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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见,立马就要问。 “天快黑了,你别出去乱跑,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虞惊墨冷静下来换了个说辞,带着哄人的语气。 田阮听着虞惊墨低沉华美如大提琴的嗓音,耳朵都要酥了,语调甜甜地说:“我去酒吧找路秋焰,虞商也在,你放心,我马上回去。” “嗯。”虞惊墨说,“我去接你。” 田阮乖乖地应:“好。” 挂断电话,田阮捧着手机冒粉红泡泡。 司机笑道:“少爷,你应该学学。” 虞商不明所以:“学什么?” “学先生和夫人。” 虞商看着田阮,断然道:“我学不来他这花痴样。” “……” 田阮回神,“虞商你说什么?” 虞商:“夸你威武雄壮。” 田阮:“你变了,你也会胡说八道了。” 虞商一顿,叹口气:“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你学的。” “……”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道理的。虞商和田阮在同一屋檐下一年,田阮的言行终究对虞商造成了微末的影响,比如偶尔脑子一抽,偶尔说些胡话,偶尔也会开窍。 譬如到了酒吧,虞商并没有去“抓”路秋焰,而是点了两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送酒的正好是路秋焰,他神色浅淡,一如寻常:“稀客。” 两杯酒放下,酒杯边缘点缀薄荷叶和柠檬片,田阮刚要端起一杯,却被虞商递给路秋焰,“一起喝一杯?” 路秋焰没有推拒,顺其自然地接过鸡尾酒。 两人一饮而尽。 田阮:“……原来没给我点吗?” 虞商的理由冠冕堂皇:“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 路秋焰给田阮端来一杯泡着薄荷叶的苏打水,说:“这是店里最低度数的。” 田阮欢喜地喝了一口,没有任何滋味,失望透顶,直到虞惊墨来接他,都是主角攻受间的空气电灯泡。 不知是不是田阮在的原因,虞商和路秋焰之间没说什么,又好像暗流涌动。有外人在,他们说不出口。 田阮盼到虞惊墨来后,很自觉地没有说废话,抬脚就要走。 “爸。”虞商起身,似乎也打算走。 虞惊墨淡声道:“你留下。路秋焰下了班,你送他回去。” “……好。” 酒吧内五光十色,音乐轻柔,路秋焰穿梭其中给人送酒,没听到这边的话。只是眼睛时不时地瞄向这边,只见田阮跟在虞惊墨身边,而虞商坐在原位。 田阮走之前,朝路秋焰这边握拳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路秋焰不明所以,将一沓啤酒猛地放在一个男生腿上,男生嗷嗷叫起来。路秋焰赶紧给提起来:“抱歉,放错了位置。” 男生捂着老二,含羞带泪地跑去了卫生间。 路秋焰:“……” 虞商起身,和路秋焰一起等那男生回来,道:“送你去医院看看。” 男生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这个还能用。” “那就好。”路秋焰从口袋掏出几个硬币给男生,“要是疼,就去买个布洛芬。” 男生:“……你人还挺好咧。” 夜色再次降临苏市,穿过霓虹闪烁、万家灯火,终于抵达为田阮而亮的那个家。 “欢迎——” “你们夫人我回家啦!”田阮先声夺人。 管家的声音被截断,笑道:“夫人今天也是朝气蓬勃,和先生郎才郎貌、幸福美满。” 田阮听惯了这样的话,也和虞惊墨一样免疫,说:“开饭吧。” “不等少爷了吗?”管家询问虞惊墨的意思。 虞惊墨:“他今天在外面吃。” 田阮:“还在外面睡。” 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少爷长大了。” 田阮笃定,虞商和路秋焰的约会就在今晚,嘿嘿嘿……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对于他们的少年时代而言,是难得的甜蜜时光,他怎么忍心打扰。 翌日一大早,田阮又睡到日上三竿。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要长个了,能吃能睡又能被炒,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就连虞惊墨的那啥啥都尝出了牛奶味,也不怪虞惊墨说他贪吃…… 田阮连忙将自己飞远的思绪拉回来,穿戴洗漱好下楼。 如他所料,虞商雷打不动地早起,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那几本书是从藏书室拿的,关于经济学和博弈论,是那种田阮一看就能睡着的书,虞商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夫人,早安。”张姐唤道,“需要给您梳头吗?” 田阮扒拉几下头发,“不用,我先吃饭。” 早餐的生煎包一如既往地香喷喷,田阮怎么也吃不腻,比起看经济学,他更愿意计算包子的勾股定理。 “虞商。”田阮喝一口豆浆叫道,“过来吃饭。” 即便主宅很大,客厅距离餐厅足有三十米,只要足够安静,而田阮的嗓门足够大,就能听得清清楚楚、余音绕梁。 虞商不喜欢和人隔空喊话,合上书籍,稳步走进明亮宽敞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放着两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最新采摘的玫瑰花和雏菊。 