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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彻底随着攀升到顶峰的窒息感而冲顶,没有快感,只有欲念。 它们胡乱地在徐纠的四肢百骸、静脉血液里胡乱冲撞,急求一个释放的出口。 徐纠要炸掉了。 徐纠别过头,也侧过身去,陷在被子环住的凹陷里。 然后他开始慢慢地克制着往前送腰,腰肢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蹭着被单。 徐纠觉得自己的动作非常轻微,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听到什么突兀的声音,所以他断定曹卫东肯定没有发现。 曹卫东也的确如徐纠所想,什么都没表示。 于是徐纠又大胆了些,加大幅度,同时被子里也发出轻微的擦擦声。 “别蹭了,看得清清楚楚。” 曹卫东的声音突兀地吹进徐纠的耳朵里,语气平静,说得好像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很久,看完全程了一样。 然后一只手同声音一起,令徐纠毛骨悚然的——摸了进来。
第30章 徐纠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一双眼睛像被扯到极致的橡胶球, 涨大了使劲地瞪着曹卫东,不用说话,他眼神里的惊恐与厌恶已经帮他把那些话全都说完了。 曹卫东的手温温的, 并不像他这人一般冷淡, 而且掌心粗糙,指腹上结着一层薄薄的茧,擦过肌肤的时候就像丝瓜瓤的触感差不多,不痛,但是触感异常的强烈。 徐纠嘴里还含着一块布,那块布剥夺过他的视觉,现在又来剥夺他的话语权。 但徐纠还是从厚厚一沓布里,沁血似的咬出一个重重的“滚”字来。 “滚——!” 徐纠喊得眼睛彻底地红了, 分不清是恼还是羞。 再嘴里布带的阻拦下, 在徐纠这张艳丽的脸中, 这声滚听在耳朵、看在眼里更像是从鼻子里哼哼出来的嗔怒。 于是曹卫东的动作停下,但是没有收手。 徐纠终于有了空隙来控制自己的身体。 可是他绝望了。 他并不迟钝,甚至敏感的发现在这一刻他的身体、他的神志, 甚至连他呼吸的权利都捏在曹卫东的手上, 现在的他没有余力支配自己。 徐纠抬眸, 望着曹卫东手中的自己,一股强烈的既视感传来。 现在的徐纠, 又何尝不是任由曹卫东摆布的标本。 他的自我被捆在项圈里, 他的手脚被束缚在绳结中,只要曹卫东再给他一点小小的甜头, 马上连尊严也不要。 徐纠意识到了,可是又无能为力。 眼睛里起了层雾,把气势汹汹的血红冲淡成了难以言喻的羞赧腮红。 徐纠的身体彻底地蜷成了一团, 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呼吸困难累加的窒息感带来的危险正在如牌桌上的筹码逐步累加,徐纠索性憋着气,想着把自己憋死一了百了。 曹卫东把他翻了过来,卡在徐纠身体窒息掀翻眼球往后发白的危险刹那,直截了当扯出捂嘴的布。 一口气猛地灌进徐纠的喉咙里,把他的自毁倾向冲得一干二净,只剩红着脸倒在曹卫东手里贪婪吸食氧气的战栗。 徐纠的嘴得了自由的下一秒,立马露出尖牙,转头对准曹卫东的手腕咬下一圈深刻的血痕,白肉与鲜血陷在徐纠牙齿的每一处缝隙里,以曹卫东的手腕做泥,雕塑出一圈血淋淋又齿痕分明的伤疤。 舌头舔过尖牙的血,仰着头冲曹卫东脸啐出一口唾沫,张嘴就骂: “死变态!滚开!” 曹卫东起身,“那你蹭吧。” 徐纠一怔。 他就这样走了? 曹卫东坐回桌子前,低头仔细地看着手腕上的伤,视线做笔,把伤口里的每一道沟壑都仔仔细细地描摹。 鲜血淋漓,皮肉外翻,这一口下去徐纠是奔着咬断这只手去的。 如此严重的伤情,如果不及时止血消毒的话,会留疤。 曹卫东从柜子里找到残存的纱布和消毒水,当他拿起消毒水往手上擦的时候,动作却犹豫了。 也就是犹豫的时间里,徐纠终于没忍住主动投降:“……你过来。” 曹卫东没有搭理徐纠,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故意搁置徐纠的请求。 徐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能从他这条坏狗嘴里憋出三个字来主动让步,已经是因为他快被未能得到安抚的情绪逼疯了。 本来徐纠身体里的那把火蹭蹭也就消了,曹卫东非要把手摸过来,摸完以后又冷淡的抽走。 这不是往火里浇汽油是什么?! 根本就是故意的! 徐纠生气。 “你聋了——?” 徐纠提了一口气,打算骂人,结果曹卫东恰时转头给来一个眼神,徐纠立刻抿嘴不语。 “说话。” 徐纠强硬,但很礼貌的没有问候曹卫东的父母祖宗。 “自己蹭。” 曹卫东说。 “…………” 徐纠不说话了。 片刻的安静后,徐纠强调:“那你不许看。” “嗯。”曹卫东把消毒水搁置在一旁,只做简单地止血。 徐纠咬着下唇,尖牙在他下唇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坑,有些疼于是用舌头舔舔以作安抚。 徐纠蹭得很小心翼翼,不敢放肆地去,但是动作小了又没效果,于是他一直在找这个度。 找到合适的姿势和角度以后,徐纠便一直保持着。 克制的哼哼声从徐纠鼻腔里呼出来,没有窒息感和疼痛感做辅料,徐纠有些很不是滋味。 不够痛,不够爽,只是单纯有需求所以排解。 一想到痛和爽,徐纠又下意识地去瞥曹卫东的方向。 