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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完全没有追问的意思,“你们平安无事便好。” 转头对诸位长老道:“既然人回来了,我们赶紧撤退吧,免得卷入风波。” 大长老附和,眉头深锁:“关注禁忌荒原的高手不少,先头我们还算不扎眼,现在却不一样。我能够感觉到,那些目光都聚集过来,暗中窥探,关注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见对秘境消息的关注。这两个孩子能够平安无事是好事,可其他人都没有动静,唯有他们全身而退,过于惹眼。” “我们现在退回,会暴露。” 没说暴露什么,但在场都知道。 大长老叹气,“这话本不该问,机缘是孩子们自己的,书院没有追根问底的理由,但现在却不得不当一回讨人嫌的家伙。” 她神色凝重,沉声问:“你可知道自己进的秘境到底藏有怎样的机缘?” 这个消息其实已经算不上是秘密,关注禁忌荒原的背后势力都明白,多一个登仙书院不多。 姜白雨斟酌措辞,“据闻,是一位古神的陨落之地。” 大长老顿时倒吸一口气,其他长老也是哗然,彼此交换眼神。 “这……”大长老瞠目结舌,半晌后苦笑,“难怪会惹来如此多的高手。就算是能在秘境中得到机缘,出了秘境也要小心遭人抢夺,叫辛苦拿到手的机缘沦为别人的战利品。” “古神陨落之地,如此大的机缘,便是腥风血雨都不为过。” “要是旁人都没出来,唯独你们全身而退,麻烦可就大了。” 姜白雨轻轻咳嗽一声,面露羞愧,“实不相瞒,以学生的实力在书院一众同窗中或许还算有点本事,可在古神地界,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观战都要小心被波及。所幸过于弱小,反倒没有被放在心上,战战兢兢苟住性命,几次经历危险,差点灰飞烟灭,最后承受不住压力,以为逃不过一劫嚎啕大哭,然后……” “呃……就发现自己离开了古神地界,重新站在禁忌荒原。这种经历真的没什么好说,不值一提。” 姜白雨尴尬不失礼貌道:“要是他们真的就这么想知道,承蒙关照,我……呃,可以传授一下经验。” 然后开始讲解滑跪奥义:“哭的时候一定要真心实意,嗷嗷大哭,声嘶力竭的喊阿妈,然……然后就出来了。” “……” “……” “……” “……” “……” 没必要,这种经验真的没必要。 昌华元君嘴角抽了抽,大长老也是一脸无语。 如果这个就是离开方法,那大概入了古神秘境的修士一辈子都可能出不来。 承受不住压力崩溃大哭有可能,但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阿妈,就太强人所难。 秘境里的东西,口味有点特别啊。 善念:风评忽然被害.jpg “唔……”这时候,昏迷的楼玉竹终于恢复意识,茫然睁开眼,看见院长以及长老们还以为出现幻觉。 恢复意识后,大喜。 只是气氛有点奇怪的样子。 昌华元君和长老们到一边去,开个小会议,顺便带走晏昼,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古怪的气氛持续了会儿,景燕珩率先打破,他对着姜白雨拱手,“解彦方才失态,并非存心。” 楼玉竹不在状态,迷迷糊糊,下意识道:“你们两人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找过去的时候晏家驻地一片狼藉……” 景燕珩道谢:“多谢楼学长们冒着危险前来营救,是我们运气不好。” 解彦撇开头,不说话。景燕珩暗暗示意,他还是没有理会。 姜白雨低头数沙子。 楼玉竹感觉到气氛古怪,但不知道问题出自哪里,疑惑不解道:“晏家人,还有袭击晏家的人,抓你们干嘛?” 景燕珩苦笑,下意识想要摸喉咙,上面缠绕着绷带,“我不知道,看起来似乎是在举行祭祀。听到姜学长说此处秘境乃是一尊古神的陨落之地,才终于明白。他们害怕冒然闯入招致古神的愤怒,意图通过祭祀达成某种目的。” 手指没有碰到,虚虚抚摸,“所幸祭祀的祭品需要活物一直放血,否则我和解彦已经死了。” “我们被蒙住眼睛,绑住手脚,只知道移动过,对周围的感知十分模糊,这种感觉十分可怕,清晰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却毫无办法,在黑暗中缓慢等待死亡。” 景燕珩顿了顿,“许是周围人也被卷入秘境,我们才得以侥幸逃过一劫。醒过来时,便看到院长和诸位长老。” 这次的恐怖经历给他蒙上一层心理阴影,说完也沉默下来。 只有楼玉竹,算是躺赢过关了。 楼玉竹: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第44章 夜色渐渐暗下来, 于是生了一团篝火,光和热照到周围,形成一圈橘色的范围。 四个人围着篝火, 或发呆, 或沉默, 或沉思。解彦坐的位置稍远,有意保持距离一般。 院长和长老们的会议依旧没有结束。 姜白雨发了会儿呆,想要休息休息,一直围着篝火坐着, 不如好好养足精神。起身仔细在附近找了找, 发现一些颇为结实的藤蔓,取下来就能缠到树干上做成简易的吊床, 比直接躺地上舒服。 楼玉竹和景燕珩见了,有样学样,毕竟谁吊床确实舒服点。 尤其是景燕珩, 这次经历他真是吃了大苦头,重伤未愈, 勉强撑着精神,实际已经疲惫不堪。他忙忙活活做吊床,解彦一动不动, 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只拿了一根树枝, 时不时翻翻篝火。 还是景燕珩做了自己的吊床后,帮解彦也做了一个, 神色间泛着虚弱,招呼道:“解彦你也休息休息吧,睡一觉养好精神。” 解彦抬头瞥一眼, 随意丢掉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沾到衣服上的灰尘,躺到吊床上。 