餐桌太大,田阮显得很小一只,虞商忽然意识到,平时他的父亲就是从这个角度看田阮的,确实像只小动物。 “儿砸,你昨晚和路秋焰亲嘴了吗?” 田阮一开口,就差点点燃虞商的火药包,他眉梢一抽:“没有。” “那你们牵手了吗?” “……” “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吗?” “没有。” “你没有否认牵手,那就是牵了。” “……”虞商无可辩驳,他昨晚确实和路秋焰牵手了。 昨晚,路秋焰直到零点才下班,那时酒吧已经人数寥寥,虞商坐在其中形单影只,而挺拔出众,吸引了不少男女来搭讪,但他都冷脸拒绝了。 路秋焰打趣他:“你这样,是找不到男朋友或女朋友的。” 虞商望着他,说:“高中生禁止谈恋爱。” “……那以后呢,你不谈吗?”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哦。”路秋焰说,“你别等我了,回去吧。” 虞商:“不急。” 直到路秋焰下班,两人说话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直到司机闹了肚子,说:“少爷,我恐怕不能开车了,劳烦你驾驶。” 路秋焰:“我有驾照,我来开。” 没了司机这个大灯泡,接下来的路程越来越慢,开到了一处山窝窝上。两人闭口不谈为什么开到这里,只是说着关于他人的话。 “不说其他人,说我们自己。”虞商忽然说,“路秋焰,你想考哪一所大学?” 路秋焰回答不出,他可以轻松地告诉田阮自己要去当兵,但面对虞商,他忽然就跟哑火似的,心中堵着一块大石头,“我还没想好。” 虞商垂眸:“我可能会出国。” 路秋焰并无意外,虞商这样的天之骄子,就该去深造,继承家业,奋斗个十年,成为虞家新一代的掌权人,“挺好。” “最多三年,我就会回来。”虞商又说。 “哦。” “那时候你应该念大四。” “嗯。” “你……”虞商找不到话说,想去找杯托里的矿泉水喝。 而恰好,路秋焰也在摸索杯托里的矿泉水瓶。 两只手猝不及防地相触,路秋焰下意识要躲开,虞商啪的一下捉住了。 刹那间,悄然滋生的情愫无处躲藏,血脉的跳动、指尖的温度、相触的目光,如月夜的繁星,山谷的溪水,洋洋洒洒潺潺涓涓地洒在这一方小天地。 如果问年少时有什么难忘的瞬间,这一瞬,应当会被虞商珍藏一生。 不能说出口,不能挑明,心间青涩的鼓动。 “嘿嘿嘿……”田阮的笑声将虞商的思绪拉回来,“你们牵手了,好啊。” 虞商扭头就走,脚步越来越快,风一般掠出主宅。 管家:“少爷……” 虞商:“我去学校。” 管家来到餐厅,稀奇道:“好久没看到少爷这么笑过了。” 田阮差点喷了豆浆,朝管家竖起大拇指:“封你为最佳NPC。” 就连台词都一个字不差。 管家:“?” 开学前一天,田阮开开心心去文具店选了新文具——说实话他上学期的文具还没用完,勤奋如他,写了十几本笔记,笔还剩下几十支…… 虞惊墨对他囤笔的习惯不理解,但尊重,“如果你喜欢笔,平时也有人送我笔,去我办公室拿。” 田阮乐颠颠地跟去办公室,虞惊墨找出橱柜里那些积灰的礼盒,自己不愿打开,让田阮动手。 “……”田阮打开盒子,被里面排列整齐的钢笔盒子惊呆了,“虞先生你真是暴殄天物,这些笔一看就很贵。” 他毫不客气全都拿了,然后将目光投向虞惊墨办公桌上那支钢笔,“这支多少钱?” 虞惊墨轻飘飘地答:“二十万。” 田阮惊到了,“一支钢笔,居然抵得上你欺负我一次??” 虞惊墨明知故问:“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对我这样那样。” “这样那样是哪样?”虞惊墨拿起自己的钢笔,在田阮面前晃了晃,“是把它弄进花花里,还是让你表演劈叉?” 田阮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在办公室,把所有灯都关了,虞惊墨将他困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黑暗中似乎有个冰凉的东西贴着花花。 他以为是玩具,却没想到是钢笔。 还是二十万的钢笔。 田阮再也无法直视这支钢笔,“不要用了。” 虞惊墨拔掉笔帽,钢笔尖曲线优美,笔锋遒劲,是他喜欢的款式,他道:“每次用这支钢笔签名,我都会想起你的柔软,我喜欢。” “……” 虞惊墨漫不经心的挑选其他钢笔,“弧度最好的就是这一支,我怕其他钢笔棱角分明,会伤了你。” 田阮脸蛋红红瞪他,抱过礼物盒子,“这些钢笔是我的,你别想糟蹋。” 虞惊墨轻笑,再次将青年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用在你身上,不算糟蹋。” 田阮心脏怦怦跳,明明无法直视那支钢笔,却忍不住频频去看。 虞惊墨合上笔帽,梭子状的墨绿烤漆刻金钢笔在他骨节修长的指尖翻转,“要再试试吗?” 田阮怕他不小心把二十万钢笔摔了,赶紧握住说:“不要这么玩。” “那就这样那样玩。” 田阮耳热地瞧了眼办公室大门。 虞惊墨拿起遥控,将门上的电子锁锁上,又将电动窗帘拉上,调暗室内的灯光,晕黄如夕阳般。一般这种颜色的灯,就表示总裁下班了,底下的人可以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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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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