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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恨别煞有其事地点头,“看出来了,脑子是不正常。” 话音落下,杜恨别就收到了自己母亲谴责的目光。 杜夫人:“学艺术的,天生敏感些,淘气些,也是正常的。” “没错。”杜恨别立即附和。 接下来,杜夫人又和虞惊墨交谈,两人都客客气气的。杜夫人发现,虞惊墨说话可谓是滴水不漏——这不就是老谋深算? 于是她问:“你看上田阮什么?” 虞惊墨:“全部。” “你的回答很作弊,要有具体的。” 虞惊墨有些难以理解艺术家的脑回路,但还是尽量给出具体的回答:“他不怎么乖。” “?”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连缺点也要喜欢。”虞惊墨在感情上不算身经百战,但深谙行商之道,这两者几乎只有细微的差别。 感情还是商业,都需要经营。 要经营,就要废心血。 这经营里,必然存在某种缺陷,这缺陷可大可小,看自身情况来应对。 虞惊墨有足够的自信与掌控力去应对这些缺陷。话术只要稍加变化,就给给出满分答案。 是以他是用很自然的口吻说出这句话,浑然不知丢下多大一颗惊雷。 炸得身旁的青年惊诧错愕,而又羞赧脸热,红了耳根,最后抿着唇,眼睛如同星星一闪一闪地看着他。 虞惊墨:“?”
第43章 虞惊墨的回答是满分。 但在一个商贾之家, 没有什么话是长久有效的,杜夫人深知这点,人心叵测, 谁又能包容谁的缺点一辈子? 即便是她,当初为爱奔赴异国他乡, 几十年过去, 夫妻感情也淡了许多, 如今只剩相敬如宾。 “你当真不是看他好拿捏,好控制,才和他结婚?”杜夫人没有被迷惑, 犀利地提问。 虞惊墨面不改色,杜夫人确实问到了关键。 他和田阮结婚,当然有这一重考虑。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结婚是一纸契约, 两个人共同遵守, 才能持续发展。 虞惊墨严于律己, 自认对田阮还算宽待——看庄园的保镖佣人就知道, 他平时根本没空去管。 在虞家,虞惊墨也就对田阮和虞商上点心。 “管束自然是有的,作为田阮的丈夫, 这是我的义务与职责。”虞惊墨嗓音平缓,“但要说控制欲拿捏, 就夸大其词了——首先, 想要控制一个人,是他身上有利可图。” 虞惊墨瞥一眼身旁一脸娇憨的青年, 弯起唇角,“我图他什么?” 田阮:“图我什么?” “图你?” “……”田阮的脸又红了。 虞惊墨要是再说下去, 他可就真误会了。不愧是商人,虽然话少,但每句话都举重若轻,害得别人小鹿乱撞。 田阮感觉有点尴尬,为什么总是他被放在弱者的一方,和虞惊墨结婚就会被骗?他们明明都不了解虞惊墨。 “杜夫人,我和我先生结婚,是我认真思考过的决定。”田阮端正姿态说,“而且这是我的家事。” 杜夫人有些局促,“是我问的太多了。” 接下来就是寻常聊天,杜夫人想要单独和虞惊墨谈谈,让管家dew带田阮和路秋焰参观别墅——其实就是看杜夫人带过来的画作与藏品。 别墅共有三层,一层会客与生活区,二层住人,三层是画室与其他功能室。 因为刚搬过来,可能也不常住,所以布置得相当简洁,就跟博物馆似的,一个房间几个展品。 田阮看到一整个房间的石膏像,大多是神话题材,雕刻天使与圣母,以至于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别墅外车子响动,田阮顺便到窗前看了一眼,“虞商来接你了。” 路秋焰:“……那我走了。” 田阮送路秋焰下楼,“你真的不留下来看好戏?” “什么好戏?” “豪门小爸冒充豪门小儿子被拆穿打脸,丈夫一怒之下休夫,小爸流落街头和乞丐抢饭吃。” “…………”路秋焰翻了一个白眼,“你脑洞比黑洞还大。” 田阮可怜兮兮:“要是真到了那天,你会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吗?” 路秋焰:“我带你去守卫边疆,报效祖国。总有你一口饭吃。” “……好吧。”田阮觉得自己还能努力一下吃软饭,攒够钱再离开。 主角攻受相遇,自动触发恋爱的氛围,虞商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板着脸向杜夫人问候,然后就要告辞。 杜夫人叫住他:“你和田阮一个班?” “是。” “你还是学生会主席?” “是。” “那在学校,是你管束田阮?” 虞商说:“我没有管束他,在学校有老师,在家有我爸,轮不到我插手。” 杜夫人点点头,“那就好。” 虞商:“只要他少给我添堵,我就谢天谢地了。” 杜夫人疑惑:“难道他很调皮?” “也不是调皮……”虞商不知该怎么说,很多时候面对田阮,他都不知该怎么说。 田阮怒瞪虞商,“你怎么在别人面前告我的状?不孝子。” 虞商:“……我不是告状。” “你走吧,省得我给你添堵。路秋焰留下,我还要和他玩。” 虞商看向路秋焰,“你要在这里?” 路秋焰点头,“看戏。” “??” 然后都留下了,一家四口齐全。 杜夫人柔声细语地说着客套话,大家都有点无聊。 田阮待不住了,“我先把书包送回庄园,可以吗?” “好。” 自然是虞惊墨送,夫夫俩淡然自若地离开杜家,再开七八分钟的车就到了庄园。 