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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过两次雷劈的胡主任心有余悸,声气都弱了很多:“你们别看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家哪里听他的,继续羞涩又激动地观赏大好男色。 田阮怕雷劈, 这就溜了。 距离上课还有七八分钟时,路秋焰穿戴齐整和虞商一起回了教室,后面跟着两三个目光闪闪的女生。及至进教室,她们才猛然回神这不是自己班级,连忙害羞地跑了出去。 “过了吗?”田阮问。 路秋焰:“嗯。” 田阮为他感到开心,同时有所忧虑,“你什么时候走?” “一星期后去参加为期五天的集训。”路秋焰说,“如果没有刷下来,基本就定了。” 田阮点头,“你肯定行。” 三天后又是模拟考。 其实路秋焰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但他还是进行了高中最后一场考试。 第二天成绩出来,他排在年级第八名。 大家不无惋惜,这么好的成绩,居然要去参军——其他当兵的学生都是成绩垫底,基本大学无望,才会去吃这一碗辛苦饭,不说镀金,也算镀红。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三年后退役,然后继承家业,照常享受奢侈的生活。 只有路秋焰一个破落户是个另类,他既没有家业可以继承,也没有深造,在他人眼中几乎是自暴自弃式的参军。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了田阮耳中,自然也传到了路秋焰耳中,他无所表示,只是默默准备参军用品。 终于到了路秋焰要走的那天。 田阮一大早起来,想到路秋焰要走,他有些恍惚,把脸霜当成牙膏用,刷到一半才觉苦涩难当,对着洗脸池呸呸吐了两声,重新挤牙膏。 把自己捯饬干净,田阮下了楼。 星期六的早晨,难得在餐厅看到虞商。他一本正经地坐着,旁边是正在用餐的虞惊墨。 “夫人醒了。”刘妈笑道。 虞惊墨偏过脸,“不再睡会儿?” 田阮:“不了,待会儿去高铁站送路秋焰。” 虞惊墨颔首。 虞商心不在焉地吃着生煎,喝糖粥。 田阮坐在他对面,佣人摆上餐具和早餐,他便也沉默地用餐。 虞惊墨稀奇:“平时像只小麻雀,今天被毒哑了?” 田阮:“……食不言,是虞先生你自己说的。” “嗯。” 一家三口吃完饭,虞商道:“爸,我去一趟高铁站。” 虞惊墨:“带你小爸一起去。” 田阮:“为什么是他带我?我带他不行吗?” 虞惊墨失笑:“行。” 田阮拿上车钥匙,和这两天自己准备的东西塞进劳斯莱斯后座,对傻站着的虞商说:“走吧。” 虞商坐在副驾驶,一路无言。 田阮万般安慰如牛毛入海,只能喟叹:“你也不要太难过,路秋焰走不长的,不会十年八年见不着,他会回来的。” 车子在高铁站的地下停车场找到车位停进去,虞商帮忙拿东西,眉头一皱,“什么东西这么重?” 田阮抢过来,“好吃的。” 虞商无语片刻,“他应该吃不了这么多。” “慢慢吃嘛。”这些可都是田阮精挑细选出来的,有很多巧克力,可以在训练时抗饿,“而且路秋焰集训五天就回来,那时候你再愁眉苦脸也不迟。” “……”虞商拿出手机打电话,“好,我们过去找你。” 候车大厅内外人来人往,路秋焰还是简装出行,一个背包解决所有行李,因此当他对路母说自己去参加几天学校户外活动时,完全没有被怀疑。 “路……路秋焰……”田阮抱着超大号购物袋,累得腰都弯了。 虞商站立如松,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秋焰走下楼梯去接购物袋,“这什么?砖头?” 田阮瞬间轻松,“给你吃的。” 路秋焰打开看了看,零食十斤,水果十斤,还有便当十斤,“……你就这么怕我饿死?” 田阮呼呼喘气:“别看它沉,但都是我给你的爱。” “……谢了。”路秋焰看向两手空空的虞商。 虞商:“这些够你吃的了,我就不买了。” “哦。” 田阮问:“还有多久发车?” “一小时二十分钟。” “我先吃个苹果,帮你减轻负重。”田阮渴了,正好拿一个苹果啃啃。 路秋焰和他一起啃苹果,咔嚓咔嚓,聊天打屁。 虞商跟个闷葫芦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田阮干着急,“哎呀我想上厕所,我去解个手,你们聊。” 徒留路秋焰和虞商相顾无言,没有泪千行。 路秋焰站台阶上,虞商站台阶下,这个角度很少见,路秋焰比虞商高一点,他纳罕地看着虞商头顶,“你头发真多。” 虞商:“?” 路秋焰不合时宜地想到,头发多,代表毛发浓密,所以那里也……打住。 虞商看着路秋焰,说:“你头发也挺多的。” “没你多。”路秋焰说。 两人默然,这说的什么话,就不能说点正常的? 虞商思忖须臾,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集训后。” “我是问,参军后。” 路秋焰一愣,“我还没想过。” 虞商垂下眼睛,“嗯。” 路秋焰心里忽然痒痒的,不禁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来?” 虞商:“我希望……还是看你自己。人生大事,不该受旁人左右。” “哦。”