看到他休息,景燕珩才放心,对两人道一声,“学长们也快点睡吧,这一遭大家都折腾的不轻。有院长和诸位长老在,我们可以放心。” 篝火的光照到他脸上是暖暖的色调,在眼下落了淡淡的阴影,宛若青黑。 姜白雨瞥一眼解彦,对方已经侧身躺好,背对着三人,面朝外边。真想问一句两人到底什么关系,老景家是不是欠了解家的钱,需要景燕珩给人家的儿子当牛做马。 嘴上给面子道:“嗯,景学弟才应该好好休息,看你脸色多差。” 楼玉竹深以为然,“是啊,景学弟。” 周围再度安静下来,篝火的光燃烧着,暖暖的橘色照耀四人,越来越暗。 姜白雨睡得很沉,他也累坏了。 忽然砰的一声响起,吓得他从梦乡回到现实,身体猛然坐起来,吊床因为他的举动不稳,人差点摔下去。顺着传来声响的方向看去,是解彦,他跌下吊床,大口大口喘着气,似乎刚刚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楼玉竹睡眼惺忪,景燕珩迷迷糊糊,一起看向解彦。 景燕珩反应慢了一拍,半晌才恢复意识,发出疑问:“解彦你做噩梦了?” 解彦没有回答,依旧沉浸在恐惧中。 景燕珩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我给你弄点水,喝了压压惊……” 姜白雨冷眼看着景燕珩摇摇晃晃的穿过灌木丛,不一会儿,手里捧着一片大树叶,上面盛了些水,小心翼翼回来,在解彦身边蹲下,递过去给他看。 解彦咕噜咕噜喝了水,情绪稳定了些,只是依旧垂着头。 景燕珩安抚的拍拍他肩膀,被解彦猛然甩开手,也没生气。 “不要管我!”解彦暴躁道,他抬起头,正想发脾气,一眼看到姜白雨和楼玉竹此刻看自己的神情,冷漠,厌烦。他顿了顿,一言不发站起身,冲着黑暗狂奔而去,很快身影便消失了。 景燕珩愕然,连忙就要去追:“解彦等等!” 到底不是铁打的身子,踉跄了下,天旋地转,楼玉竹赶紧快步上前扶了一把,才叫他没有栽到熄灭的篝火灰里去。 姜白雨翻白眼:“有院长和长老们坐镇,他能有什么事。你不如关心关心自己,伤成这样,累的打跌还要照看他。解彦是你儿子吗,这么离不开?” 楼玉竹也非常不理解,“就算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可我真的看不出来他有多么关心你。我和师弟一块儿长大,虽没有血缘,感情并不比亲生兄弟少,这方面还算有点心得。” 他顿了顿,担心说出来被误会他挑拨离间,但憋在心里真的非常不痛快。 他和白贤竹兄弟情深,自然见不得这种塑料兄弟情,深深为景燕珩鸣不平。 楼玉竹咬咬牙,到底是忍不住有人这么糟蹋兄弟情两个字,“你们两家莫非是世交?” 景燕珩犹豫,“解彦他只是……” 姜白雨面无表情,“你不必再替他找借口,我有眼睛有耳朵,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今日之事,我看在解彦遭了大罪有伤在身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但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回了书院后解彦对别人胡说八道,休怪我无情。” 景燕珩顿时急了,“姜学长,解彦不是有意的,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口不择言!” 姜白雨嗤笑,“何必现在就着急,你也觉得他回去后可能会胡言乱语?” 景燕珩哑然。 双手握拳,垂着头,片刻后小声道:“我们两家的确有些交情,据说我爹和解彦的父亲是一起长大的,只是……解彦从小没了家,我爹做主收养了他。说解彦没有父母照看,寄人篱下的日子比不得在自己家,对他再好也难免有疏忽的地方,让我多照看着他点。我有父母疼爱,已经比解彦幸运很多很多,不要和解彦争一时意气。” 楼玉竹:“啊???” 他很迷惑,真的就很迷惑,发出迷惑的声音,“看不出来啊!” 景燕珩解释:“这件事没必要挂在嘴边,一遍一遍提醒解彦寄人篱下,因而之前从来没有提起过。也请两位学长听过后就算了,不要当着解彦的面说起。” 姜白雨不可思议的看着景燕珩,纠结许久后,小心翼翼道:“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爹年轻时候有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然后解彦是这个白月光的儿子??” 景燕珩很聪明,立马领会到姜白雨的言下之意,立马反驳:“我爹娘感情深厚,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姜白雨:“那解彦的爹对你爹有救命之恩?” 景燕珩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姜白雨想骂人,就算真有救命之恩,自己报恩也就算了,凭什么要求自己儿子低人一等。看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再看看解彦的脾气和行事风格,到底哪个才是寄人篱下。 但那是景燕珩的亲爹,当着人家儿子的面骂不合适。 姜白雨忍了又忍,气呼呼躺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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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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