也就是目光斜过去的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突然地对上了。 曹卫东根本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不看,他一直在看。 从徐纠最开始裹着被子蹭地板的时候他就在看,现在更是毫无遮掩的直白地注目观看。 在曹卫东眼睛里看不到情啊爱啊,只有一种很新奇的打量,一种他无法理解徐纠为什么这样做的疑惑,但同时他也对徐纠很感兴趣。 还是像在看标本,像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得到了一个十分特殊的标本,于是不着急上手,先是观察。 这份看轻,这份轻薄,这份不加掩饰的审视。 让徐纠脑袋发白,在一阵强烈的耳鸣声里,他的情感攀升到了顶点,一鼓作气的在他脑子里炸掉了。 徐纠蜷在地上,眼睛看得还是曹卫东的方向,但是双目涣散找不到其中的人形。 徐纠的身体在小小的颤抖,从喉咙里呼出极为放肆餍足的哼嗯声。 曹卫东给了他一点时间排解,等时间走得差不多以后才上手给他擦拭。 徐纠想反抗,便嘴巴塞布,脚腕绑起。 还想扑腾,一耳光打下来,扇得徐纠半边脸火辣辣的发麻发痛,在明白自己和曹卫东力量悬殊是泰森和蚂蚁以后,这才彻底地老实。 曹卫东照顾人很仔细,温度恰好的水仔仔细细擦过徐纠身上每一个地方,力度也刚好。 徐纠什么都不用做,赖在曹卫东的手里享受就是。 后面被曹卫东解绑塞进卫生间里洗澡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完全忘记自己手脚自由,正是能打能跑的好机会。 醒过来的时候,分不清白天黑夜,但是曹卫东不在家。 他的双手没有被箍在绳结里,只是脖子上的链条还在,曹卫东给了他些许的自由,但是仍忌惮他拆家。 地上摆了两个碗,一个里面装了两个肉包,另一个是一碗水,同样都是印着狗爪子的宠物碗。 徐纠二话不说,全都打翻。 “饿啦!”徐纠冲头顶的摄像头大喊。 摄像头的红灯亮起,显然是曹卫东在看他。 “麦当劳!”徐纠再次大喊。 红灯暗了。 “什么意思?!养不起别养啊!死穷鬼!他奶奶的。——” 趁着曹卫东不在,徐纠对着摄像头一顿骂,骂着骂着肚子咕咕直叫。 但是包子在水泥地上打了几个圈,沾了一层灰。 算算日子,徐纠已经有近三天滴米未进,水还是昨晚睡前曹卫东端着杯子喂给他喝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等到曹卫东回来,开门的时候门外已经全黑,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再不吃饭,就是饿了整四天。 曹卫东摆好碗,放进肉包子和水。 下一秒徐纠就全部打翻。 “饿死算球。” 徐纠还是那副态度,即便饿得人快晕过去。 曹卫东没惯着他,依旧不吃拿走,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 徐纠饿得肚子都不会叫了,强烈的胃痉挛痛意贴着肚子猛地冲进身体里。 曹卫东这时打开门,拖进来一袋压缩好的床垫和一床被褥。 他忙着贴墙布置新床,昨夜他是趴在桌上睡了一晚,徐纠则在地上睡的,一觉醒来检查的时候,发现徐纠身上平白多了几道淤青。 所以今天一早,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拿去买了新的床垫和被子,不想让徐纠接着在地上受痛。 最后兜里还剩五十块钱,拿来买了俩肉包子。 包子的结局就是在地上滚了几圈,粘上灰后还被徐纠泄愤似的拿脚踹飞。 等到曹卫东收拾好一切以后,徐纠早就痛得两眼一黑半晕半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墙上的链子挪到床垫边,固定在内侧的墙壁的铁钉上。 徐纠蜷紧身体,极度挤压肚子克制住饥饿感,“真没用,没钱养什么人。” 曹卫东没理他,打了通电话又出去。 “你好,请问家教的课时费可以现在结清吗?” “要到月底?好的。” 曹卫东又打了一个电话,得知考试的奖金要到年后才统一发下来。 道谢后,曹卫东回了仓库。 徐纠正生闷气,埋头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曹卫东打开电脑找最近的日结工作。 两个人冷战到后半夜,直到上床睡觉,终于由徐纠率先打破。 实在饿得快死掉了,徐纠对着曹卫东方向,侧躺着用脑袋叩了叩曹卫东的后背,小声道:“我饿了。” 徐纠没力气大声说话。 “麦当劳?”曹卫东转过来问他。 徐纠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没有。”曹卫东又转过去背对,接着睡觉。 徐纠深吸一口气,同时寂静的房间里传来咕咕的声音。 “对不起,你可以给我下碗面吗?我真的好饿,求求你了。” “我保证不会再骂你,我会乖乖的,我只是……只是不能接受在狗碗里吃饭。” 曹卫东动了,转向徐纠。 这一转身,两个人的距离陡然压缩到了前所未有的距离。 床垫的宽度也就勉强够两个人手臂紧贴手臂的躺下,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面对面睡觉,始终是背对背,哪怕是刚才也是一个平躺一个侧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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