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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路秋焰跨上自行车,如常说了句。 田阮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你也会和虞商相见。” 路秋焰差点一脚踩滑了,“我又没说想见他,多管闲事。” “嗯嗯。” 路秋焰踩着自行车风一般飞走了。 田阮举目四望,看到熟悉的迈巴赫,脚步轻快地走过去,“虞先生,你来接我啦。” 现在虞惊墨失忆了,当然不会记得每天要去接田阮。虞惊墨住院期间,田阮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坐车。 但现在虞惊墨好好的一个大闲人,再不干点事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今早虞惊墨送他上学后,田阮千叮咛万嘱咐:“虞先生,我放学你要来接我,之前你每天都来接我的,你一定要来接我。” 虞惊墨:“既然你这么求我,我不会不答应。” 田阮:“……行吧。” 坐进车里,两人保持绅士的距离。 不过一会儿,田阮就悄悄歪在虞惊墨身上,嗅闻他身上好闻的木质气息。虞惊墨没有其他动作,但也没有拒绝。 他们能更亲密的事都做了,虞惊墨又怎么会推开他。 于是田阮得寸进尺,仰起脸看着虞惊墨,轻声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虞惊墨黑沉的眼眸闪过微光,垂下浓长的眼睫,那一缕微翘的眼尾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弧度往上牵动,吐出带有清冽气息的两个字:“是吗?” 田阮点点脑袋。 司机自动升起前后排的挡板,防止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 “结婚九个月,你是懂得取悦我的。”虞惊墨说。 田阮仰起脸,亲他优美如弓的唇角,“那可不。” 虞惊墨喜欢这样直白的青年,伸手揽过他,说:“我有一个礼物给你。” 田阮笑笑:“这个月虞先生已经送过我礼物了。” 虞惊墨淡淡道:“我不记得,不作数。” 田阮觉得好笑,便随他了——谁会嫌礼物少呢。 回到庄园,虞惊墨也没说礼物是什么,只说:“晚点给你。” 田阮越发期待了。 吃晚饭的时候,虞商终于回来,除了集团,他还要忙校庆,可谓是焦头烂额、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得学会分身术。 田阮表示同情,主角攻就是再能干,也不是机器人。 虽然虞惊墨已经去冬青集团处理事务,但毕竟丢了大半年的记忆,总有一些问题得不到及时的处理。 比如说,原本计划买下的某块地皮相关文件还没有下达,已经有对家使绊子造谣,说那块地皮原本是墓园,底下埋着上千具枯骨。 还比如说,海外分公司总负责人年事已高,其下有三个人选可接替任职,一个是经验丰富老道的白种人,一个是政治正确的黑种人,还有一个是兢兢业业多年的黄种人。 “最近很累?”虞惊墨问。 “还好。”虞商强撑。 “如果坚持不住和我说,集团的事务分配给其他人处理。偌大的一个集团,短时间离了我们不会停止运转。” “嗯。” 吃完饭,虞商就去洗洗睡了。 田阮也打算好好睡一觉,为接下来几天的校庆奉献微薄的力量。 “过来,给你礼物。”虞惊墨对他说。 田阮这就屁颠屁颠地跟去主卧,“在哪儿?” 虞惊墨带他到浴室,指着浴缸,“这个。” 田阮:“……” 浴缸里面几近满溢而出的水是乳白的,想来加了很多牛奶,还有红玫瑰花瓣撒在水面,热气腾腾的,边上的托盘里摆着洗浴用具。 虞惊墨说:“我送你的礼物,就是泡澡。” 田阮绽出真诚的微笑:“谢谢,我很喜欢。” 虞惊墨看着他,“但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我的眼睛怎么说的?” “你的眼睛说,你想要金子。” “我才没有想要精子!” 虞惊墨问:“真的?” 田阮义正辞严地点头,“我明天还要上学呢,才不要精子。” 虞惊墨修长的五指三两下解开浅蓝衬衫袖扣,慢条斯理地卷上去,紧接着弯腰伸手探进牛奶浴缸中,须臾,捞出一条金灿灿的项链,“真不要?” 田阮:“!!是这个金子?我要!” 虞惊墨手指勾着金项链,项链由一颗颗碎金串成,中间缀着一只小小的貔貅,被牛奶沐浴过,在浴室的白炽灯下散发温润的光泽。 田阮伸手就去夺。 貔貅一晃,虞惊墨将其勾得高了些,语调淡淡:“你说这个金子,难道还有别的金子?” 田阮:“没有,就这个金子。” 虞惊墨笑一声:“你的谐音很邪恶。” “……” 虞惊墨:“想要吗?” 田阮指着虞惊墨的手,“我想要这个。” 虞惊墨摇摇头,“你的回答不够诚意。” 田阮看看金项链,再看看冒着热气的牛奶浴缸,料想今晚是逃不了一顿炒了,便说:“好吧,我都要。” “都要什么?”虞惊墨含笑看他。 “金子,还有……精子。”田阮有点脸红。 虞惊墨把金项链挂在青年脖子上,“如你所愿。” 除了这条金项链作为装饰,田阮身上再无丝缕,泡在牛奶浴里,不知是牛奶白,还是他皮肤更白。 玫瑰花瓣在他的肩头,在他的锁骨,在他的胸前,在他的小腹,在他的腿。 虞惊墨用唇拾取这些花瓣,鲜红的花瓣揉碎成酒液,渡上青年的口,共同沉醉。 “虞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貔貅?”田阮在间隙问。 虞惊墨:“貔貅招财,觉得你会喜欢。” “真的不是想起了什么?” 