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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循雾下腹聚着火,伸手把他拦腰捞回来,蹙眉沉声问:“你上哪儿去?” “我要回家…”叶妜深感觉自己要哭傻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那么多悲伤,回头用冒着眼泪的眼睛瞪着他,又娇又横的冲他吼:“我娘亲在等我回家用晚膳!” 宫循雾被他吼的懵了一瞬,用力把他锢在怀里,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哭着从祁王府离开。 叶妜深低下头咬住他肩膀,只咬到一层柔软的布料,熏香蔓延到他鼻腔,叶妜深松开牙齿,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宫循雾毫不介意的把他脸扳回来,用帕子擦干净他的眼泪,听着他说话时瓮声瓮气的鼻音,又捏住了他的鼻子。 不过宫循雾照顾人很生疏,力道也没有控制好,叶妜深感觉自己的鼻子差点被揪掉,很快就把他的手拍开了。 “你喜欢我什么?”叶妜深问他。 宫循雾却是另一副面孔了,平静的反问他:“我何时说过喜欢你?” 不喜欢我把我半诓半威胁弄到这里来,不喜欢我把我按在怀里亲? 叶妜深闭了闭眼,安抚自己不要生气。顺着他的逻辑问:“所以你都把讨厌的人抓到王府亲一顿?好别致的报复方式。” 宫循雾没有反驳,沉默了很久后,叶妜深轻轻推他,这一次很轻易地从他怀里挣脱。 叶妜深趿拉着鞋履,甚至来不及好好穿上,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一道闪电劈在远方的山巅,乌云密布的昏暗之下,鸟群很快的朝某个方向飞走。 要下雨了,即将到来的大雨简直是在渲染叶妜深心里的委屈,让他冒出了此时此刻应该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的想法。 若他也是一只小燕子,现在该待在屋檐下,或者跟着鸟群飞回树林的巢穴中,没有哪种动物喜欢迎接风雨。 他被猛地拉着倒退几步,跌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屋檐外噼里啪啦的雨声不过片刻便成大雨。 檐下银光闪闪的雨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雨滴汇聚在挖斗中涓涓溢出,风一吹铃铛旋转起来,一部分迸溅在空中,开出一朵朵水花。 叶妜深摊开手心,那会儿被硌痛的时候居然还流了一点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会儿已经变成了红褐色的痕迹。 “什么时候伤着的?”宫循雾仔细检查过,确认只有一条细小的伤口后,用帕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迹。 叶妜深小声说:“我应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祁王府最安全。”宫循雾把他带回去。 没有再回到卧房这一点至少让叶妜深松了口气,两个人在堂屋的小炕上,锦被很大,两人各占一边也互不干扰。 叶妜深是半卧姿势,面前摆个棋盘,手撑着脑袋自己玩,不知道的以为他自己跟自己下棋,其实他在用旗子摆了个方方正正的“狗”字。 宫循雾原本在看书,合上书准备拿茶水时,那边的叶妜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棋盘弄乱了。 “在摆阵咒我?”宫循雾捞着他腰将他带到怀里按住,他做这个动作已经逐渐顺手。 连同棋盘也拿到炕几上,一颗白玉棋子被塞到叶妜深手心,宫循雾在他耳边怂恿:“把你的阵摆给我看看。” 叶妜深闭嘴装哑巴,被按在床上亲一顿已经让他心里拿点侥幸消散了,宫循雾是真的打算沾手他,并且敢这样做。 现在叶妜深消停了不少,像一只温驯的小猫一样,还动了动让自己坐的舒服点,眼神放空落在棋盘上,专心等待兄长接他回家。 他想起上一世他刚念书时,一个个被精心照顾的小豆丁坐在教室里,放学时等待家长接走他们。 而他只是茫然的坐一会儿,然后一个人安静的离开学校,回到并不欢迎自己的亲戚家。 现在他也是有资格期待的人生了,想到这里他的难过减轻了一半,居然苦中作乐般生出一点侥幸,他是个有家人的幸运大王。 宫循雾逐渐眯起眼睛,不太理解他情绪的转变。 大雨下了很久,那日帮叶妜深善后的人走进来,附在宫循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宫循雾发出很轻的声音,像是嗤笑。 叶妜深看过去时,侍从像是已经得到了宫循雾传达出的信号,安静的出去了。 “你在想什么?”宫循雾问他。 “什么都没想。”叶妜深手指动了一下,“在等待时间过去。” 雨持续下个没完,雨势渐小时叶妜深想要离开,宫循雾并不做阻拦,但他走到廊下等待套车时,雨就又大了起来。 宫循雾很体恤下属的建议他:“再等等,你也不想他们冒着大雨给你赶车对吧?” 反复几次后,叶妜深发现车是不会套好的,有一次他坐在廊下足足一刻钟,陪他等到的侍从都是一脸为难的说还没有套好。 叶妜深放弃了,同宫循雾一起用了晚膳,他胃口不太好,喝水比喝粥还多。 天杀的,偌大的祁王府没有第二张床一样,他只能穿着宫循雾的寝衣跟宫循雾躺在一张床上。 但叶妜深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没有理会宫循雾当着他的面换寝衣。 他知道,宫循雾这样做无外乎两种目的,一种是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只是按照自己平常的习惯在卧房换寝衣,不需要回避一个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人。 另一种目的是,他惊慌失措害羞的反应能够取悦到宫循雾。 