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岁的虞惊墨风华正茂,力能扛鼎,俊美非凡的身姿犹如初升的太阳,耀眼夺目。 相比之下,杜淡仁已经透着一种淡淡的死感。 虞惊墨不失礼貌地笑笑:“岳父还很年轻。” 杜淡仁:“……” 到了医院,杜淡仁被送去急救,骨科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骨折,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 杜淡仁听到天都塌了:“那我的工作怎么办?我已经跟人说好了今晚谈一谈,明天打高尔夫球,后天去开会,大后天视察……” 杜恨别说:“爸,这些我都能替你完成。” 杜淡仁:“……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没用了?” “怎么会呢爸,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等我老去,说不定还没你这么享福。” “说的也是,谁让你喜欢男人,不会生小孩。”杜淡仁似乎想开了一点,对杜夫人说,“夫人我还没吃饭。” 管家dew坐另一辆车跟了来,说:“饭菜都给您打包好带来了。” “嗯。”杜淡仁这就准备吃饭,看到四五个餐盒,里面的菜都是少量的,“这些不够我们一家五口吃吧?” 杜夫人:“你在这里吃,我们回去吃。” “……” 田阮临时前,好像在杜淡仁眼里看到了“孤寡老人,一人吃饭”八个字。 虞惊墨礼数周全:“岳父,明日田阮还要上学,告辞。” 杜淡仁:“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田阮:“……好的。” 还是坐杜家的车先回杜家,陪杜夫人吃了一顿饭。没了杜淡仁,席间倒也融洽。不过田阮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就算便宜爹存在感不强,好歹是个人。 结果连饭都没有一起吃。 吃过饭回庄园,田阮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虞惊墨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 田阮玩着手上雪白的泡泡,“不知道。” 虞惊墨抓过他的手,给他细长的手指仔细搓了搓,只有手心有点肉,很软很好捏。 洗手泡泡融为一体,互相粘连,难舍难分,田阮手指被虞惊墨略显粗糙的手把玩,有点痒痒,又不想分开,弄得洗手台上都是泡泡。 虞惊墨强行将他的手拽到感应龙头下,哗啦的水声冲走泡沫,露出洁净修长的两双手。 “果然年纪小,喜欢玩泡泡。”虞惊墨轻笑。 这么一说,田阮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洗完手就打了一个哈欠。 “去睡吧。” “嗯。”田阮跑去客房,虞惊墨也没说什么。 翌日上学,田阮欣慰地发现虞商和路秋焰没有出现什么裂痕,避免了原书中令人纠结郁闷的误会情节。 午休后,汪玮奇激动地跑到田阮面前说:“田阮,你太牛逼了。” 田阮:“?” 汪玮奇:“你没看群消息吗?班长发布市作文比赛的获奖名单,你是第一名!” 田阮:“啊?什么作文比赛?” “就是小长假的时候啊。你忘了?” 田阮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小长假时他在半天内写完所有作业,包括作文,随手就提交到了班级群。 班长确实说过会挑选几篇作文参加比赛,田阮当是作业交了上去,过后就忘了。 现在告诉他获奖?没有半点真实感。 汪玮奇羡慕道:“你真的好牛逼,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田阮:“我就是随便写的,不会同名同姓吧?” “德音高级中学高二1班田阮,只有你。” 下午上课之前,班主任来班里,特地将田阮获奖的荣誉证书送来,夸道:“作文写的不错,已经张贴在告示板上了。” 田阮悄悄给虞惊墨发消息问了这事。 田阮:不会是你搞的黑幕吧? 虞惊墨:一个作文比赛,能有什么黑幕。 田阮:那为什么虞商的作文没得奖?他写的比我好。 虞惊墨:他没有参赛。 田阮:…… 主角攻受不要这个光环,结果意外落到了田阮身上,这就是阴差阳错。 下午课间,田阮没忍住好奇,悄摸去了告示板前。果然围了许多学生,都在拜读他的作文,连连惊叹:“写的真好啊。” 田阮默默戴上口罩,忽然就有了身为“校园明星”的压力。 挤进人群,他看着电子屏上放大的作文本,洋洋洒洒,四页纸,笔迹清秀端正,行云流水。 田阮已经忘了自己写过什么,此时再看,忽然发现这篇作文确实很有灵气。 作文名叫《我是一棵树》。 在开篇,就写了这棵树的死去,然后以倒叙的方式,写树的前半生重要的几个节点。最后,在清晨死去的树于月光下复生,开始新一季生命的轮转。 题材中规中矩,树的生命轮回也是常态,但不知为何,当田阮回头看这篇作文,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大约因为他死过一次。 “……我于旷野中迎风而立,草木岁岁枯荣,大雁年年南飞,寒冬带来冰雪,也带来一只松鼠。松鼠在我身上栖息,捡果子,直到春暖花开,它离开,又回来。” “我无所渴盼,无所期待,无所畏惧,我只是一棵树。但每年,我还是会长出新的嫩芽,去拥抱春风,喂饱蝉蜂。直到大旱,我终于明白,我也在努力扎根,努力活着。” 一个短发女生声情并茂地朗读这篇作文,到最后泪如雨下:“我是一棵树,一棵生于旷野,死于旷野的树!” 田阮:“……” 周围稀稀落落响起掌声。 那女生犹如唱歌般“啊”了一声,噔噔挤到田阮面前,“你是、你是——高二1班的才子田阮!” 田阮:“?” 周围人唰地看过来。 田阮拔腿就跑。 “别跑——”大家都有从众心理,那女士一追,十几二十个男女生一齐追赶,“才子别跑!” 尴尬之下,田阮跑得更快,到教室后就关起门反锁。 路上,那伙人又带了十几个学生,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德音高中有明星来开演唱会,就在高二1班”。 几百人乌泱泱跑来,“哪个明星?男的女的?姓严?不会是严xx吧?” “啊啊啊!严xx!” 田阮:“?” 同在教室里的还有汪玮奇,他震惊地环顾四周:“严xx在哪儿?” 田阮:“不知道啊。” 教室前后的门和窗户都扒满激动的学生,一个个满面红光,宛如丧尸围城:“看到了吗?严xx在哪儿?别挤我……” 汪玮奇:“……兄弟,这阵仗我有点害怕。” 田阮:“我也害怕。” 这些NPC会做出什么,根本不是田阮能控制的,他给虞惊墨打电话求助:“虞先生,我被丧尸包围了。” 虞惊墨:“?” 比虞惊墨先来的,是学生会。 那么多人,虞商只能用喇叭喊:“各回各班,不然扣学分!” 没人理他。 虞商:“各回各班,不然扣学分。” 还是没人理他。 田阮在教室里都听到了,外面的人不可能没听到,看来学生会的威严岌岌可危。身为学生会一员,他必须挺身而出。 于是他打开教室门,提前预料般往后退了几步步,果不其然,外面的学生鱼贯而入,扑通摔了一大片。 田阮擦着缝隙出去,一群人看到他没什么反应,紧接着继续往教室里钻。 汪玮奇就惨了,第一次体会到被当成“明星垫脚石”的感觉,被踩了好几脚。 胡主任和李校长接到虞惊墨的电话后赶来,怒斥了他们一顿,才避免了发生更多踩踏事故。 汪玮奇唉唉叫着被学生会抬出来,看到南孟瑶时,他的表情又绝望了几分,因为他也被南孟瑶踩了。 南孟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被人推着。” 汪玮奇:“你为什么在这?你就是喜欢严xx!” 南孟瑶:“我喜欢谁关你屁事?” 汪玮奇:“呜哇哇……” 田阮默默给倒霉的汪玮奇点了一根蜡烛。 然后他给虞惊墨报备:虞先生,我没事了。 虞惊墨:嗯,到校门口。 田阮:?
第64章 田阮背着书包到德音大门口。 司机在迈巴赫旁站桩, 看到田阮后打开车门:“夫人,这边。” 田阮坐进车里,鼻尖萦绕虞惊墨身上独有的木质与冷调混合的气息, “为什么给我请假?” “去医院。”虞惊墨言简意赅。 “我妈怎么了?”田阮立即问。 “你爸见了你妈,你妈妈也去了。” “……”田阮差点没绕出来, 父母多就是麻烦点, “他为什么见我妈?” “可能好奇你养母是个怎样的人, 想要摊牌。” “他干嘛呀?”田阮难以理解,“昨晚才摔了,今天就蹦跶到别的病房了?” 虞惊墨:“没有蹦跶, 拄着拐杖。” “……”田阮想象了一下杜淡仁拄着拐杖,拖着一条打了石膏的腿一蹦一跳去了沙美鹃的病房,上来就叫孩儿他养母。 沙美鹃肯定被刺激得不轻, 养了那么大的儿子忽然成了别人家的。 坑爹啊。 “就不该让他们一个医院。”田阮心累地开了一个马后炮, “才一个晚上, 就出事了。” 虞惊墨:“你妈总要知道。” “我原打算等她身体好点再说。” “我问了主治医师, 他说你妈恢复良好, 昨天还和其他病房的病友一起举了2·5公斤的杠铃。” “……”田阮想象不出沙美鹃举杠铃的样子,好魔幻。 到了医院,杜恨别已经在住院大楼门口接应, 对田阮说:“你妈把我爸打了一顿,用杠铃砸到另一条腿, 也骨折了。” 田阮:“…………” 一时间, 田阮不知该为杜淡仁点一根蜡烛,还是刷新对沙美鹃的认知。 沙美鹃向来胆小内向, 到哪儿都谨小慎微,只是骨子里有一股傲气, 不许她轻易低头。她可能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那……你爸呢?”田阮还是没能叫出“我爸”。 杜恨别皮笑肉不笑:“在等手术。” 田阮:“带我去看看。” 住院大楼五楼就是专门手术的科室,里面不时有即将手术与做完手术的病床飞驰而过的轱辘声,病患的家人有的等候时间太长,买了水与食物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吃。 一片愁云惨淡。 只有不时传出的广播,与电子大屏上滚动的病患信息,是唯一的活气。 杜淡仁躺在病床上,两眼发直。 杜夫人眼眶微红守在一旁,轻声数落:“你说你,那么大的人了,摔一跤都骨折,还跟人打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6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