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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惊墨笑一声:“现在不戳你了,给你穿衣服。” “你脱的,当然你给我穿。”田阮把自己当成洋娃娃,随便虞惊墨摆弄,反正已经很多次了。 穿好衣服,虞惊墨就去上班。 田阮在套房里躺了会儿,猛地想起路秋焰,赶紧打电话问他:“你现在回去了吗?” “回哪儿?”路秋焰奇怪道。 “回家啊,你不是要过生日。” “晚上回去吃碗面就行。”路秋焰和母亲说好了。 “你不请我们吃饭吗?”这个我们,自然包括田阮和虞商,还有稀稀落落几个同学朋友。 路秋焰:“明天晚上请你们去唱歌。” “不行,今天就要请我吃饭。” “……”路秋焰似乎叹了一口气,“行,下午五点,请你们在酒店搓一顿。” “等虞商来的。”田阮回想原书,书里路秋焰的十八岁生日过得十分简单,虞商是自己找上门的,于是路母顺势邀请虞商吃个晚饭。 这顿晚饭吃得不太平,来了个小反派,这小反派是路母那边的亲戚,名叫何放,算是路秋焰的小舅。 这个何放上来就撺掇路秋焰把握住机会,和虞商这位豪门继承人搞好关系,最好能在一起。路母听到十分不悦,路秋焰也不开心,强忍到最后送虞商出门,两人之间还尴尬着。 比虞商送了路秋焰《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还尴尬。 田阮想,如果能将这个何放从今晚生日餐中pass就好了。 原书对何放的介绍不多,一个阻碍主角攻受发展的小反派,唯一的心愿就是攀上高枝发大财,他觉得姐姐姐夫这边是没什么希望了,就想路秋焰努力一下。 是那种最常见的奇葩亲戚。 后来路秋焰去当兵,何放才了无希望地离开。 “住在自己姐姐家里,还有一个上高三的外甥,怎么想都很厚脸皮。”田阮自言自语,下定决心要把这个何放摘出主线剧情。 这个世界,能把一个大活人凭空变走,除了死亡,就是钱。 田阮不想花钱,也不想弄出人命,怎么办呢? 三分钟后,虞惊墨接通电话,他人刚到集团,前台小姐鞠躬迎接,他手机贴着耳畔,足下生风目不斜视走向专属电梯。徐助理腿不够长,习惯性地小跑着跟上。 “这么快就想我了?”虞惊墨说。 徐助理没张嘴都被塞了一口狗粮,把自己当成空气,默默按了电梯,先进去当“小白鼠”——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电梯故障,所以都是助理先进。 虞惊墨随后才进,身高腿长站在电梯正中央,徐助理只能瞥到自家老板饱满睿智的后脑勺,挺括高大的后背。 田阮在电话里说了自己的忧虑,问:“我这样是不是强行改变剧情?会不会遭天谴?” 虞惊墨嗓音平静:“我来解决,遭天谴的也是我。” “不要啊……” “放心,我遭天谴的概率,和你怀上我孩子的概率一样大。” “……”田阮认真地问,“真的吗?” 虞惊墨轻笑:“我们可以试试。” 田阮听他这么说,稍稍安心,果然比主角更强的,是主角的金手指。虞惊墨作为主角攻最大的金手指,可不是随便就能遭天谴的。 况且没了何放,对剧情也造不成什么严重影响,反正剧情也不是第一次改变。 “好,我听你的。”田阮说。 虞惊墨这就交代徐助理,“路秋焰家来了一个亲戚,名叫何放,查查他。” 徐助理:“是。” 何放的资料在半小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虞惊墨面前,也给田阮发了一份。书中没写的身份信息,在两页间一览无遗。 何放,路母同父异母的弟弟,比她小足足十七岁,是路母父亲续弦所生。老夫妻俩不幸,生下何放没多久就因病身亡,在路母七个兄弟姊妹中,只有她把何放当成亲弟弟。 何放在路母的宠爱中长大,即便路母嫁给路父,结婚生子,也没忘接济这个最小的弟弟。养成了何放放浪不羁的性格。 何放如今不过二十八岁,和男女恋爱的经验都有,大学毕业后结过一次婚,不过三年便离了。之后四处飘荡,没有家,混吃混喝,也只有路母心疼他。 都说外甥像舅,光看这篇简历,田阮忽然觉得有些道理。 路秋焰身上确实遗传了一点何放那种飘零无归的气质。 哪怕路秋焰现在还有家,还有父母,但路母对路秋焰的期待太高,宠爱甚至不如何放,至于后来母子离心,也许也脱不了这一层关系。 看到自己母亲对她的弟弟那般好,却对自己十分严苛,路秋焰会怎么想? 原书没有写,但田阮能想象得出来。不患寡而患不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是这样。 也只有虞商这样内核强大、情绪内敛而爱意汹涌的人,才能给路秋焰一个安稳的“家”,给他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神仙爱情。”田阮伤感着伤感着,忽然就一脸姨母笑地嗑了起来。 腿一滑,就从沙发磕到了地上,滚了整整一圈。 “……”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 好在地上铺了地毯,田阮检查一下自己的牙齿,还是牢固整齐,他放心地去漱了口,照镜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脸好像白回来了。 