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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雪冬跑进来了,他脸上透露着喜色:“娘娘,娘娘,方才祁王殿下身边的管事亲自来宫门口告诉小人,宫里一切都好,侯爷跟殿下很快就回来了。” 郡主闭了闭眼,她放下了针线,看上去是仍然心有余悸的神色。 叶凌深顿时把绣的花丢一边,抓了一大把剥好的栗子,一颗一颗往口中扔,叶元深则神色不变,依然是平静矜持的模样,淡定的继续绣花。 “太好了…”叶妜深将脸趴在小桌上,感觉精神松懈下来有点困。 没有人有要离开的意思,所以叶妜深就伏在小桌上打算休息一会儿,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恍惚觉得很像前世做学生时趴在桌上午休十分钟。 他隐隐约约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身-体毫无征兆的猛然下坠,他惊醒一身冷汗,正在绣花的三个人都朝他看过来。 叶妜深擦了擦汗勉强微笑了一下:“我没事。”他挪到叶凌深旁边,对他叶凌深他语气仍然有点小心翼翼:“你不是不绣了吗?” “闲着也是闲着。”叶凌深能感觉到他的试探,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看你哥绣的好吧?” 难得同他说玩笑话,叶妜深立刻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夸赞道:“绣的真好!”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郡主放下针站了起来,叶元深缓缓起身看着门边。 雪冬推门进来,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惊慌的说:“太子造反了!叛军已经入京了!” 所有人都面露震惊,郡主最先冷静下来问道:“你说清楚,哪里得来的消息?” 雪冬说:“小人方才提着灯想往巷口迎一迎,远远的听到许多人在跑,还叫喊着说什么,小人听不清,就去那边找人打听,听打更的说有兵进京,城门已经大开了。小人觉得不对劲,便想赶紧回来,正好遇到来传信的严魁,就是殿下身边的人,他说殿下让传话关进大门不要出门,侯爷现下也在宫里,跟祁王殿下还有皇上呆在一块,让咱们把心放在肚子里。”
第85章 第捌拾伍章 雪冬刚说完严魁就推门进来了, 郡主对他没有印象,还当是外面乱了有人闯进里,立刻起身把叶妜深往身后一护, 怒斥道:“哪里来的贼, 雪冬捉住他!” 严魁怔了一下, 他被郡主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后退一步,发懵的看向叶妜深,整个人魁梧雄壮但可怜无助。 “娘亲,他就是严魁, 是殿下身边的。”叶妜深拉住郡主的手解释道。 误会解释清楚,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叶元深出去安排家丁关门上锁, 郡主吩咐心腹是侍女去轻点重要财物, 叶妜深没有事要做,一下子慌乱起来,跟在叶凌深的屁-股后面走来走去。 等回过神来时他正被叶凌深扳着肩膀:“别怕,听雪冬描述的意思, 不像是蛮人打到京城来了, 这么多日也不过都在芒洲近处,怕是皇子谋逆, 有皇上和祁王坐镇,谁都不成气候。” 叶妜深茫然的点了点头, 叶凌深肯好好同他说话至少是件值得他高兴的事。 叶凌深也有自己要处理的事务,他不介意叶妜深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会儿他才回头提醒道:“你没有重要的东西要收起来吗?若是京中真的连起来,我们会去京外的庄子躲避。” 叶妜深还觉得不真实:“真的会乱起来吗?” “京城繁荣鱼龙混杂,保不齐就有光脚的趁乱打家劫舍。”叶凌深见他眼睛睁大了, 又安抚了一句:“不过也无需太担忧,咱们家里人多。” 这回叶妜深没再跟着他了,回头寻严魁:“雪冬呢?” “方才他父亲唤他安置他娘,走前嘱咐小人跟着您,他很快就回来。”严魁说着给叶妜深递了一把匕首:“妜公子您先收着,别再腰间或是绑在腿上都行。” 叶妜深接过匕首拿在手里,压低声音跟严魁说:“我有个小兄弟,他住在食月阁附近的一处小宅院,前些日子我被五皇子着人骗走,回来后我让雪冬给他传过信,但他没见到我本人安然无恙,想必也是担心的,你陪我去接他一趟,方便吗?” “妜公子想要做什么尽管吩咐小人便是。”严魁眼神有些不确定,话锋一转:“只是眼下不是白日,外面又乱成了一锅粥,不如小人自己走一趟。” “不好。”叶妜深拒绝了:“若是我不去,他怕是很难相信你,我得走一趟。” 严魁拗不过他,按照他的吩咐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悄悄跃墙而出,街上果然已经打乱,私兵没有见到,倒是有好多成群结队的地痞流氓趁机抢劫,街上的行人不多,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 叶妜深和严魁贴着墙根快速路过,严魁小声给他解释:“唉,如今还在街上走的,估摸都是同家人不在一处,急匆匆去寻亲人的。” 叶妜深鼻子有点酸,他问严魁:“你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要去安置,若是有你就只管去,我一个悄悄的走,遇到流-氓绕着走,也能接到他。” “妜公子不用顾及小人,小人还有个兄长,如今也在祁王府做事,那里比咱们还安全呢。”严魁随手解决了一个扑上来想要拦路要钱的劫匪,夺了他的断刃下手果决。 生下的劫匪根本没敢上来,今晚能给他们欺负的人有许多,他们不愿意跟严魁这种高手正面碰。 叶妜深冷笑一声:“他们真是烂透了。” 