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阮伸手挡住那缕调皮的光,手的影子落在虞惊墨脸上,就像他的手正在抚摸。 蓦然,田阮心底有种轻盈的仿若羽毛扫过的感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当真如同书中描写的那样,俊美绝伦,恍若天神。 此刻,天神下凡,就在田阮身边。 田阮有点口干,小声唤道:“虞先生?” 只这一声,虞惊墨瞬间警觉睁开眼睛,一把捉住青年细白的手腕,狭长微扬的凤目一片冷冽,而在看到田阮时,冰原便化作了平静的流水。 “嗯。”虞惊墨应声,“这么早醒?” 田阮问:“你要去床上睡吗?” 总统套房不止一个房间,除了主卧还有两间次卧,田阮不明白虞惊墨为什么不去次卧,难道是想睡主卧? 虞惊墨缓缓松开他的手,翻个身平躺,揉了揉挺拔的山根,说:“我睡房里,会吓到你。” 大清早的,要是卧室忽然冒出一个人,确实吓人。 田阮跪在地毯上捡下滑的盖毯,放在虞惊墨身上,“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虞惊墨垂眸看向一脸白净的青年,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说呢?” 田阮想起自己搞的乌龙,垂着脑袋说:“你想骂就骂吧。” 虞惊墨胸腔轻轻震颤,发出一声笑:“认错倒挺快,做的时候不想后果。” “……我不是故意的。”田阮无力辩解。 “不骂你。”虞惊墨说。 田阮抬起脸,“那你要打我?” “不打你。” “?” “罚你。” “罚我什么?” “罚你之后几天都要跟着我东奔西跑,待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我要亲自看着你。” “……”这是惩罚? “认吗?”虞惊墨坐起来,两条长腿放在地毯上,纵然坐着,身形的压迫感亦如一座小山。 田阮抬头怔怔地看着虞惊墨,“认。” 虞惊墨弯起唇角,朝他伸手。 田阮迟疑地把手放在虞惊墨宽厚有力的手掌,刚要撑着站起来,不知是不是蹲久了的缘故,脚踝感觉都不是自己的,双腿一软,向前扑去—— 身体闷闷地相撞,田阮扑在虞惊墨身上,木质冷香顷刻如同潮水没入口鼻。 虞惊墨重又倒回靠枕上,小臂肌肉紧绷,稳稳地接住田阮, 自从结婚以来,除了车祸那次,两人鲜少靠得这么近,近到只隔着四五层衣服,身体紧紧相贴。凌乱的呼吸,乍然加速的心跳,血液奔涌跃动上脸,根本瞒不过彼此。 田阮惊慌无措地对上虞惊墨的眼睛。 与他受惊的样子相比,虞惊墨可谓是镇定如山,就像曾经每个面对危险的时刻,越是危险,越是冷静以对。 田阮慌乱地要起来,结果越忙越乱,小猫踩奶似的,手在虞惊墨结实的胸腹肌按了好几下。 虞惊墨捉住他捣乱的双手,嗓音又低了几分:“别乱按。” 田阮:“……”
第33章 “你是小猫踩奶吗?”虞惊墨揪住田阮后领, 把捣乱的青年从自己身上拎走。 田阮站直了,满面羞惭:“腿麻了。” 虞惊墨整了整被弄乱的衣服,起身朝主卧浴室走去, “我去洗个澡,你叫早餐。” 田阮拿起平板联系酒店管家点餐。 放下平板, 他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虞惊墨真的提前回来了, 就为了把他带在身边……不对,这是监视。 田阮拉开窗帘,大口呼吸窗外清新微凉的空气, 满眼苍翠常绿植被,在清晨金灿灿的日光下焕发勃勃生机。 酒店前庭不大,后院极其宽阔, 一片枫树隔绝了闹市的喧嚣, 更有曲水流觞的园林供人赏玩。 一道黑蓝的身影跑过, 是跑步的虞商, 因为实习, 他直接在酒店住了下来。 田阮没有喊人,这个时间还有很多住客没醒,他不能吵到别人。 他拍了一张照片给路秋焰发过去。 路秋焰很快回:? 田阮:虞商在跑步, 你来了吗? 路秋焰:坐公交车,马上到。 田阮:[噢耶.jpg] 路秋焰:你想干嘛? 田阮:没想干嘛。 路秋焰:那你卖什么萌? 田阮:……表情包都不能发? 路秋焰:不能。 田阮服了, 这是什么钢铁主角受, 发个表情包都觉得是卖萌。 冷香倏然袭来,田阮怀疑自己变成了狗鼻子, 虞惊墨的身上的气息隔得老远就能闻到…… 他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裹着雪白天鹅绒浴袍的男人, 身高腿长的,同样规格的浴袍穿在田阮身上到小腿,宽宽大大活像套了个麻袋。 到了虞惊墨身上,就变成了刚好合身,堪堪到膝盖,往下是紧实的小腿,将近五十码的大脚…… 或许是田阮的目光太明显,虞惊墨脚下一顿:“看什么?” 田阮实话实说:“虞先生,你的脚好大。” 虞惊墨:“我哪儿都大。” 田阮视线向上移,果不其然看到一团鼓起,在天鹅绒里还能有这样的雄伟,当真天赋异禀,不愧是主角攻的爸爸…… 这么想着,那双长腿不知何时到了眼前,田阮疑惑抬头,眼睛倏地睁大——近在咫尺的胸肌,锁骨,脖颈,以及凌厉的下巴线条,不薄不厚优美如弓的唇,以及挺直如峰峦的鼻梁。 直到对上那双寒冰深邃的眉目,田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有多么放肆。 “看够了吗?”虞惊墨喉结一动,声带的振动使得胸腔也微微颤动,如冷调的大提琴。 田阮:“……” “回答。”虞惊墨命令般。 田阮无法抗拒这命令,说:“没有。” 说完他就低下了头,结果又看到那鼓起,“……” 虞惊墨气笑,青年的表现真是毫不遮掩,但他也能看出来,田阮的眼睛很清澈。虞惊墨掏出口袋里的檀木串珠,拉起田阮的右手,给他套上。 小小的玉牌衬着田阮手腕细腻的肤色,青筋很细,纹路淡淡的,虞惊墨的拇指擦过时恍然以为是绸缎。 他不动声色地放开田阮的手,说:“以后你都戴着。” 田阮点点脑袋,拿头顶的发旋对着虞惊墨,耳尖透出薄红。 适时门铃响起,酒店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身旁是两个送餐机器人。 虞惊墨说了句“进来”,酒店管家捧着花瓶与新鲜的玫瑰花,朝虞惊墨鞠了一躬,随后将花放在餐桌上,摆好早餐,出来时挂着职业微笑说:“虞先生,虞夫人,今早的菜品有水晶汤包、法国生蚝、三文鱼刺身。用餐愉快。如果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 田阮:“?我点了生煎。” 酒店管家:“有的,还有我们大厨刚做的肉夹馍。” 虞惊墨:“嗯。” 酒店管家识趣告退,不打扰小俩口吃饭。 虞惊墨难得不讲究一次,穿着浴袍去吃早餐,他坐在主位上,田阮坐他边上小口地咬肉夹馍。 “好吃吗?”虞惊墨问。 田阮点头,“好吃,让我想起高中门口卖肉夹馍的小摊。” “德音门口有卖肉夹馍的?” “……我是说以前。” “嗯。”虞惊墨使用银质餐具,高雅地用餐。 反正田阮理解不了一大早吃海鲜的高贵,难道是因为生蚝壮阳?怪不得虞惊墨使不完的精力…… 事实证明,虞惊墨不光精力旺盛,行程更是紧张。 刚吃过饭,他就打电话叫了助理和生活秘书过来,随后到衣帽间换衣服。 等到助理秘书都到,虞惊墨衣服也换好了,田阮路过衣帽间一瞧,虞惊墨待过的地方难得乱了一遭,小山似的衣服堆在沙发上,各种表横七竖八地放着,领带一条一条的挂在靠背上。 田阮看向一身高定铁灰西服的虞惊墨,从头发丝到皮鞋都一丝不苟,没想到也有这么生活化的一面。 生活秘书小柯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看着像刚大学毕业,见到虞惊墨诚惶诚恐的。不过做事很认真,分类有条理,一会儿就把乱糟糟的衣帽间恢复原样。 安妮也来了,抱着纸质文件抓紧时间和虞惊墨当面交接。 加上徐助理,他们就在客厅开了一个十分钟的晨会。 田阮都不敢靠近,生怕打扰他们…… “夫人……”小柯蚊子似的叫。 田阮没听到,一转身看到吓了一跳,“有事?” “那个……那个……” “什么?” “您的内裤在阳台没干,要收吗?”小柯红了脸。 “啊?没干……不收。” “好的。其他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您清点一下。” 田阮进主卧一看,他的东西果然收得整整齐齐摆在床上,连充电宝都和平板一起分门别类好了。不过他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么些装一个背包足够。 “没少,谢谢。”田阮说。 小柯松口气:“好的。” 田阮忽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大概巴掌大,“这什么?” 小柯:“不知,在您床头看到的。” “?”田阮拿起盒子刚要打开,等等,这来历不明的东西,里面该不会有暗器吧? 不能怪他多想,作为一本狗血耽美文,里面狗血事故不要太多。比如觊觎主角受的炮灰变成太监,比如某炮灰商战去偷对家的印章结果摔断腿,再比如某炮灰贪小便宜买假人参结果就这么毒死的……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田阮颤抖。 小柯跟着抖:“夫人你怎么了?!发病了吗??” 田阮:“……没有。” 他强装镇定:“你说,这个黑盒子里,会不会有一颗炸弹?” 小柯顿时吓僵,“炸、炸弹?我才二十五岁,就要死了吗?” 田阮双手捧着盒子,一步一步朝门口挪去,“别怕,我去问问我先生。” “嗯嗯嗯!”小柯含泪目送。 田阮虽然紧张,但不惧怕,因为虞惊墨在这里,原书里虞惊墨可是虞商最大的金手指,没有虞惊墨,就没有虞商成功的将来。 所以他推测,就算真的是炸弹,也是一枚哑弹。 “虞先生。”田阮小心地捧着盒子过去。 这时晨会也开完了,安妮正要起身告辞,看到田阮如此怪异的行为,不由得驻足,“夫人,怎么了?” 田阮在虞惊墨一米外站定,一本正经地说:“我怀疑,这是炸弹。” “……” 虞惊墨:“炸弹?” 徐助理憋笑:“夫人,这个是虞先生在非洲给你买的礼物。” 田阮呆住。 虞惊墨无奈道:“你打开看看。” 田阮小心翼翼地打开丝绒盒子,顿时就被里面的光闪到眼睛,竟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6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