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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稀罕的一对活大雁可不能借给她! 钱大芬一听脸色登时变了,想破口大骂却在看到王二往这边赶来的身影时一下子止住了声音,忿忿地瞪了周檀一眼,拽着丑丫的衣领子就走。 边走边骂:“个赔钱货!你娘为了你的亲事被个下菜碟的欺负了,你也不知道帮着说两句,长了张嘴就会吃!吃吃吃!就知道……” 骂声渐行渐远,不多时就消失在前头的小村道尽头,看得院子里周檀和几个婶子们对视一眼,眼底尽是无奈和反感。 春婶子倒是叹了一声:“他娘这样,就是可惜了丑丫……”从小就帮着干活,脏活累活都是她在干,饭却被钱大芬克扣得厉害,连顿饱饭都不给。 如今更是为了给还在家中兄弟娶亲,要把她匆匆嫁给邻村东杨庄子有名的老鳏夫,谁不知道那鳏夫的上个婆娘是被他硬生生打没了的。 就这,钱大芬还为了几吊钱,欢天喜地地要把丑丫嫁过去。 村里的人都在背后念叨嘀咕,有人看不过去还去她家说和,谁知却被丑丫自己打出来了,说这些人都是眼红她马上就要过好日子了。 这下,村里彻底懒得管了。 既然人家自己都不在意,谁还去当这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第53章 大婚 三娃子眼尖, 先看到了院外正往这边走过来的王二,“王叔来了!” 王叔……周檀被这个称呼叫的一窘。 倒是王二听到后还是面不改色,走过来几步就停下了, 隔着敞开的院门,对周檀说道:“我听到这边有点动静,就过来看看。” 周檀上前将刚才钱大芬来借大雁的事简单说了,“没什么事, 你去忙你的吧。” 两人都没有至亲长辈,该长辈准备的东西都压在王二身上,他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很杂,这几日甚至都顾不上来吃饭。 对于王二在外头做事, 他自己则在婶娘哥儿女子堆里打转这件事, 周檀丝毫没有自尊心受损之类的想法,坚定地表示自己就喜欢这种躺平不管事的状态。 王二听完眼底有些冷,抬眼看到周檀明显催促的神情笑了下, “那我先走了, 有事你让三娃子来找我。” 就算他有心去钱家找事,也得等大婚之后才行。而且他那里确实还有不少事情都挤在手边。 目送王二离开, 周檀迫不及待想回屋上炕和婶子们唠嗑,而不是站在院子里头吹冷风。 然而他回过头来,却发现婶娘们三两结伴, 指着他和已经走远的王二背影笑得见牙不见眼, 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再一看, 那些未婚的女子和哥儿不约而同地背过了身,摸摸系好的红布,擦擦锃亮的木窗框,假装自己很忙。 左看右看, 就是不看周檀。 周檀:“……” —— 大婚当日 赶上冬日里的艳阳天,窗外群鸟飞来,红绸和炮竹碎纸点缀了一路,延伸到山脚下的小院前。 院内处处结彩,村里人里里外外地围着,热闹非凡,借来的几副桌椅摆在院子前面,上头碗筷已经摆好,就差宾客入座。 西屋内,周檀让出了热乎乎的炕头,坐在炕尾处,屋内人太多,挤得他有些热意,喘不过气来。 钱春虽然是村长娘子,但在村里辈分并不算大,所以今日又请来了两个辈分大有经验的婶娘过来帮忙,还请了一位全福妇人过来给周檀束发。 听着屋外头热闹的说笑声,周檀端坐在屋里,被全福妇人端着脸开面。 脸上有些刺刺的痛感传来,他不免在这个时候走了神,望着临时借来的铜镜,里头模糊不清、影绰绰的人影就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样子。 谁能想到他穿到这里,有朝一日还能和人结婚…… 外头忽然炸起的鞭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恍然回神。 是接亲的人来了。 换作平常娶亲,应该是王二过来迎亲,再牵着驴车拉着周檀回他家拜堂。 不过这回是入赘,所以鞭炮一响,周檀立马起身,到了院门口,骑上那头打理得干干净净的驴,晃晃悠悠往王二家走去。 敲锣打鼓声到了两间草屋处,传到屋里,王二不用人扶着,自己稳稳地从屋内走出来。 透过一张不大的红盖头,他影绰绰地看到小哥儿穿着一身翠绿袍,腰间系着一条大红腰带,将腰肢勒得极细,身形高挑,风姿绰约。 只见红绿交错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朝自己伸了过来。 一向沉稳持重的王二,在此情此景之下,竟紧张得额间渗出来汗意,鼻尖也有些发痒。 他微颤着伸出一只大手,生怕压坏了似的轻轻搭在那只白皙的手上头,没敢用力。 在周檀的视线里,男人一袭同色系的深绿袍子,腰间系着一根同款红布,窄腰勒出来的同时还把上半身衬得结实宽大。 男人在他伸手过来的下一秒就毫不迟疑地将手也搭了上来,一个冬天少见日头,那只麦色的手也藏得白了不少,骨节分明,骨骼宽大。 周檀觉得那只手搭上来的力道太过轻飘飘,让他手心发痒不说,两人都费劲维持,于是在下面擎着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一转,一翻,牢牢地握住了王二搭在上头的大手。 王二一怔,抿唇。 他转过身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牵着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往外头的驴车上走去。 一旁捏着没了用处的红布的婶子还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新人咋不牵红布勒…… 还是桂花婶子在一旁连忙拽着她一起去周檀那边吃席,连同红布一起收好着,一会儿拜堂还得用上。 