严魁护送着叶妜深赶到了食月阁附近,叶妜深路过食月阁时没忍住进去了,看见正在堵门窗的伙计,叶妜深询问:“掌柜的呢?” 有个人看到严魁面露意外,一边给叶妜深指路,一边跟严魁寒暄,叶妜深顾不上太多,先去了二楼寻掌柜的。 掌柜的正在清点财物,见到叶妜深还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怎么了?” 叶妜深照旧给他行了问候礼:“前些日子我把一块翡翠玉牌当在了您这里,如今我想赎回来。” “啊!好。”掌柜的出去了一趟,很快就把玉牌拿了回来学没有为难叶妜深,摆了摆手说:“一顿饭钱拔了,你的工钱我还没给呢,你拿走吧。” 叶妜深还是留下了自己的荷包:“几片金叶子,大家都要保重。” 掌柜的也没再推辞,连忙回去做自己的事,叶妜深下楼后招呼严魁走,到了小院门前,叶妜深随口问:“你认识那人?” 严魁支支吾吾:“其实…其实…嗐,小人跟你说实话吧,不过妜公子您要装作不知道,其实食月阁的东家是我家殿下。” 叶妜深无话可说,其实从刚才掌柜的对待他的态度他就知道了。 叶荷把门关的极掩饰,叶妜深和严魁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门,开门看却懵了,如今的两间房都被人占满了,里面充斥着汗水的气味,无一不是五大三粗的壮汉。 叶妜深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被严魁给关了回去,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严魁对叶妜深摇了摇头,拉着他快步离开了小院。 到了外面墙根底下严魁才说:“妜公子,这地方一看就是被人抢占了,您那位小兄弟怕是被赶走了。” 叶妜深顿时心情低落,他感到强烈的愤怒和悲痛,两个人不发一言的原路返回,叶妜深满脑子都是叶荷年轻活泼的样子。 叶荷孤身一人,如今开年冬末虽不如严冬,但夜晚露宿在外也不是容易事。 可方才叶荷也没有回食月阁,否则伙计一定会告诉叶妜深,店里的伙计都知道他跟叶荷关系好。 没走几步路,忽然有人试探着唤了一声:“妜哥哥…” 叶妜深原本还以为自己幻听,但是又听到了一句:“妜哥哥!” 严魁也听到了,他立刻回头去寻,很快在一颗树后面见到了受伤的叶荷,叶荷捂着自己的腹部,他痛的说话艰难:“妜哥哥,你们放不放便把我送到食月阁,我…我实在走不动了…” 叶妜深半跪在他旁边,问:“你稍微站起来一些,我背你回家。” “使不得…” 严魁很利索的扯着叶荷手臂将人背到背上,然后毫无负担气也不喘儿的问叶妜深:“咱们去食月阁还是回侯府?” 叶妜深也没逞能:“回侯府,等你背一段路,累了换我背。” “小人不累。”严魁一路把叶荷背回了侯府,这回他们带着个伤员就没有在走墙,而是老老实实敲了角门。 有人拿着刀子把门开了条缝,看见叶妜深后吓的都破音了:“三爷您真是!您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快进来。” 叶妜深松了口气,他其实刚出去的时候就后悔没有知会家里人一声,过会儿发现他不在怕是要全家担心。 幸好现在所有人都在忙,还没人发现他离开过。 叶妜深急匆匆带着严魁和叶荷赶到主院与家人回合,正要开门时从里面打开了,叶凌深看到多出来的人后很快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叶凌深哼笑一声:“见你这么久没来,母亲还担心你让我去寻,果然啊果然,你真是半点没辜负母亲的担忧。” 叶妜深面露愧色:“是我不好,好在你们还没发现我就已经自己回来了,否则若是引母亲和兄长们担忧,我就要先哭死了。” “愈发会说了。”叶凌深将他拽进屋,严魁也把叶荷带进去,叶妜深忙取了椅子给他坐,这才发现叶荷一手按着腹部,另外一只手无措的遮挡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脑袋。 方才在外面月光微弱看不清,这会儿叶妜深看清后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了他脸上的淤青,动作轻而珍视,心疼的问:“你遇到打劫的了?” 郡主等人也围了过来,郡主看到后也面露不忍,没计较叶妜深从哪里把人弄来的,让人去把略懂医术的婆子唤来瞧瞧。 叶荷摇了摇头:“不是,是原本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混蛋,他今晚带着一群吃讨食的家伙,他们说外面乱了要留宿,我不肯,我怕妜哥…我怕公子您回来,哪能让那些腌臜之人冲撞了您,我让他们快走,他们发起怒打了我一顿,把我赶出去了。” 叶妜深轻轻将他揽进怀里拍了拍背,叶荷很委屈的在他怀里小声哽-咽:“公子,我就是后悔没能把您给我的衣裳带出来,那可是公子您给我的,我平时都不舍得碰,生怕弄脏了弄皱了…” 严魁在旁边如临大敌,若是让他家殿下看到了,还指不定要醋成什么样子。 “家里还有,一会儿给你随便挑。”叶妜深安慰他:“不哭了。” 婆子带着化瘀的药膏和跌打药酒来了,郡主安排人将叶荷带到厢房休息,雪冬过去帮他上药。 人刚送走叶妜深就挨了一顿教训,郡主一边训他这时候也不让人省心,一边用手指戳他额头。 叶妜深老老实实听训,一家人都很惊忧又面上不显的聚在一起,郡主没忍住叹了口气,叶元深握住母亲的手安慰:“母亲放心,父亲在宫里比我们还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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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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