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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妜深说:“原本母亲不同意,但妜深据理力争,搬出了菩萨真人,姑母勉强同意了。” 三皇子再看叶妜深的眼神就有点像看傻子了。 从前的'叶妜深'就做过把钱给赌徒填窟窿这种天真的事,所以叶妜深不担心他们不信。 宫栩胤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惜,他继续劝说:“妜表弟,你有父母兄长庇护,不知世道险恶,有些智何必吃亏了才长,你倒是听听劝,血肉之亲岂会害你?” “妜深都知道。”叶妜深佯装惆怅:“可妜深天生心软,安能背负一条人命,他说他从前不知道妜深的为人,如今知道了甚是感动,发誓要改,妜深不能…” 宫栩胤一拍桌子:“妜表弟,你的善良要用性命做赌吗?更何况饮食关系侯府上下,你倒是多替姑母和叶侯爷想想。” 叶妜深朝他安抚的笑笑:“四殿下放心,妜深心中有数,妜深这就回家去,多让厨房的人留意张三,再派两个小厮暗中盯他几日。或是问清张三家在何处,干脆放他回家去。” 他说走就走,宫栩胤主动送他到门外,对他说:“你哪一点都好,就是心软这一点不可取。” 叶妜深对他笑笑,“你放心,我是有十足把握才敢把人留下,他骗不了我。” 侯府的地窖里多了四个祁王府的人,还有十六人站在地窖外,与侯府的管事大眼瞪小眼。 叶妜深回来的时间见到的就是两方僵持的场景,他让沙鸥去跟管家解释,自己则去跟祁王府派来的打手说话。 为首的人膀大腰圆自称严魁,但说话很和气,“殿下交代过,四个兄弟'照看'张三足够了,小人等保护妜公子。” 叶妜深说:“不用保护我,其实我有事要拜托你们,我打算过两天让张三去厨房烧火,想请你们看着他,只让他做烧火的事,旁的都不许碰。” 严魁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来,走之前沙鸥交代过,让他们凡事照着妜公子的方便。 “但是不能太明显。”叶妜深凑近一步,附在他耳边:“如果有人不请自来,想要掳人或是灭口,记得帮我留一个活口。” 严魁一怔,叶妜深用他那副漂亮面轻声:“明白我的意思么?” 严魁莫名感到一阵森寒,他点头:“小人明白。”
第40章 第肆拾章 自从借走了人叶妜深就安静下来, 宫循雾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但还是在被晾了几天后不得不承认,原来人家没有所求真的不会来。 严魁留了六个人暗中保护叶妜深, 自己则是盯着张三, 早中晚膳前把人带到厨房溜一圈, 随便烧点柴,再把人带回地窖看好。 叶妜深在几日的等待中也不如他表现出的那么冷静,偶尔看见角落里保护他的人,会让他猛然想起自己在被追杀, 然后惊出一身冷汗。 在第二天他就搬到叶凌深屋里借住了,但叶凌深睡觉不太老实, 经常大半夜翻身把他抱住, 有时候他窒息醒来, 发现叶凌深的脑袋正枕在他腹部,完全把他当枕头用。 而且叶凌深经常外出应酬,没完没了的宴席喝的醉醺醺,有时候就整夜住在外面, 白日才回来。 叶妜深一个人住在叶凌深卧房跟住自己卧房也没什么两样, 然后他又去投奔叶元深。 叶元深靠谱许多,但他太端正, 连睡觉翻身都缓慢稳重,叶妜深跟他相处时总是害怕犯错, 半夜睡觉躺的直挺挺,整夜整夜的失眠。 叶元深还以为他跟别人一张床住不惯, 非常有礼的主动睡在堂屋小榻,反而更让叶妜深不好意思。 叶妜深从学堂回来,管家迎在门口, 让他快去更衣,宫里的祁王来了,郡主让他去作陪。 不远不近走在后面的贠边寅主动走来,询问管家:“今日要在前厅用膳吗?舅父怎么说?” 原本郡主和叶侯都没提到贠边寅,但他毕竟是府上的表少爷。 管家有点意外,贠边寅平常清高的很,在京都侯府之家里活的像个隐士,根本不会主动打听,他对待会客之事一向消极。久而久之郡主和叶侯都交代过不要去打扰。 管事说:“祁王殿下才来不久,没说要不要留下用膳,郡主娘娘还让备席。” “知道了。”贠边寅问清楚后就走了,没说要去也没说不去。 反而叶妜深问:“大哥二哥回来了没有?一定要我去吗?” “三爷有什么不方便?”管家送他走了一会儿,叶妜深想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况且宫循雾只要想见他,他的任何理由都能被宫循雾变的蹩脚。 叶妜深回去换了衣裳,捧起佛手柑用力嗅了嗅,清香的气息充满鼻腔,他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甚至觉得增加了不少应对宫循雾的信心。 在前厅外先遇到的是叶凌深,显然也是被管家临时抓过来,正站在廊下正自己的衣襟,叶妜深过去顺手帮他整理,顺道嚼一点兄弟之间无伤大雅的舌根:“原本就不亲呀,怎么今年送往咱们家凑,比亲舅父还殷勤,父亲母亲就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叶凌深不以为然:“亲戚当然是越联络越亲,更何况你近些日子犯霉头,又是跟皇子争执,又是平白卷进阴谋,软禁你好几日,宫里不得安抚安抚么?依照父亲母亲明哲保身的作风,维护皇室亲戚,祁王是最不会引起事端的一头,他既然上赶着,咱们又不能将人撵出去。” 叶妜深用力提醒他:“祁王的确没有纷争,也不会招惹风风雨雨,但这是咱们对他的企图。那他呢?都是他主动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呀。” “哟…”叶凌深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你最近长了不少心眼呀,不过咱们操心这些做什么?