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兰斯耸肩, “我可没这么说。” “你是什么介绍我的?” “还没来得及介绍。别人以为,我和虞惊墨有一腿。” “?” 祁烽看着他们自然亲密的互动,脸色冷凝得快滴出水,“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杜恨别淡声道:“杜恨别。” 杜家?祁烽搜索记忆,没听说国内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杜家,如这种可以调动狙击手的更是闻所未闻。国内没有,但在欧洲那边,倒是有个DU姓的大家族,黑白通吃,近些年有些洗白的迹象,势力依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祁烽听那个已经死透的毒枭老头子说过,要想把生意做到欧洲,是绕不开DU家的。 “DU?”祁烽问。 杜恨别微微一笑。 贺兰斯:“do?你们要do??” “……” 杜恨别的手在贺兰斯瘦削的肩头紧了紧,似笑非笑:“你这张嘴,也只能在这里胡说了。” 贺兰斯心有灵犀一点通,眉梢微挑——看来他的嘴回去之后就由不得自己了,刺激。 祁烽久经风月,怎会听不出言下之意,语气更是淬了冰似的:“杜先生和贺兰斯只是情人,而我和贺兰斯是青梅竹马,如果杜先生肯割爱,条件尽管开。” 杜恨别目色清凉,看祁烽时不带任何感情,“我是个商人,所有物品都可以交换。有时人也可以,但贺兰斯,不行。” “为什么?”祁烽几欲癫狂,“你根本不了解他,他是和我一样的人,他不会安分地待在一个人的身边。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你。” 杜恨别弯唇笑道:“我当然知道,他已经离开我两次。我次次都能把他抓回来。” 祁烽愕然。 “他的劣根性,没人比我更懂。”杜恨别垂眸望着笑得像只狐狸的贺兰斯,“他疯癫,狡猾,花心,不是个良人。” “那你……”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杜恨别道,“烂锅配烂盖,没了烂盖,我这口锅可烧不起来。” 贺兰斯笑:“回去就让你熊熊燃烧。” 杜恨别带他走到窗边,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就在四五米外等着,需要飞跃过去。这对常年遭遇各种暗杀的杜恨别不是什么难事,他早就习惯“飞天遁地”。 如果这是拍电影,他不用威亚就能跳到直升飞机的安全梯上,肯定会收获电影票友的一众好评。 十八层高楼,一旦坠入,就是地狱。 杜恨别揽住贺兰斯腰身,问:“怕吗?” 贺兰斯:“有你陪葬也就不那么怕了。” “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还能活很久。”杜恨别带着贺兰斯飞跃而去,强悍的身影在抛物线的降落中,杜恨别利落地抓住安全梯绳索,带着贺兰斯摇摇晃晃。 而后安全梯升上去,他们被全副武装的营救人员拽进机舱。 机舱门却没有关,呼啸的风与螺旋桨飞速运转的声音中,贺兰斯回头看了眼那座被抛弃的办公楼,破碎的窗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红点直指祁烽脑门,而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升飞机没入夜色中。 “哥,这里危险,我们快走。”周顾劝道。 祁烽眼色沉沉,最终还是转身大步离开。 他想,没关系,即便是DU家,在这片土地上也不敢随便对他做什么。还有机会得到他想要的,只要时间不歇止,终有一日,他们还会再见面。 …… 晚间九点半,田阮准时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最后一次拨通便宜大哥的手机。 “这么晚还不睡觉,小心明早起来长痘痘。”杜恨别语气欠欠的。 田阮并不计较,欢喜道:“大哥你救出贺兰斯啦?” “自然。” “嘿嘿嘿,那你今晚一定要大干特干。” “睡你的吧。”杜恨别把电话挂了,之后彻底关机。 田阮安心了,美滋滋地躺进被窝,结果越想越激动,完全睡不着。虞惊墨在书房加班,他翻来覆去,决定裹着被子去书房沙发上窝一会儿。 刚要起来,虞惊墨开门进来,道:“你大哥的事情暂时解决,你可以睡了。” “……睡不着。” 虞惊墨坐在床边,抚着他额头,“睡吧,我看着你。” 田阮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被温热宽厚的大手一下下地捋着,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就这么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醒来他已经忘记做了什么梦,神清气爽穿衣洗漱,下楼吃早饭。 刘妈煮了俩红鸡蛋,炸了一根油条给他,每次大考小考,这两样是必不可少的,图个吉利的彩头。 田阮咬着油条,嘴巴上都是油润润的,反着光,忽听到外面哼哼哈嘿的声音,这就伸长了脖子,从窗户看去。 遥遥的看到两列士兵带着保镖们在晨练,个个赤着胳膊,从头顶冒热气,看上去仙气飘飘的。 田阮一下子笑喷了。 “……” 直到要上学,田阮脑袋还耷拉着,他的形象全在那一喷中毁了,堂堂虞惊墨的夫人,居然像个刚会吃饭的婴儿那样被照顾。 虞惊墨捏着他鼻尖,使他抬起脸朝天,“经常做这个动作,就能下去了。” 有一点食物呛在鼻腔和食道之间,可难受了。田阮只能仰着脖子,像一只求偶的天鹅。 虞惊墨指节轻轻刮着他洁白修长的脖颈,“食不言,就是这个道理。” “我没说话,我就笑了……”田阮委屈巴巴,大清早的就被呛到,是不是考试不利? 