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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个小插曲,姜白雨和临照人心里头疑惑,可也只能藏在心里。 哪知道师父居然直接病了。 这可真是惊天大新闻! 临照人当即面色苍白,仿佛师父就要命不久矣。 仓皇伏在床边,抓着师父的手面露恐慌,竭力稳住自己,颤抖出声:“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您为何会骤然病倒?以您尊者级的实力,世间还能有什么事令您病的起不了床?” 从未见过师父如此脆弱的模样,临照人心里很是惶恐。 修士不会轻易生病,如藏锋尊者这个境界,更是不会轻易倒下。能够让他虚弱至此,病歪歪的躺在床上,绝对不简单。 可是之前根本毫无预兆,忽然之间倒下了。 何止是不详,根本就是惊天噩耗。 “咳咳咳咳……”师父虚弱的咳嗽,声音憔悴,“无妨。为师与你东灵师叔一起推演了番天机,不慎受到反噬而已。卦学素来神秘莫测,蕴含无数秘密,你东灵师叔心血来潮想要搞点新花样,拉着为师一起……修养一阵子也就好了,不必惊慌。” “你看看,还不如你师弟沉稳,像什么样子。” 临照人一颗心才稳住,眼泪缓缓收回去。 一只手按在他头上,无奈惆怅,“你这孩子,叫为师如何放心……” 姜白雨感觉有点怪怪的,说不太上来是哪里怪。 两人退出房间,让师父一个人好好休息。 临照人眼睛发红,发现姜白雨一直盯着自己看,连忙擦了擦,凶巴巴道:“看什么?” 姜白雨诚实道:“看师兄。” 临照人噎了一下,愤愤转身,“有什么好看!” 姜白雨:“原来师兄也会急哭啊。” 临照人脸黑了一下,咬咬牙,“师父骤然病倒,我们更不能松懈,一定要好好修炼,才能叫师父放心。师弟不妨与我一起练剑,也好叫我看看师弟的水准。” 姜白雨新得了师父赠予的小剑,正想试试呢。 以前用的都是玉衡宗分发的练习剑,没什么威力,也就练剑用用。 两人交手,电光火石,临照人不愧是藏锋尊者精心培育的真传弟子,天赋出众,剑法超绝。这场对练完全就是指导战,临照人单方面给姜白雨喂招的,顺便检查他的剑法水平。 对姜白雨来说,这场对练的体验感很好,行云流水。 人美,剑法使起来也好看,是一场不可拒绝的视觉盛宴。 此时的临照人意气风发,眉宇间雄姿英发,犹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他的剑法也如人一样,犀利凌厉。整个人就像会发光,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肆意洒脱,阳光下格外耀眼夺目。 作为玉衡宗的天之骄子,他有资格,也有资本骄傲。 也是藏锋尊者一手带大的独苗苗,千倾地一根苗,对得起师父的栽培。 一场对练打下来,姜白雨酣畅淋漓,也切切实实见识到临照人的剑法,果然精妙。 他笑道:“师兄剑法卓越,师弟佩服!” 临照人沉默了一下。 有的人,在别人眼里也是闪闪发光的。 他干巴巴道:“师弟剑法也不错,稍显不足,勤加练习定能赶上。” 姜白雨轻轻抚摸玉质小剑,他可太喜欢它,好看,好用,完美符合他的审美。 “我忽然想到给这把剑取什么名字。” 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就叫做曦光怎么样?” 临照人面色迅速发红,烫到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第56章 藏锋尊者这一病, 就病了好多天,迟迟不见好转。 临照人每日侍奉,连带姜白雨也日日到师父面前。 “师父, 这是今日的灵食, 碧草紫芝粥。”临照人小心翼翼双手奉上碗, 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今日我去取药材的时候遇到了庄琬师妹,她是替南琳师叔来取药材。据说师叔也因为与东灵师叔一起推演天机被反噬,一下子病倒。庄琬师妹日日侍奉, 这才与我撞上。” 他看着师父, 忧心忡忡,以及不解, “还有静玄师叔,珠离师叔,墨尹师叔以及邱桑师叔, 也都身体有些不适。” 藏锋尊者双腿盘坐,身侧有一张矮桌, 肩膀披着一件衣衫,头发随意散落,不似拜师那日盛装打扮, 头戴玉冠, 身穿法衣, 一身气场犹如神仙中人,此时充满闲适自然的味道, 一身放松。 他轻轻靠着矮桌,闻言轻轻咳嗽了两声,一缕发丝从肩膀滑落到胸前。 “肯定是你东灵师叔气不过, 又找了其他师叔帮忙。”他无奈的摇摇头,“这下子,宗门里能帮他的给放倒了一半,亏得还有些分寸,没有找上掌门师兄。” 他眉心一点红,气质如兰,病弱时看着更是脆弱温润。 接过临照人奉上的碗,拿着勺子小小喝了一口,面色舒缓,夸赞,“照儿手艺渐佳,这些天为师日日享用,身子感觉舒朗不少。” 临照人得到夸赞一脸高兴,“谢师父夸奖。” 师父看了看姜白雨,“可有给雨儿尝尝?你们是道侣,照儿有这样的手艺,可不能忘了雨儿。” 临照人眼神漂移,“师父要紧。” 下一秒就被姜白雨戳破:“师兄每次做灵食都会有点多,说不能浪费,就叫我吃了。” 师父微笑,眼神有点揶揄,“照儿有心了。” 临照人局促窘迫,强调:“真的只是有点多!” 师父自然明白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脸皮薄,没有再打趣,免得逗过头恼羞成怒,那可就不好玩,还得哄。