管家喜气洋洋地迎出来:“先生今天下班很早,是接夫人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恩爱如昔。” 虞惊墨面无表情地掠过。 田阮也没表情,到客厅就瘫沙发上,一动不动。 刘妈走来,“夫人……” 田阮发话:“当我是一盆植物,谁都别跟我说话,我想安静。” 虞惊墨洗完手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 刘妈小声:“先生……” 虞惊墨发话:“安静。” “……” 一时间,虞家安静得连扫地机器人都停止了工作,佣人们轻手轻脚大气不敢喘。直到出了主宅才小声议论。 “先生夫人这是怎么了?” “吵架了?” “累着了吧。” “怎么累着了?难道他们在酒店大干了一场?” “你最好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干’。” “嘿嘿嘿……” 刘妈:“那可得给他们补补身体,晚上弄点蒜蓉烤生蚝和清蒸鲈鱼。” 田阮直接躺平了一个多小时,躺累了就玩玩手机。 路秋焰发来消息:你书包有十吨,需要送那么长时间? 田阮:我躺了会儿。 路秋焰:…… 田阮:? 路秋焰:你可真牛/大拇指 田阮:嗯/笑脸 杜家,路秋焰抬头对其他人说:“田阮和他老公过二人世界。” 等了小半天的其他人:“……” 杜恨别气笑:“他怎么这样。” 路秋焰想了想,“他也没说会回来。” “……”他爸的这可真是太有道理了。 一去不返的田阮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视线锁定虞惊墨,“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虞惊墨:“我要骂你,需要在心里骂?” 田阮想了想也是,坐起来说:“我们现在去杜家,亲子鉴定也该出来了。” “嗯。” 两人坐车回到杜家,别墅里已然灯火通明,管家dew虽然没说什么,但瞟过来的目光带着点谴责。 杜夫人倒是笑颜如常,像是已经习惯等待。 路秋焰打量田阮翘翘的屁股……坐下时居然那么顺畅,干脆,像是没有任何感觉,难道被啪麻了? “你看什么?”虞商冷淡的嗓音击打在路秋焰耳膜。 路秋焰不自在地躲了一下,“没看什么。” 虞商没有拆穿,就算他不相信田阮,也相信自己的父亲,不会那么乱来。 亲子鉴定在半个多小时后送来,随行的家庭医生郑重地将文件袋交到杜夫人手里,“夫人,您心脏不好,千万别激动。” 田阮一愣,杜夫人也是心脏不好?沙美鹃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这也太巧了。 杜夫人唤了一声:“田阮。” 田阮回神。 “你来看。”杜夫人将文件袋交出去。 田阮站起来,犹豫着接过,将封口缠绕的线扣解开,拿出文件。 映入眼帘是一份四开大小的复印纸,厚度约莫八九张,封面是硕大的“亲子鉴定报告”六个字样,下面是报告编号与日期。 翻开第一页,写的是被鉴定人的信息,名字、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下方是委托信息,委托单位,委托时间,鉴定用途。 第二页是样本采集情况,选择有血液、毛发、口腔等。“毛发”上打了勾。然后是采集地点,采集时间,采集人,照片编号。 第三页至第六页都是检测流程,配合图片。 第六页才是数据图表显示。 田阮看不懂,翻到下一页。 ——《亲子鉴定技术规范》GB/TXXXXX-2025,支持阮梦聆为田阮的生物学母亲。 最后一页是附件,不需要看了。 田阮呆滞地瞪着鉴定结果,不可置信地看向虞惊墨。 虞惊墨伸手拿过文件,沉默须臾说:“恭喜。” 杜夫人莞尔一笑,眼中却有泪光,“你是我的孩子。” 田阮还是不能接受,亲子鉴定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肯定是Bug。 杜恨别伸出手,“给我看看。” 虞惊墨将文件递出去,拉了田阮一下,田阮一屁股坐下去,因为沙发软弹,他跟着弹了两下,眼神呆呆的。 路秋焰不禁又看了一眼田阮的铁腚。 杜恨别细细看了鉴定报告的全过程,确定没有伪造部分,“果然,我没有看走眼。” 杜夫人笑道:“血缘是这个世上最奇妙的东西。” 这句话田阮是相信的,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原书里根本没说杜恨别还有个弟弟,这个弟弟从哪里冒出来的? “田阮,以后你有什么委屈,都和妈妈说。”杜夫人迅速进入角色,她想了这个时刻将近二十年。 田阮艰难道:“杜夫人,我有母亲,她叫沙美鹃。” 杜夫人一愣,“你养母?” 田阮不知道是不是养母,沙美鹃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那沙美鹃的儿子呢?是田远? 对,田阮本就是身穿到这个世界,顶替的是田远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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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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