路秋焰咬下最后一口苹果,将果核准确无误地抛进远处的垃圾桶,“这事我还没告诉我爸妈,要是他们向你问起,你就说你也不知道。” “嗯。” “可能十年,也可能八年。”路秋焰又说。 虞商眼色一动,“田阮说,你没有十年八年才会回来。” “他怎么知道?” “不是你告诉他的?” 四目相对,路秋焰仓惶错开视线,说:“田阮每天神神道道的,可能算到了什么吧。” 虞商点头,“他是挺神经的。” “……” 田阮躲在候车大厅玻璃门的时间表后面咬牙切齿:好大儿,我可都听到了! 距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时,广播里提醒检票,路秋焰拎起硕大的购物袋说:“我走了。” 虞商点头,“嗯。” 路秋焰大步朝侯票厅走去,田阮送到验证口,行李安检时检测出两大瓶刘妈自制冰红茶不合规定,路秋焰将冰红茶取出来,塞田阮手里。 田阮央求安检的小姐姐,好不容易才答应给路秋焰带一瓶,但必须要当场喝两口表示没问题。 路秋焰喝了一口,撑得不行:“还是不带了吧……” 冰红茶被虞商拿过去,当即仰头喝了第二口,就在路秋焰喝过的瓶口。 路秋焰:“……” 田阮睁大眼睛,这和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可喜可贺,普天同庆,他的好大儿终于开窍了! 虞商喝完,拧上瓶盖,放路秋焰手里,“去吧。” 路秋焰耳廓透红,哦了一声,拎起行李和购物袋转身就走,头都不敢回。 虞商目送他从电动扶梯上了二楼候车大厅,这才走出去。 天晴日朗,万里无云,好似那些倏然溜走的少年时光。 田阮一开始没什么,走着走着就开始扁了嘴巴,要哭。 虞商扭头看到,没说什么。 最后车是保镖开的,虞商没有坐车,他用另一辆车去了学校,要去忙学生会交接的事宜。 他这个学生会领头人,这学期结束之后便再也不是德音的学生会长,他已经遴选出合适的人选,以后德音的辉煌就靠下一波学生创造了。 田阮去了冬青集团。 看到虞惊墨的瞬间,他就哭了出来。 虞惊墨将青年抱在腿上,哄了好一阵。 徐助理开门进来,又飞快退出去,在门口问:“虞先生,会议取消吗?” “挪到下午。”虞惊墨说。 “是。”徐助理贴心地在门上挂了一个“正在忙”的牌子。 安妮抱着资料来到门前看到这个牌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靠,又秀恩爱。” 办公室已经没有哭声,田阮眼睫湿润,问:“你推迟会议是不是不好?” 虞惊墨:“世上不好的事多了去了,但你不哭,对我而言是最大的好事。” 田阮:“我不哭了,你去开会吧。” “不急。”虞惊墨拍拍他屁股,“带你去游湖,划船好不好?” “?” “这么美好的春天,如果我们不能在一个上午去约会,看大好春光,不是很浪费?” 田阮被忽悠住,顿时忘了所有的不开心,“确实。” 于是他们开开心心地去约会了。 虞惊墨专门给田阮洗了把脸,涂上香香,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带他去湿地公园游湖,看天鹅与长颈鹿。 有人来找日理万机的虞惊墨,徐助理就跟复读机似的重复:“虞先生带他夫人去约会了,谢绝所有打扰。”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路秋焰卡在星期五下午回来。 田阮特地请了半天假,去接路秋焰。 让他意外的是,虞商居然没有请假,他质问:“你为什么不请假去接路秋焰?” 虞商奇怪道:“又不是见不着,为什么请假?” 田阮服了,“行吧,有你望眼欲穿的时候。” 除了田阮,汪玮奇也请假了,他还算仗义,没有忘了曾经肝胆相照的时光,财大气粗地呼朋唤友,用一个车队去迎接。 田阮看到那一辆辆各色跑车的时候有点傻眼,“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汪玮奇:“这算什么,本少爷当年归国……只有出租车来接,呜哇哇,我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演在路霸身上!” “……” 一行人风风火火去高铁站接人。 路秋焰如去时一般轻装简行,还是一个背包。不知时不时田阮的错觉,几天没见,路秋焰好像黑了一点,人也精壮了一点,眉眼里的慵懒被锋利所代替。 田阮一时没敢认。 路秋焰打量田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是隔了三辈子?” 田阮:“嘴巴这么刀,果然是路秋焰——哇!”张开手臂大大地抱上去。 感谢天感谢地,这次没有天打雷劈! 田阮就知道,就连世界的意志都认可了他和主角受的友谊!万岁!! “靠,你这几天是不是没锻炼?”路秋焰被勒得一弯腰,“重了起码两斤。” 田阮:“……” 这几天确实偷懒没走路。 路秋焰视线一扫,看到汪玮奇。 “路霸,牛逼。”汪玮奇竖起大拇指,“你是弟兄们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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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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