中门口,果然豪车一溜开进了学校里面的停车场,一打眼看去各种少爷小姐被司机恭送的画面。 从今天开始,田阮将会成为其中一员。 “那我去教室了。”田阮打量状若城堡的教学楼,迫不及待想去看看。 “等一下。”虞惊墨叫住他,从大衣口袋掏出一枚靛蓝的校徽。 田阮这才想起自己校徽没戴,欲要伸手拿,虞惊墨已经掰过他肩,低头为他别上校徽。 两人靠得很近,田阮倏然闻到虞惊墨身上的冷香,混着檀木气息。就像虞惊墨这个人,给人忽远忽近,捉摸不透的疏离感。 锃亮的金属校徽别在左胸前,田阮低头看去,抿着唇说了一句:“谢谢。” 虞惊墨不动声色:“去吧。” 虞商下车后抬脚就走。 田阮有点不敢看虞惊墨,说了句“虞先生再见”,便厚着脸皮追上虞商,小声地叫:“儿砸,等等我。” 话音刚落,前方的高个少年就转过冷硬的脸,“别乱叫。” “……哦。” 田阮落后一米,不远不近地跟着,扭头看时,虞惊墨已经坐上车,宾利缓缓融入车流中。 德音高中财大气粗,每个年级占着一栋教学楼,中间用廊桥连接。高二1班恰在中间,底楼是固定教室,二楼教师办公室,三楼四楼则是流动教室。 原书中,德音实行走班制,除了语数英在固定教室学习,以及体育班级不变,其他学科均需前往挂牌老师的课。至于分配机制,是按照年级排名来的。 越是靠前的排名,越是能够去听教学层次更为高级的老师的课,以此衍生的教学内容、程度要求、作业考试的难度,皆与普通专科老师有所差异。 普通高中尚且争个名次,德音自然更是力争上游,一个年级的尖子生不过寥寥数人。 虞商作为年级第一,除了基础学科,其他课程和其他学生有天壤之别——小语种、钢琴、文学、政治,都是这个学校顶尖的老师单独教学。 总而言之,虞商就是站在德音高中的金字塔尖尖上,往下皆是贵族中的普通人。 这么牛逼的主角攻,现在成了田阮的“儿子”,说实话,田阮有点暗爽。 抱着这样的暗爽,田阮走进1班的双开教室大门,但觉春暖花开,人生是如此美妙,情不自禁地又喊了一声:“儿砸~” 虞商额角青筋冒出,刚要斥责一句,忽见教室里多了一道桀骜不驯的身影。 正是路秋焰。 虞商走过去问:“找我有事?” 路秋焰奇怪地盯着田阮,他自然已经知晓田阮的身份,“你小……” 虞商不想暴露和田阮的关系,立即截断:“我不小。” 路秋焰:“我是说,你小……” “我不小。”虞商额角青筋收不回,攥住路秋焰手腕,“出来说。” “干嘛?”路秋焰不明所以,又甩不开,只好冷着脸任由虞商把自己牵出教室,路过田阮时不停地拿清亮的眼睛瞟。 田阮绝不做原书里那个棒打鸳鸯的棒,赶紧说:“虞商真的不小,不信你扒他裤子看看。” 路秋焰:“………………?” 虞商:“………………” 班里其他同学:“????” 上学的第一天,田阮一战成名。
第15章 在原书里,主角攻受成年后,对他们的幸福生活自然多有描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每次主角攻受那啥,受都会羞愤地骂攻驴鞭。 对于主角攻的驴鞭,作者多次用“雄伟”“壮观”“庞大”“巨龙出海”“保温杯”等词描写过。 以至于田阮看完原文,在脑海里形成了“主角攻本体就是驴鞭”的形象。 大不大?超级大。 田阮觉得自己说的没有半点毛病,但此时此刻,他面前的主角攻受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田阮:“……我说的是真的。” 同学们纷纷竖起耳朵——真的?你看过学生会会长的……那啥啥? 在这气氛的胶着的时刻,轻柔的钢琴铃声响起,穿着职业黑白裙装的女教师走来,扶了扶无框眼镜问:“你们做什么?” 路秋焰退开两步,不敢看虞商,“我回班里了。” 虞商杵在原地,薄唇抿紧,修长的手指僵硬地握着。 这位教师是1班教语文的,也是班主任,三十有八,作为特级教师性格严肃,不苟言笑,上课从不迟到一秒,她掠过虞商走进教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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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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