虞惊墨但笑不语。 “……你肯定想起了什么!” “一点点。”虞惊墨捉着他的腿,做出稍显艰难的舞姿,挂在自己臂弯间,“多做几次,想起来更快。” 田阮拒绝不了,“那、那你快点……” 虞惊墨不听他的,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有节奏地送青年去那云和雨之间的高峰。 爬了三次山,田阮真佩服自己第二天还能上学。 德音的每个社团对校庆基本有所贡献,包括翻译社。 翻译社在翻译一部国外歌剧剧本,歌剧团早就定下来这个剧本,只是苦于台词翻译过来太直白,希望借用翻译社的妙笔,给剧本润润色。 当然,文学社作为歌剧团的好搭档,原本歌剧团是找文学社来润色的,结果—— “哦,我的挚爱,我梦中的情人,我每天都想和你睡觉!” “哦,我梦中的仙女,我每天都梦到你,想和你共赴云雨!” 上面是原文,下面是文学社的翻译。 乍一看没什么毛病,措辞确实优美了许多,但翻译社的翻译一出来,直接飙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哦,玛利亚,请原谅我,你出现在我梦中,是我克制自己的思念而失败的结果。” 田阮也算见证了翻译的魅力,虽然和原文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中文的委婉曲折、柔肠百转,确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没能得到歌剧团眷顾的祝枝枝十分愤懑,但看过翻译社的翻译之后也是心服口服,打不过就加入,这就加入了翻译社。 让田阮吃惊的是,祝枝枝竟然闷不吭声地拿了好几次小语种9分的成绩。 “你那什么眼神??”祝枝枝一来就看到田阮复杂地看着自己,“我加入翻译社很奇怪吗?” “你创立了文学社,又自己跑了,果然之前都是骗我的。” “……人往高处走,我又不是只会搞小黄文。”祝枝枝说,“我已经想明白了,在国内都要偷偷摸摸的,那我就去国外,光明正大地搞黄!” 田阮:“还不是为了搞黄。” 祝枝枝不光自己来,还拉了南孟瑶,“为了国外产粮的太太们,我们也要学会优美的翻译!” 南孟瑶矜持地点头。 田阮目瞪口呆:“南孟瑶,你怎么被祝枝枝带坏了?” 祝枝枝:“什么叫被我带坏?我们是有共同爱好的同好!” 南孟瑶:“田同学,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判断。” 田阮自是管不了她们,他自己的事还管不过。他要帮着学生会买烟花,考察各部为校庆所做的准备,时刻注意主角攻受的动向,保持能第一时间吃瓜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为他和虞惊墨“偷情”挑选合适场地。 当然不能公共场合,最好在足够隐蔽、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要是被发现那他的学生生涯就完了,第二天铁定传出“虞惊墨和小舅子搞一起”“虞惊墨连小舅子都不放过”“虞惊墨小舅子竟是夫人”这样的传闻。 哪里合适呢? 田阮趁着考察,走走停停,依次参观了图书馆、艺体楼、博学楼、音才楼、教学楼,还有操场、会堂、餐厅、广播室……都不行。 最后,田阮将目光放在了鲜有人至的钟楼。 德音的后面有个钟楼,除了工人定期维修上去,还有打扫的阿姨,平时很少有人去,只当钟楼是个装饰性建筑,也确实如此。 田阮想象了一下,如果他和虞惊墨在钟楼上偷情,那他们可以看见全校,而全校没人看见他们,想想就刺激。 准备校庆的第四天,跟在谢堂燕后面打工(收拾烂摊子)的路秋焰果不其然受到初中部小女生们的追捧。 十四五六岁的女生们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周围要么是脾气火爆的大少爷,要么是家教甚严的小少爷,要么就是温吞的老实人,见多了没有半点波动。 路秋焰这样“刺头”甫一进入她们的视线,就被其身上桀骜不驯的气质、凄惨的身世、俊朗的容颜所吸引,组合成“美强惨”三个字。 多愁善感正值叛逆期的她们很需要一个落魄骑士的人设,让她们去关爱,去救赎,就像小说里那样—— 他是一把锋利无双的刀,让人看一眼就被割伤,但他身世凄惨,只要一点阳光,就可以让他灿烂。 她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渴望外面炽烈灼热的阳光,被圈禁在花房中的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从此她的世界就住进了一个他。 他是她的自由,她是他的救赎,他们是彼此年少时最青涩的爱恋。 “噫~”田阮回想原文小女生的心理描写,不由得抖了抖,“一个是青春疼痛文学,一个晋江耽美文学,走错片场了啊她们。” 走错片场的小女生们蜂拥向路秋焰,嘘寒问暖,娇羞送花。 “学长,你好高啊,有一米八五吗?” “学长,我这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学长,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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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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