是那种吹弹可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的白嫩,田阮不确定是镜子有美容功效,还是被虞惊墨滋润的,这就跑去找路秋焰。 下午游客都出去玩了,餐厅不需要帮手,路秋焰在酒店门口的阴凉地里假寐,顺便泊个车。 “路秋焰,你睁眼看我白不白?”田阮甘泉般的声音由远及近。 路秋焰:“……” 田阮撑着遮阳伞停在树下,“你睁眼看看,你肯定没睡着。” 路秋焰无语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他眉心微蹙,知了一声声地叫着,“你比知了还聒噪。” 田阮:“那我不说了。”说罢蹲在地上,捡起一根短短的树枝,委屈巴巴地画圈圈。 路秋焰:“……你声音没知了大,比知了好听,行了吧?” “真的吗?”田阮抬脸看他,俨然给点阳光就灿烂。 “真的。” 田阮丢掉树枝站起来,“那我的脸白不白?” “白。” “脸在江山在,我们就是雄雄双杰。” “……” 田阮陪着路秋焰插科打诨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虞商终于姗姗来迟,他下车的时候也打了一个遮阳伞。黑伞配黑白正装,酷得不行。 不等虞商开口,路秋焰就说:“你要去参加葬礼吗?” 虞商:“……” 田阮:“儿砸,你这不行啊。这么好的日子,你应该穿喜庆点,比如花裤衩、花衬衫,凉拖鞋。” 虞商不置可否,道:“我在酒店有换洗衣物,我去换一身。” 路秋焰:“哦。” 虞商进了酒店,不知道是不是冲了个澡,将近一小时才出来。 田阮以为他真的去找了喜庆的衣服换上,结果就普通的白T恤,黑裤子,运动手表,也就脚上那双运动鞋值点钱。 虞商一出来,就看到晒蔫巴的二人,说:“路秋焰,我给你请了假,走吧。” “?”路秋焰问,“去哪儿?” “我家。我把你爸妈和你小舅也请来了。” “…………” 田阮暴跳如雷:“神经病?!” 伴随着话语落下,天上轰隆滚过一个响雷,动静之大,差点把酒店劈了。 田阮忍住怒火,笑得脸都扭曲了:“亲爱的儿砸,我不是骂你神经病哦,我是觉得,帮路秋焰过生日,请他一家到我们家,不太好吧?” 虞商:“你昨天过生日,不也请了很多人。” “那能一样吗??”田阮服了,敢情虞商这是照搬他生日。 虞商:“有什么不一样?我也请了学生会和海朝他们。” “……别说你还请了乐团,买了烟花,还去集团收礼了?” “没错。”虞商说,“路秋焰,我帮你收的礼,都在我家。” 路秋焰风中凌乱:“……你、你帮我收什么礼?我和你家有关系吗??” 虞商一愣。 田阮真想伸出双脚给好大儿一个回旋踢,但还是尽力打圆场说:“这说明,虞商把你当成自家人。” 路秋焰断然地说:“我不去。” 田阮也算见证了主角攻的黑历史,这办的叫什么事,一团乱——只要把那何放弄走,然后虞商陪路秋焰吃个面,再和田阮喝个饮料,一起唱个生日歌切个蛋糕,不是挺好的? 非要复制田阮的生日。 田阮觉得自己被雷劈不远了,何德何能让主角受的生日复制自己的,简直不尊重原著,也不尊重主角受。 路秋焰估计连饭都不想请他们吃,撒腿就跑。 在路秋焰撒腿之前,田阮抓住他的手臂,说:“是人都会犯错,给虞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路秋焰:“……怎么改?” 田阮:“虞商,快让学生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至于路阿姨他们不好走人,请他们到酒店来,一起喝一杯。” 路秋焰扶额,“也行。” 虞商面无表情地照办,打电话给奚钦:“事发突然,请你和谢堂燕、钱赖赖回去,礼物可以带走。” 奚钦:“会长大人,我们的时间不是钱吗?送给路秋焰的礼物,就这么带走多不像话。” 虞商:“开学后每人补发一万奖金。” 奚钦:“OK。礼物就留下了,有空你亲自给他。” 虞商又打电话给管家,说:“事发突然,将今天从集团收来的礼物,全都退还回去。” 管家:“好的。” 虞商:“还有路家一家,请他们到酒店来。” 管家:“好的少爷。”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管家诚惶诚恐地打电话过来说:“那些礼物被何先生拆了大半,说反正是送给他外甥的,这可怎么办?” 虞商:“……把他的手剁了。” 管家:“少爷,我们是法制社会。” 虞商也就是随口一说,“算了,先退还一部分,然后我再补上。” 咔嚓咔嚓,田阮在一旁吃起了西瓜,和路秋焰说:“这个好甜啊,我要带一个回去给我妈妈。” 路秋焰吃着经理亲自送来的西瓜,情绪平静了一点,“是甜。” 田阮掐着手指:“一来一回,虞商起码亏了十万吧。” “活该。” 虞商:“……” 这就是一通操作猛如虎,再看像个二百五。 也就虞商稳得住,要是换作别人,早撂开手不干了。田阮吃着甜甜的西瓜想,虞商对路秋焰是真爱,这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纠正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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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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