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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妜深心中就有了答案,果然没过多久床幔被撩开,宫循雾端着盛姜汤的碗坐在他床头:“姜汤比药强多了,乖乖喝一晚。” 叶妜深不喝,宫循雾也没有苦口婆心劝的意思,干脆自己含了一大口,按住叶妜深渡过去,叶妜深瞪大眼睛失去反抗的想法。 宫循雾去含第二口的时候叶妜深就妥协了:“我自己喝,你把碗给我。” 宫循雾还有些遗憾,叶妜深接过碗咕咚咕咚把姜汤喝完了,他有些郁闷的瞪着宫循雾。 “别生气。”宫循雾把他按回被窝,把锦被盖到他下巴底下:“同你说一件事,太后召郡主明日进宫,是为了我们的事。” 叶妜深挑眉,问他:“我们有什么事?” 宫循雾就不说话了,甚至有点后悔告诉他,但是不说又怕他知道了要生气。 这些天叶妜深既不对他恶言相向,也不主动对他说还,有时候宫循雾觉得自己更近了一步,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原地踏步。 此时此刻他好像明白过来,他被叶妜深彻底无视了。 叶妜深翻身过去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单纯不想看见宫循雾,若是别的时候宫循雾还能粘上去哄几句,或是死皮赖脸自说自话。 但现在叶妜深正病着,他不好打扰叶妜深休息,只能坐在床边看着叶妜深半边侧脸,皮肤细腻白皙的像是在黑夜里发光。 叶妜深长的好看是共识,但宫循雾还是经常会被这张脸惊艳到,他每个难以入眠的夜都想象着用手或者唇触碰上去时的美妙感觉。 他确认自己最爱的人是叶妜深,但却不敢说最爱叶妜深的人是自己,因为叶妜深那么好,自然很多人要爱他爱的无可救药。 宫循雾在叶妜深床边躺下了,他确定叶妜深此时还没有睡着,总之没有赶走他,不知道是不想浪费口舌,还是不介意。 片刻后叶妜深忽然开口:“你们不要让我娘亲为了我受责难,如果我娘亲在太后面前受委屈,我是不能容忍的。” “我知道,我保证不会。”宫循雾想从背后抱上来,但是又不敢冒惹怒叶妜深的险,他很诚恳的说:“你的意思最重要,我只是想先清除一切障碍,然后慢慢打动你。” 叶妜深就没有再说话了。 次日一早叶妜深很早起床洗漱,宫循雾陪叶妜深一起去主院用早膳。 见到宫循雾没有人表现出惊讶,除了叶侯之外也没有人太热情的欢迎他,叶妜深坐在郡主手边像是一个依赖母亲的小孩,甚至吃着吃着放下筷子,脑袋就枕在郡主肩膀上了。 郡主笑着拍拍他的脸:“用膳呢,没个坐相。” 宫循雾放慢了咀嚼动作,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靠在郡主肩膀的叶妜深,他居然连人家母亲都嫉妒。 早膳后郡主果然进宫,走前随口问叶妜深:“你想去么?” “想陪娘亲一起去。”叶妜深这会儿又起了热,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郡主放他在家也不放心,于是决定带上他,宫循雾的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跟着他们进了宫。 这次进宫不止是见太后,皇上也在鹤韵宫,他们没想到叶妜深也跟来了,太后甚至迎了过去:“妜儿跑动了是不是?”太后伸手在叶妜深额头上试探了一下,“这是起热了?快宣太医来。” 连皇上都有些不自在的站起了身,若今日见的是寻常贵族家的祁王妃候选千金,皇上和太后都不会这么紧张,他们只会高贵的坐在龙椅或自在的歪在软榻上,语调缓慢态度随意的问两句。 但是宫循雾偏偏钟意的是郡主的儿子,义亲戚不说还差着辈分,搞得所有人都坐立难安。 叶妜深一进来就被拉着坐到了太后旁边,这会儿太后成了温柔慈爱的老婆婆,握着叶妜深的手不松开。 郡主从进宫起脸色就不太好,她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认清现在的局面,说不上是妥协还是在摆脸色,冷淡的跪下行礼:“妾身见过陛下,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叶妜深耳边似发生了一场爆炸,他茫然无措的看着郡主。 宫循雾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若是能跟叶妜深成婚,郡主是再也不能唤太后为母后了,自然也不能自称儿臣,到时候她跟皇太后就是一个辈分的人。 皇上闭了闭眼,像是在消化这一现实,睁开眼睛后忍不住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宫循雾。 因为宫循雾,连带着皇上都在郡主面前降辈分,这种事放在几年前根本没有人敢想,但如今皇上年纪大了,心态和想法也变得宽阔包容。 皇太后也有些不自在,甚至有点感伤,她也算尽心尽力替郡主操心过,如今竟然是这种场面。 “起来吧。”皇太后叹息一声:“英儿,你坐下。” 郡主眼眶红了,坐下后漠然的扫过宫循雾,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犯了错似的目光上,又心软下来:“小妜不舒坦?可是头疼了?” “没有。”叶妜深摇摇头。 太后又关心了叶妜深一会儿,太医鞠粟来后皇上对宫循雾说:“你带小妜去偏殿,若是太医施针也方便。”这是要支开他们说话的意思。