父亲母亲会算计,再不济还有叶老大呢。如今连你都担心起家族兴衰了,我夹在中间算什么?” 叶妜深想引起他们对宫循雾的警觉,即便断交不现实,但也得保持一点正常的距离。现在这种说来就来,还指使他去作陪的情况,要是隔三差五发生一次,简直全家都要被他拿捏了。 “算你不长心吧。”叶妜深不再指望叶凌深,不太高兴的进屋见人。 宫循雾正在喝茶,见他来了便站起身:“坐的累了,你陪我逛逛园子。” 他自始至终没看叶妜深,叶元深便说:“好,殿下这边请。” “扶仪你去歇着吧。”宫循雾看向叶妜深:“让蛰容陪我走走。” 叶妜深没有拒绝的份儿,陪着宫循雾闲看花草,他在侯府的路线也很单调,走着走着差点拐到自己院子里。 他在岔路口戛然而止,然后转变相反的方向。 宫循雾问他:“怎么了?你屋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叶妜深找借口:“你不是要逛园子么。” “不是逛园子。”宫循雾撩起快要刮到叶妜深脸颊的枝条:“听说你不敢一个人睡,我是来陪-睡的。” 叶妜深心一沉,偏偏还不能发怒。严魁受他所托来盯着张三,闲谈打听一耳朵侯府的杂事也名正言顺。而宫循雾才是严魁真正的主子,叶妜深有求于人有人不能计较太多。 “不行。”叶妜深停下脚步:“我已经放出去消息,在过几日让张三回原籍。我这么'善良',难保张三临走前不会痛哭流涕的坦白一番,你别耽搁我做事。” 宫循雾点了点头,态度平淡的让人怀疑他在阴阳怪气:“那你真的很善良。” “是吧。”叶妜深伸手撕下一片沾着黄色花粉的月季花瓣,放在唇边抿进口中,缓慢的咀嚼了几下。 宫循雾的目光不自觉被他的动作带走,先是水红色翕动的唇,然后是白如雪的脸颊一动、一动。 他按照自己的逻辑提前将目光锁定了叶妜深白皙脆弱的脖颈,等待着下咽时牵动的筋脉蠕动。 但那片花瓣就像消失在了叶妜深口中,他正常的跟宫循雾说话:“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敢恬不知耻把你的嘲讽当成赞扬?你说我善良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不是我作为幸存者筋疲力竭的样子?” 他下咽的动作夹杂在说话的间隙中,就像咽口水一样自然,但宫循雾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 就像琴弦很小幅度的动了一下,余音却经久不消。 宫循雾被一种感觉牢牢控制,像是被罩了一张渔网,而渔网正在不断的抽紧。 他想起来那个偶然遇见的山林,紧接着是大火后叶妜深用与现在几乎一致的语气问他:“你在想有哪位兄弟子侄想谋杀你吗?” 宫循雾不确定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但心中确实有几个人影。 叶妜深像一个攻击性极低的食草动物,误入了大型猛兽的角逐场,但有意思的是,他表现出的跃跃欲试远比恐惧多得多。 宫循雾用平稳的声线掩盖自己的兴致勃勃:“你说哪次精疲力尽?是在床上那次,还是…” “你真的很不会调-情。”叶妜深打断他,眼神也变的冷漠,连那点虚与委蛇都不见了。 “原来我是在调-情。”宫循雾若有若无的笑了下:“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叶妜深顿时觉得有点羞-耻,他怔了一下,冷冰冰的说:“是我自作多情。” 一个祁王府的打手跑过来,行礼道:“殿下,逮住了!” 叶妜深连忙说:“此事不要闹大,最好不要惊动我父亲母亲,要是能在地窖解决最好。” 他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但祁王府的人最擅长办的就是难事,不用他交代,早就没惊动任何人,将那几个刺客隐秘的带去了地窖底。 叶妜深跟着打手快步赶过去,地窖阴暗湿冷,有几个人手持火把,照亮的范围也很有限。 火光明明灭灭中,严魁满脸郁闷的一手托腮,一手抱着自己手肘,正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发愁。 听见脚步声严魁一回头,却意外见到了宫循雾,他倍感压力:“殿下,属下办事不利,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叶妜深从一个人手中接过火把,在他走近那些尸-体前有人阻拦了一下,担心他被吓出毛病来。 但叶妜深很只是神色凝重,他用火把照亮那几个人的脸一一看过,然后随手把火把递给了一个人,亲自动手检查这些人的衣着和身上的东西。 他注意到一个人的手中握着一个小葫芦形状的东西,那人的手很脏,皮肤粗糙,指甲很短很宽。血从袖管里流出来,一路经过手背和手指,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不偏不倚劈开尾指的指甲。 叶妜深哆嗦了一下,然后屏住呼吸去拿他手里的小葫芦,被宫循雾一把攥住了手腕:“这里面是毒药,不能碰。” “你怎么知道?”叶妜深想要细看一下,那个小葫芦窄口部分好像有个机关。 宫循雾不知道揣着什么心理提醒他:“剧毒,比你给我的那碗饺子的毒性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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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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