小小一碗碧草紫芝粥很快就被喝完,轻轻放到桌上,以帕子擦拭嘴角,举止优雅。 “为师赠予雨儿的剑,可取好名字?”他语气和煦,目光轻柔。 与他说话真是一种享受呢,养的徒弟是美少年,自己也是美人,身为玉衡宗供奉的尊者,却并不盛气凌人,只是眉宇间偶有不怒自威。 藏锋二字取得好,不知出鞘时是何等一鸣惊人。 姜白雨爽快道:“我和师兄说过了,就叫做曦光。” 临照人面色发红,耳朵也染上淡淡的霞色,盯着地板,周身都洋溢着一股子局促。藏锋尊者第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哪里还能不明白,轻轻一笑,“名字取得很好,为师也觉得十分合适。” 临照人的脸更加红了,几乎要冒烟。 师父转移话题,“这些天不要往东灵师叔面前凑,他的性子,照儿也是知道几分的,成天神神叨叨。一下子放倒这么多人,掌门师兄肯定要过问,让他收敛收敛。” 两人遵命。 师父又问姜白雨:“雨儿这些天可还住的习惯?如果有缺的,尽管讲。” 姜白雨:“谢师父关心,我住的很好。这里很漂亮,地方宽敞,师兄人也很好,只是担心师父,心里头每日惦记。” 师父眼神放柔,轻描淡写,“一点小伤,不碍事,过些时日就好了。” 姜白雨:“师父上次也说不碍事,可现在都没好,除了您之外,还有五位师叔身体不适,反倒是东灵师叔,一直没事的样子。什么样的新花样,让东灵师叔这么沉迷?” 这两句说出了临照人的心里话,他也很想知道。 师父没有回答,轻轻咳了两声,“雨儿才拜入为师座下,不知道你东灵师叔的脾性,他呀,就是这个样子,不是新鲜事了。不过这次确实有些过火,连续放倒六人,掌门师兄肯定要骂他。” “别胡思乱想,万事有我们在。” 姜白雨沉默片刻,“是,师父。” 他心里头有些顾忌,会不会跟自己有关系,或者跟临照人有关系。 古神恶念把他们两人关入梦境,总不会是叫他们来度假的。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丝毫不详的前兆,风平浪静,姜白雨心地有事,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要说异常,目前也就只有这么一桩。 先前不大确定,进了梦境后姜白雨可以确定了,楼玉竹和白贤竹所说的“祸星”就是指临照人。 那副尸骨死状惨烈,四肢被斩断,活生生削成人棍,深深埋在魔头山之下不见天日,据闻还设了阵法镇压,以绝后患。 听的时候只是一则故事,还发生在遥远的千年之前。 可当意识到那是发生在身边之人生前,是他痛苦绝望的过去,毛骨悚然,又沉重。 在这桩往事的背后,玉衡宗呢? 身为藏锋尊者的真传弟子,地位尊崇,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可他却孤零零的死在魔头山。 东灵师叔频频算卦,究竟是什么事惹得对方如此执着? 指证临照人是祸星的言论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师父待临照人极其好,基本就是当儿子在养。也就只有这样的宠爱,才能养出一位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少年人,满心满眼都是自信,骄傲从容。 可最终,这个少年被风雪侵染透眉眼,冰寒三尺。 玉衡宗的氛围十分不错,从三阶弟子到一阶弟子的确特别卷,正是因为这样的安排,弟子们压根没空想别的事情,也没空搞事。 像那种拜入宗门后经历各种惨无人道的同门霸凌,勾心斗角互相算计什么的,几乎没有滋生空间。 诚然还是会有一些阴暗处,可是玉衡宗已经尽力保障每个弟子的权益。 修仙门派最重要的还是修炼啊。 姜白雨把空碗放到食盒里,盖上盖子,对着藏锋尊者行礼。 两人缓缓退下,关上门。 没走多远,瞧见一个人从天而降。 “掌门师伯。”异口同声。 掌门重华对他们笑了一下,态度十分好,“你们师父歇息了?” 临照人回答:“师父刚喝了一碗粥,我们走的时候还没歇息。” 掌门重华颔首,匆匆向藏锋尊者休息的房间赶去。 临照人看着他的背影,凝眉思索片刻,“也许是跟东灵师叔有关系。” 姜白雨:“掌门特意来见师父,应该是很要紧吧。” 不然传个讯息就是,一道灵力的事。 两人出了幽客台,直奔馨烈坡,这里长了一种十分独特的兰花,宛若水晶玉质,花开时香味浓郁,一株就能叫方圆十米都是这个气味,顺着风能传出百米远,因而得名馨烈坡。 他们来这里,是因为与人有约。 “临师兄,姜师弟,这里!”女孩子远远瞧见他们俩,挥手招呼。 姜白雨抬手回应,“庄琬师姐!” 走近时,闻到香味,下意识吸一口气,浓烈的兰花香味钻入鼻间,馥郁芬芳,沁人心脾。 不由自主多闻了闻。 “很好闻吧?”庄琬指着草丛堆里长出的一朵兰花,“这个就是馨烈坡有名的玉馨娇,花好看,香味浓烈,还能拿来入药,是很特别的一味药材。可惜只能长在馨烈坡,以前有人试着移植到药园,全都以失败告终,这种花就像它的名字,特别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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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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