叶妜深坚决不给他提供这种乐趣,甚至目光散漫的把宫循雾从上扫到下,然后喉咙发出一声若愚若无的轻笑。 他确定宫循雾一定听到了那道微弱的声音,因为他看到宫循雾停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镇定的倒茶。 不过都是看起来镇定罢了,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像叶妜深自己也是一样故作镇定,他目光略过宫循雾的下腹时脑子都要吓炸了。 “喝水么?”宫循雾问他。 “什么?”叶妜深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下意识反问了一下。 然后他郁闷的喝掉了宫循雾递给他的水,并且很生气,宫循雾怎么能不在意他的冷笑?自视甚高的大混蛋。 叶妜深躺在床的里侧,假意客套了一下:“你是不是要睡在里面?”好像身份尊贵的人要睡里侧,不那么重要的人睡在外侧,方便晚上伺候倒水什么的,电视剧里是这样演的。 “你的里面?” … 卧房里静的像是时间陷入静止,叶妜深低估了宫循雾的无耻。 宫循雾则是眼神戏谑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叶妜深说:“你应该睡在外面,让雨水洗洗你的脑子。” “我的脑子有什么不对劲?”宫循雾眼神里的戏谑更深了:“所以你以为…” 叶妜深打断他:“我以为你这张床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睡在我的里面,要睡在墙的里面吗?”他才不要承认自己听懂了宫循雾的暗示。 宫循雾看着他为了欲盖弥彰,不惜把自己也说进去,勾了勾唇,很满足的躺在叶妜深外侧,还替叶妜深掖了掖锦被。 叶妜深再心里说该死,宫循雾太狡猾,还是让他愉悦到了。 他躺在宫循雾的旁边连翻身都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宫循雾找到发作的由头,他不想在一个心情奇差的晚上,战战兢兢的失身。
第21章 第贰拾壹章 叶妜深再担忧中失眠半宿,翌日日上三竿才起,他有些茫然的坐起来,看看床周暗青色床帐,深色的祥云纹雕花木床,揉了揉眼睛。 “醒了?” 叶妜深回头看向他,初醒空茫的意识和情绪急转直下,心情很差的看了他一会儿。 宫循雾身形高大,一言不发的在床边坐下,神情透露着不怒自威。 不同于昨日的戒备和可以忽略不计的刻薄,今日的叶妜深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穿上衣裳,趿拉着鞋履下床走了一圈,在立柜面前站定,开门后一脚踩在柜底板上,愣了一会儿又把脚收回来,若无其事的在旁边椅子就近坐下。 宫循雾静静的看着他匪夷所思的一套动作完成后,才走到门边推开门,回头对他说:“门在这里。” 然后率先走了出去,叶妜深捂着脸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出去,外门开着,门外传来宫循雾说话的声音:“谁给你戴的花?” “主子给小人戴的。”回应的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 叶妜深在堂屋站了一会儿,听见宫循雾又说:“你进来伺候里面的人梳洗,能做吗?” “小人能做!小人伺候主子伺候的最好了!”一句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尾音落下时一个白净清秀的男孩子走了进来,看上去与叶妜深年龄相仿。 叶妜深看着他,他看着叶妜深,都被对方的脸惊艳到了。 不过叶妜深气质疏离冷淡很显矜贵,对方则是带着点怯懦讨好,让人一看便知处境和身份都不太好。 “我…哦不,不是…小人来为公子梳洗。”男孩挪步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叶妜深点点头,跟他走到盥房,男孩很慌乱的在里面绕了一圈,很害怕的说:“请公子饶恕,小人昏了头,哪有人这时候洗澡,还请公子去堂屋坐着,小人这就端水来为公子洗脸。” 叶妜深看了看旁边的水桶,“没关系,我在这里洗就好,不劳烦你大老远端过去。” 男孩连忙去打水,因为着急还将瓢沉底了,叶妜深走过去,水缸放在墙角,他们两人站在一面,离得很近。 叶妜深手伸过去,男孩就惊慌的转过身又后退一步,差一点掉进水缸里,被叶妜深及时伸手拉住了。 叶妜深举止不急不缓,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好看,神情既威慑,也不亲近,气质犹如天仙下凡。 男孩颇有些自惭形秽的低下头,叶妜深将缸底的水瓢捞起来,衣袖难免湿了大半,他见男孩样子嗫喏,便有些于心不忍,放轻了声音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人叫若琊。”男孩又紧张的瞟了他一眼,连忙低下头。 “若琊,很好听的名字。”叶妜深将湿掉的衣袖挽上去一些,对他微微笑了一下,但因为前世没什么值得他开心的事,所以笑得也不是很真切。 若琊要被他疏离的淡笑迷晕了,怔怔的看着他。 “这里没有别人。”叶妜深说:“你自称什么都没关系,我犯笨的时候还会在皇上面前自称'我'呢。” 若琊笑起来,又连忙收住笑,打了一盆水给叶妜深洗脸,叶妜深没用他沾湿的帕子,而是俯身在水盆前撩了两捧水,很快的洗了脸,拿了一旁的帕子擦干净。 若琊全程没有帮到什么忙,有些失落的站在旁边。 叶妜深碎发湿了一点贴在脸颊边,皮肤水嫩嫩的,清泉似的眼睛看着若琊,问他:“你头上的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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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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