就这样,周檀在前头骑着小毛驴晃晃悠悠地走着,毛驴后头还拉着一个装饰一新的板车,板车规规矩矩地坐着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汉子,头上还盖着一块小得滑稽的红布盖头。 两人吹吹打打绕了小半个村子,回到周檀院子里时辰正好,拜堂时两人才惊觉牵着手似乎有些不妥。 桂花婶子在一旁及时递上了红布,然后深藏功与名退到看新人看热闹的人群里。 拜堂、吃席、入洞房……仿佛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周檀就推门回到了焕然一新的西屋内。 今夜的赘婿正端坐在洒满了花生干果的炕上,安静地等待着周檀敬完酒回来洞房。 洞房……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两人的脑海中,止都止不住。 周檀本来的微妙心情在席间一热闹消散得差不多后,一进来脸上又重新被熏上了别样的淡红。 他走到王二身前,伸手捏住小小的盖头一角。 盖头不大,只勉强遮住男人的上半张脸,下半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露在外面。 周檀手下用力,刚准备一鼓作气揭开盖头—— 一只他握了一路的大手突然搭了上来。 还是搭在他同一只手上,只是这回那只手的力道却出奇大。 捏得周檀那只揭盖头的手动弹不得…… …… 翌日一早,屋门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里头推开。 是周檀。 他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把临时放回物品柜里的香肠重新挂在棉绳上。 不过是从屋前头的屋檐绳子下,换成了屋后头的棉绳上。 两人成婚后,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青天白日院门就紧闭着。 从前他孤身一个哥儿在家,白日也可以关上院门,合情合理,没人会去说嘴。 如今有了王二,大白天关上院子门就有些招人眼了。 所以香肠暂时挪到了屋后头晾着继续风干,这批晾干后,就再换一批继续晾着。 收好缸里最后一批可食用冰,周檀溜达到了昨日临时在屋前院墙底下搭建出来的两个土灶台,堂屋灶台上的铁锅此时也在上头放着。 锅里和盆里都是空的,昨日席间的菜大多都被一抢而空,除了婶子们特意给他们俩人留出来的一大碗肉菜,灶台上还余留着的菜他都让几个帮厨的婶子们分了个干净。 分到菜的几个婶子也很开心,这场亲事席间上的菜色丰盛,炖猪头、酸菜白肉、红烧肉、小鸡炖蘑菇、肉片炒白菜……四五个肉菜一上,就算在镇上也不输牌面。 本来村里人觉得周檀和王二成亲后的日子过得不能说差,肯定不算好。但一顿席吃下肚,大部分人都改变了看法。 剩下的村里人则是觉得这俩人太不会过日子,手这么松,大手大脚的,以后还有的苦日子熬。 等周檀把铁锅端进堂屋灶上,准备淘米煮粥,西屋炕上才响起了些许动静。 片刻,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英俊男人红着脸,从西屋出来。 他浑身上下只罩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衫,露出鼓胀饱满的胸肌,以及些许白皙又垒块分明的腹肌…… 周檀眼神呆呆,挪不开地方。 王二外表看肤色晒成了麦色,但扒开外皮就会发现……吸溜!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他眼前接过了淘米的木盆,男人声音还有些昨夜留下来的低哑,“我来吧。” 周檀默默撕开了自己黏在人家身上的视线,低头安静地烧火。 感动吗? 不敢动。
第54章 走商 谁看了这副情态不感叹一句没有耕坏的田, 只有累死的牛? 谁能相信昨夜他只是无比单纯地抱着人睡了一宿!? 周檀愤愤移开视线,实在看不过眼王二这副不知羞的浪荡模样。 周檀对两人这场亲事假戏真做抱着一种无所谓的心态,前世他不算是个彻底的直男, 深柜也谈不上,因为他压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单纯□□的碰撞就能感受到彼此没有言说的言下之意。 周檀不抗拒这种发展, 毕竟王二长得也算是个佼佼者。 只是大被同眠第一晚就短兵相接,还是太快。 因此两人昨晚纯粹互相适应了一番彼此的温度,周檀身体毕竟虚弱,只心里稍稍躁动了下就沉浸在暖烘烘的美好□□里睡了过去。 倒是王二, 不知道这人昨夜到底是什么时候才睡下, 今早竟然醒得比他还晚,醒来后还这般浪荡模样,八成是昨晚他睡着后没干什么好事! 王二见周檀不搭理他, 也不恼,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心虚。 昨夜小哥儿睡着后,他确实做了些寡廉鲜耻的事。 两人在这件事上心照不宣, 但默契地没有挑明。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两人收拾打包行囊,准备去县里赚银子养老。 临走前一天, 周檀特意拎着串晾晒得差不多的香肠去村里几户相熟的人家串门子, 送完三娃子最后去了村长家找李桂。 “什么!?你要去县里开铺子!?”李桂骤然听到他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居然要跟着新婚丈夫去县里开铺子这个噩耗, 一下子没忍住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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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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