呸呸呸,肯定不是。 虞惊墨照常送他去上学,“到中午还感到不舒服的话,接你去医院看看。” 田阮仰着脑袋点点头,这模样就像一只歪着脖子的小鸭子。 虞惊墨忍俊不禁,看着青年在保镖的护卫下走进德音大门,因为仰着头,周遭的同学都以为怪事,频频投去视线。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一位男同学说。 “真是一只高傲的天鹅。” “田阮!”汪玮奇追上来,“兄弟,你干嘛鼻孔朝天?虽然你鼻孔好看没有鼻屎,也用不着这么炫耀吧?” 田阮:“……” 汪玮奇越看越觉得心虚:“你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我今天很正常吧??” 田阮:“我呛到了,没有看不起任何人。” “……” 直到教室,田阮也没能把倔强的油条小渣渣弄下去,欲哭无泪。 路秋焰踩着上课铃声进门,见他这样,眉头一皱:“谁欺负你了?” 田阮:“油条。” “?” “油条欺负我了。” “你等着。”路秋焰出门,把称号“老油条”总爱开女生黄色玩笑的男生给打了一顿。 老油条:“???救命!” 班主任进门分发周考试卷,扫视一圈,“路秋焰呢?” 田阮:“上厕所去了。” 话音刚落,路秋焰就在教室门口说了声“报告”。班主任没有多作计较,让他进来考试。 小考都是在教室,并且为了不影响学习效率,这学期就不分班了。 田阮一边喝水,一边写试卷,正做题入神,冷不丁听到广播里胡主任咳嗽了一声,吓得心头一梗,油条渣渣落进了肚里。 那一瞬间,田阮忽然有点感谢胡主任。 胡主任公鸭嗓的声音响起:“在此通报批评高三1班路秋焰同学,刚才收到5班尤条同学的控诉,今早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他打了一顿!” 田阮:“……” 胡主任:“简直无法无天、莫名其妙!尤条同学说路秋焰同学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路秋焰却突然冲进5班,把人家揪出来打了一顿!那是一片叫好……啊不是,同学们都惊呆了,胡言乱语了。” 田阮:“……” 胡主任:“路秋焰,虽然你长得帅,但也不能随便打人。就算尤条同学嘴巴贱了点,喜欢开黄色玩笑,但也不能直接动手打嘛,多不成体统。要打就拉到没有监控的小树林偷偷打一顿……啊不是,我也开始胡言乱语了。尤条同学你不要误会,我绝不是说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你去医务室看看就行,不收你钱啊。” 田阮:“……” 如果数学题目有计算油条同学的心理阴影面积,那肯定是无限大。 路秋焰不动如山,专心写题,仿佛打人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及至第一门考试结束,田阮也没好意思对路秋焰说出真相,算了,打了就打了,也算阴差阳错替天行道。 这么想的显然不止田阮一人,就连向来板正的虞商,都没对路秋焰进行批评教育。 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油条同学眨眼就被大家遗忘。 生活仿佛回到正轨,田阮每天上学放学,假期和周末一半用来学习,一半用来放放松。偶尔想起大反派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也会关注一下。 虞惊墨说,祁烽消失了。 也许是走了,也许是藏起来了,总而言之,这个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不能用了,只能待在暗处。 田阮为此有些忧虑,总怕这人时不时再冒出来搅浑一池水。 苏市基本在虞家的掌控之下,虞惊墨都查不到的人,那只能说明,祁烽至少是离开苏市了。 周末的一次文学爱好者交流会,田阮又见到了周顾,他很惊诧,周顾竟然没有走?那么是不是说明,祁烽还藏在暗处? 交流会上有来自各高校的名师,文坛的巨匠,周顾在其中只能算作小角色。但他不卑不亢,彬彬有礼的形象获得了广大书迷的喜爱。 田阮是带着虞啼来的,她只对耽美文学感兴趣,火眼金睛地找到一位专门写耽美的女作家,就跟人家聊开。 田阮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捡起一本随笔翻看。 “你也喜欢我的书?” 田阮抬眼看到周顾,故作镇定地放下书籍,“没想到你还敢出现。” “为什么不?”周顾的声音在会场各种嘈杂的声音中显得清如泉水,叮咚作响,那一双眼睛含情似的,微微上扬着,“如果人类只有一个身份,也太无趣了,不是吗?” 田阮发现此人确实与贺兰斯有三分相似,不仅眉眼,后天形成的那种混不吝的气质也是。但在祁烽眼里,这个永远只是赝品,比不上贺兰斯。 而周顾身上有一种文人的傲骨,尽管这傲骨被黑暗侵蚀消磨,依旧能支撑他待在祁烽身边,做他的左右手。 而人在拥有左右手的时候,是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直到失去。 “那现在祁先生是什么身份?”田阮反问,“阴沟里的老鼠?” 周顾脸色冷淡下来,“千人千面,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活在光明中的。” “权利?”田阮觉得好笑,“也许他小时候没得选择,但现在有弃暗投明的机会,他为什么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6 首页 上一页 2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