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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檀不知道王二在想什么,否则他定要呸呸呸他,夸着自己还要踩一捧一。 和他这只善良开朗的小绵羊待久了,真以为自己是只青青草原的羊,只吃青草蛋糕? 切,说王二老实,周檀第一个不信。 - 年前可以不去各家凑热闹聊辛密,立春岁旦这日却不可不出门祭春神。 出门人多眼杂,周檀外头还是罩着从前穿的那件芦花袄,宽大松垮的薄芦花袄里则裹着一件棉花填充的小棉袄,是王二这两日闲着在炕上给他做的,包括下身的大棉裤。 棉衣棉裤一上身,外头再罩一件狼皮做的小坎肩,热乎气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大焦在节气上仍以二十四节气之首立春为春节、岁旦,镇上和县里有庙会,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冬日荒凉了不少的瓦子长街也重拾新气象,上手执着彩旗,敲锣打鼓的杂耍艺人到处都是,等到了时辰,百姓们会抬纸糊春牛游街,围观的人群都会往纸糊的春牛身上撒豆祈福,一旁人鞭打纸糊春牛时,春牛腹内的五谷、干果就会纷纷落地,这时大家会上前欢呼抢食,寓意抢“福气”。 但可惜乡里几个村子都坐落在山坳里,平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然而每到冬日就会大雪封山,被堵在村子里与世隔绝。 镇上和县里的热闹看不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往往会在征得里正准许后,自行祭春神,也算是多些过年气氛,各家各户都端着盛着一两块炸货的小碗小碟,结着伴儿往村外走去。 周檀手里也入乡随俗地端着一小碗炸萝卜丝丸子,荤的招人眼,他特意挑的最普通的萝卜丸子。 临走前他把黄豆关在堂屋里,怕让它溜出去在外头冻死,插上门,就往和李桂约好的集合地走去。 路上遇到大全家一家□□口,周檀跟着一同结伴往村口去。 ‘立春,各家具辛盘、春酒以祀祖。’ 周檀跟着村里人依次上前跪拜,上头的贡品也没人去动,这是上供给春神的。虽然都知道多半是被山间小兽叼走了,但求起个心灵安慰。 年节刚过,山路上冰雪还未化干净,周围几个村子热热闹闹地互相走亲戚,嫁到县里的则得等到雪化才能回门走亲戚。 周檀孤家寡人一个,王二也没甚差别,两人打算去后山看看之前设的几个套子有没有收获,寻觅下大家伙的踪迹。 就在两人出发上山前一日,王二正在堂屋里烙大饼,周檀在院子里临时抱佛脚做些拉伸和锻炼动作。 不练不行啊,这一个冬天都快被他在炕上躺过去,都躺得骨质疏松了,别到时候上了山遇上野猪都跑不起来。 从腊八节后的棉花匣子起,他这些时日又抽了两个盲盒。 分别是一棵长不高但不挑剔的香蕉树苗、一袋吃了很甜的花生牛轧糖。 要说什么让他最惊喜,肯定是那棵香蕉树苗。 他来到这里后就没想过还会有机会再吃到从前随处可见的热带水果,没想到这次的盲盒让他心里的遗憾难受全都没了。 这可是香蕉诶! 他当时就想立刻将树苗种下来,但想到他年后就要去县里边做吃食买卖,这边的院子回来的肯定就少了,久不在家难免招贼惦记,万一翻进来看到香蕉树苗怎么办? 周檀只得暂时先把对香蕉的思念压在了心底,同时前所未有地希望自己赶紧把养老钱赚了,再买些田当个吃喝不愁的小地主。 到时候左手辣椒,右手香蕉,想想就美滋滋。 因为王二这些日子经常在这里,院门一般都是从里头插上,在村里屋门大敞着,进进出出串门儿之间格格不入,格外冷清,也就是周檀孤家寡人一个,这时候没人想去揭人家伤口。 王二正和周檀说着成亲,“日子是紧迫了些,正赶上你刚出孝,要是觉得不妥咱…” “咚咚!” “不知檀哥儿可否在家?” 周檀疑惑转头,这声音怎么又陌生又熟悉的?谁呀?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来敲他家的门? 余光瞥见王二眉头在听到门外声音时就皱紧了。 周檀也不着急开门,虽然乡下不太在乎这些守孝多久,但当年家里没的人,村里人或自家忌讳或担心周檀触景生情伤心,多半大过年的不会来他家串门子。 他好奇地低声问王二,“谁呀?” 王二眼神意味不明地瞥了眼院门,笑了,“你也认识。” 他也认识? 这下周檀是真的好奇门外到底是何人了。
第49章 极品 周檀好奇极了, 开门前示意王二躲在后院。 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着书生打扮的瘦弱男子,见到他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而后竟也不加遮掩,直愣愣地看着周檀: “原来檀哥儿真人竟如此灵秀。” 周檀:“……” 离谱,大冬天还有人特地上门来找打的? “檀哥儿也是你叫的!?我不认得你,滚!”说完, 啪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杨奇猝不及防被门板狠狠地拍了一下,直击脑门,疼得他啊的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 “你怎能这般没有礼数!?我念在你与我表兄大礼即成,好心上门来拜年, 却没想到你这哥儿竟然这般无赖泼皮!” “我定要与表兄说明你的无礼, 到时结不了连理,连纳征礼都要给我们退回来!” 周檀气笑了,转头看到王二的脸都黑了, 心情竟然好了些许。 杨奇还在扯着嗓子说, 看这架势非要把四邻引来给他搭个戏台子才肯罢休。 “……当真是个乡野村哥儿,你可知你二人定亲时没有请我娘来见证, 这门亲事本就做不得数!” 周檀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王二的脸更黑了,“我从后院先翻出去, 等我片刻。” “哎别去, 让他在外头吵吧, 你赶紧烙你的大饼去,别耽误了正事儿!”周檀扣扣耳朵,没当回事。 而且,他眼里冒着八卦的精光, “你同我老实说,他是不是就是那晚小树林子那个?久闻你这表弟没想到今日开了眼了,啧啧啧……” 王二无奈又好笑,“日后遇上杨家,千万别搭理,容易蹬鼻子上脸。” “他这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檀还记得门外还有个当事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王二垂眸看了眼他急忙凑上前来听乐子的小脸,回道:“嗯,刚卸甲归家之际在镇上小山包上撞见了一回。”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啧啧,这你都能忍得住不说?”周檀啧啧称奇。 紧接着又问道:“那另一个人是谁呀?” “不认得,但翌日我在镇上布庄里碰上,是其布庄掌柜的续弦。” 镇上布庄?等等—— “镇上有几个布庄?” “仅那一家,怎么?”王二以为出了什么纰漏,却见周檀两眼放光,像是吃到了山珍美味般兴奋。 王二铲饼子的动作一顿。 周檀确实是吃到了山珍美味,这么大的瓜怎么不叫‘山珍美味’呢? 他压低着声音,语气兴奋:“那人是咱们村里的!” 王二反应平平低头烙饼,“哦。” 哦,反应这么平淡…… 周檀吃瓜的激动被打击了些,只好将注意转移到门外,外头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动静。 王二忙着准备两人进山的干粮,他百般聊赖,只好蹲在地上和黄豆玩。 正在烙饼的王二这时侧头,看着他两指捏着一根做好的肉干逗弄小黄狗,无声地笑了下。 两人万事俱备,只待明日一早醒来就上山打猎。 当晚,周檀睡得有些莫名不踏实,总是翻来覆去,将睡又未睡。 所以在后院忽然多了些窸窸窣窣的动静时,他就眉头皱起,挣扎着从这种似醒非醒的状态中醒过来。 紧接着传来的野兽低嚎让他瞬间醒了过来。 这下是真的清醒了。 野猪下山了! 他噌一个高从被窝里跳起来,套上兔皮棉鞋和棉袄就往外冲。 他家刚建了结实的青砖院墙,所以还没有进院子,山下其他几户人家可都是些木棍矮篱笆,轻轻一拱就散了架,怕是不太平。 果然,刚一出门,就听到黄家有人在喊叫求救,哭声和野猪尖锐的嘶鸣夹杂在一起。 周檀经过院子一角时,从地上拿起几根早已削得尖尖的木矛小心推开院门,他家周围因为院墙结实,野猪撞不开,就四散开来冲着附近几户人家撞去。 黄家院子里赫然有两头野猪,一大一小。 大野猪还在朝着紧闭着的屋门冲撞,吓得黄家人在里头抵着门直哭,小的那头则开小差,啃起院墙下头雪盖着埋在土里的白萝卜了。 周檀瞄准那头撞门的大野猪,向前小跑了几道步子,右手用力一掷—— 大野猪猛地嘶鸣,声音之凄厉,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周檀神情凝重,木矛虽扎进了大野猪的身体里,但毕竟不能和铁器相比,野猪顶着一根扎进一半的木矛,血红着眼朝周檀这里猛冲过来。 身后那只啃萝卜的野猪崽子看到大野猪受伤,萝卜也不啃了,也尖锐地鸣叫着跟着撞过来。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周檀不可能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标枪拿出来,所以他趁着隔野猪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爬上了一旁一棵看上去还算结实的大树。 等着两头野猪冲过来,却在树下怒得哐哐撞树时,周檀抓住了野猪停顿下来的时机,瞄准那只小野猪,一支木矛用力掷了下来。 ‘噗嗤’是小野猪被串成串的声音。 伤了它的崽子,大野猪更加凄厉地嘶鸣,发了狠地往周檀所在树上撞。 力道之大,撞得野猪头血肉模糊,周檀在上头都以为自己要被晃下来。 不过负伤残喘的大野猪也只来得及撞了那一下,就被忽然出现的一把柴刀砍在了脖子上,结束了性命。 是王二来了。 周檀眼睛一亮,“你来得正好,快把这两头野猪抬到咱院子里。” 王二看着被野猪追杀到树上,还精神十足地惦记着这两头猪,抿唇。 “……” 趁着王二收拾残局的功夫,周檀穿得像个球似的棉袄利索地跳下树,帮着一起拖野猪。 还有两头野猪进村了,这会儿也被姗姗来迟的村长带着村民汉子围堵到死胡同弄死了。 周檀正往家里拖那只小野猪,说是小野猪分量也不轻,几十斤是有的。大野猪看着有些瘦,但也得靠王二的力气才能拖动。 只有切身拖过野猪,才能体会到王二当初背着半扇猪走了十几里路去县里卖的震撼。 这时一直紧闭着门不敢出的黄家开了门,黄大娘颤颤巍巍地探出一个头,看到院子里两头野猪走了后大松了口气,强撑着的身子也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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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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