第92章 第玖拾贰章 叶妜深在偏殿坐下, 宫循雾看了眼宫人,宫人便都出去了,鞠粟看了看宫人又看了看宫循雾, 随后不太确定的朝叶妜深走去, 中途还回头又看了一眼。 宫循雾问他:“你盯着我做什么?” “怕你撵我。”鞠粟始终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他给叶妜深号脉,很无所事事的说跟风寒无关的事:“你身子不大好呀?” “…”叶妜深心想多新鲜,认识他的都知道他身子骨不强,但是绝处求生的运气还是有的, 他幽幽的嘲讽:“问我吗?你是太医我是太医。” 鞠粟啧了一声,但其实没有生气, 反而是一种被激发了斗志的兴致勃勃, 他给叶妜深捋好袖口, 一边翻药箱一边说:“你身子是不好,那就平时仔细着些,不像祁王殿下,手掌都要刺穿了也没修养。” 叶妜深眼睫颤动, 鞠粟继续说:“还是我告诉了太后, 皇上下圣旨才让他板了两天手掌,刚长了几天就拆了, 在外头不知忙什么。” 叶妜深心里猜的到,大概是忙着追在自己身后。 “不知是被哪个小妖精…”鞠粟话没说完就被宫循雾打断了。 前面的尚且算是帮宫循雾卖可怜, 对于心软的叶妜深来说此法子正中下怀,但后面那句涉及贬义的调侃就到了没必要的范畴, 恰恰是宫循雾所不能容忍的。 “你当心舌-头。”宫循雾淡淡的威胁他。 鞠粟对他不领情的表现不敢提出抗议,安静的翻出药丸给叶妜深服用,叶妜深这会儿心情不好看他和不顺眼, 头转到一边没接他的药。 刚转开就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幼稚,这是干什么,人家来给自己看病自己倒是赌气闹脾气了,想到这里又有点难为情。 宫循雾过来要接药,被鞠粟收回了,他对宫循雾说:“劳烦殿下去给妜公子挑些蜜饯,妜公子近来挑剔,要最好的。” 这是支开他的意思,换成别的由头宫循雾不会走,但是蜜饯是给叶妜深挑的,他白了鞠粟一眼便出去了。 “妜公子,下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鞠粟对叶妜深拱了拱手:“瞧瞧您都把祁王殿下规训成什么样了,不如大发慈悲行行好,赏殿下一个当牛做马的机会?” 从鞠粟对待他的态度上来看,叶妜深不难看出鞠粟跟宫循雾的关系非同一般,至少是有些交情。 叶妜深几乎没见过有人敢在宫循雾面前油嘴滑舌,鞠粟就敢,而且他的言行举止很聪明,看似无拘无束口无遮拦,实则鲜少有踩在宫循雾雷电上的,甚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合宫循雾的心意。 “你别劝我。”叶妜深看着他说:“我怕我逆反。” 这句话杀伤力大,鞠粟果真不敢说什么了,他给叶妜深倒出一颗药丸:“今天刮风,妜公子穿的也不算暖和,今日回去了记得喝一大碗姜汤去去寒。” 叶妜深点头:“我记下了。” “很听劝嘛。”鞠粟又开始嘴碎:“不像祁王殿下,他真是一点姜末都碰不得,让他喝姜汤驱寒他是不会听得,好在人家身子骨好,大伤小伤都能抗过来。” 鞠粟停下动作很认真的看着叶妜深,劝告他:“妜公子别同祁王殿下学,您跟他的身子可比不了。” 叶妜深却有点走神了,原来宫循雾讨厌姜,但昨晚喂他姜汤的时候…叶妜深想起来,他唯一一次给宫循雾做东西吃,还做了姜撞奶。 宫循雾吃的挺好的,一点都没剩下,也没有表现出不喜欢。 宫循雾带着一大盘蜜饯回来了,一个好大的白玉圆盘,放着五种不同的蜜饯,叶妜深选了一个颜色最好看的配着药丸一起服下。 鞠粟又检查了宫循雾的手伤,强行给宫循雾抹了点药膏才离开。 没多久来侍从传话,说皇上让他们过去。 叶妜深感觉平白折腾了一趟,但在皇宫里面对皇权也只能被迫毫无怨言,他跟宫循雾一起出去,进去前宫循雾问他:“是不是穿的太少了?有没有觉得冷?” “还好。”叶妜深话音落时到了门前,他进去后安静的给皇上太后行礼。 郡主面色更苍白了,她勉强对叶妜深安抚的笑了笑。 “小妜。”皇上唤他:“你近来可有好好念书?” 叶妜深思索了一下:“近来贪玩,所以…” “小孩子贪玩有什么,你还小。”皇上毫不介意的笑笑:“你喜欢玩正好,让你九哥哥陪你玩。” 叶妜深明白这是委婉的向他传达一个态度,皇室认同了宫循雾对他的感情,也不会再用辈分阻拦他们。 太后有些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郡主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她能做到最大的妥协便是一切听叶妜深的意思,她不干涉。 皇上和太后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让他劝叶妜深跟了宫循雾,所以这事儿还得看宫循雾能不能打动叶妜深。 叶妜深没说话。 皇上也不觉得尴尬,没有计较叶妜深的小脾气,对他说:“废太子曾经欺负过你,朕知道,你若是想要补偿只管开口。老五也不老实,朕会帮你出气。” 叶妜深沉默片刻后摇头:“我不用补偿,你多给我哥哥发点钱好了。” 太后忍不住笑起来,郡主也埋怨的看了他一眼,但嘴角终于有了丝笑意。 皇上笑了一会儿才说好,“废太子不开口认罪,朝臣又要有个交代,你九哥哥不知是能力不足,还是心思早已不在正事上头,去了一次大狱也没能让人开口,他竟然就不去了,整日不知忙些什么。” 叶妜深还以为这是要清算自己“引-诱”的宫循雾不做正事,顿时心里憋了一股气,只等皇上问出口时大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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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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