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江牧歪着脑袋打量了小粉三轮车,“好看,你喜欢吗?” 陆朔:“还好。” 老板刚刚被江牧突如其来的杀价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来,立马跨步向前:“说笑了吧?五百能买一辆三轮车吗?” 江牧拍拍陆朔的胳膊,将废物陆朔挡在身后:“七百。” “七百也不行啊,你看看这车,九成新。”老板说,“不行不行。最低最低也要一千,一千就能成交。” 江牧拽着陆朔的手,“八百五,不卖就不要。” “再加一点。”老板挽留,“九百,我都要赔本了。” 陆朔若有所思,在他以为就要九百成交的时候,江牧犹觉不够,“八百八,我就要。” 老板叫苦连天:“我这辆车又不是卖不出去,八百八也太低了。” 江牧拉着陆朔毫不留恋地离开:“你留着,我不要。” 走出店铺的第三秒,老板已经“一了百了、自暴自弃”了,顿时出声:“八百八!就八百八,我真是亏大了。” 江牧站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满脸懊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还是贵了!” 陆朔:“......” 但是最终,小粉车还是被江牧出钱买了,他一点都不吃亏,还找老板要了两个头盔和一个新的充电器。 江牧摸着小粉车,想到什么,顿时大惊失色:“不会骑。” 陆朔给他带上头盔,“我来骑。” “好!” 三轮车的黑皮座椅是块横板,容纳两人绰绰有余。陆朔将头盔的防晒片放下挡住脸,江牧凑过来看,也将防晒片放下来,他没戴过这个,新奇地看来看去:“黑了。” 陆朔是为了避人耳目,怕被人认出来让江牧招灾了,小车启动,缓缓在街道上行驶起来。江牧转头问:“为什么买?” “为什么?”陆朔道,“你不知道?” 江牧还在摆弄头盔:“不知道。” 陆朔道:“不知道你还买?八百八。” 江牧晃着脑袋,“你喜欢,就买。” 短短几个字,却猛地击中了陆朔的心脏。他不确认地重复一遍:“我喜欢,就买?” “嗯。” 陆朔没忍住笑了一声,“傻子。” 转了转,又找五金店买了一套工具和几根不锈钢杆子以及一张红白条纹的雨布,东西都堆在车厢里,一点都不碍事。江牧深谙讲价的精髓,几样东西只花了大半的钱。 1748道:“他是一点亏都不吃。” 陆朔点头,又想到上一世江牧吃过最大的亏就是在他身上,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回到家,江牧先跳下来将木门槛卸下来,指挥着陆朔将小三轮开进院子。多了一辆三轮车,小院子顿时变得拥挤无比,去客厅的路都只剩窄窄一条。 老头儿爱卫生,客厅到楼梯上下都打扫得很干净,现在手上还拎着扫把,看见小三轮,还有些惊奇,“二手的吧,还挺新的,多少钱买的?” 陆朔道:“八百八。” 老头儿弯着腰四处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车底,“贵了。这东西怕是原装的都卸掉了,换了旧的,六七百足够。” 陆朔:“......” 江牧还惦记着陆朔没吃早餐,去厨房起火热包子去了,陆朔拿起车厢里的工具,脑海里浮现起大致模样,开始动手操作。 “这些木板是干什么的?”老头儿问。 陆朔道:“给这只臭狗做狗窝。” 老头儿不忿:“凭什么它都有单间?” “它是狗。” “它是我室友。”老头儿抱起凑过来的小狗猛吸一口气,揣进了怀里。 “好。”陆朔低头用钉子在不锈钢杆子上划了一道做记号,随意答应,“那你跟它睡狗窝,晚上看门。” 老头儿蹲在一旁看着:“你是打算把三轮车改造?改造成卖花的小车?” 陆朔头也不抬:“你见过?” “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啊。”老头儿侃侃而谈,“类似于快餐车那样的,这个主意好,那辆小木车太累了。你还挺心疼录他的,刚在一起感情就是不错。” 陆朔心里有步骤,轻轻松松就拼出了框架。 “你跟江牧,没看见你们的家人。”老头儿往身后看了一眼,“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少打听。” 老头儿死皮赖脸:“说说啊,都住在一起了,不要那么冷漠。” “死了。” “死了?”老头儿扬眉,“都死了?病死的还是意外?” 陆朔抬眼,双眸沉沉地看着老头儿,扯了扯嘴角,“我杀的,我刚从监狱出来。” 老头儿瞪大眼睛,他努力从陆朔脸上找出他在说谎说笑的破绽,却毫无踪影,心里霎时生出无限的寒气,“……真的?” “你还想知道什么?” 老头面无血色地落荒而逃。 框架固定好,陆朔量好尺寸,拎着雨布去找江牧。江牧正用盘子装着热好的包子出来,递到陆朔的手上:“吃,猪肉馅儿。” “你呢?” 江牧道:“我吃油条了。” “吃什么油条?张嘴。”陆朔拿起一个肉汁都渗透出来的包子直接塞进了江牧的嘴里。 江牧急忙忙拿出包子,陆朔一退三尺远,嫌弃道:“不许给我了。” “哦。”江牧只好留着自己吃。 吃完包子,陆朔划出线条,让江牧按照尺寸将雨布缝起来,边沿只留一条塞不锈钢杆子的缝隙。江牧不明所以,但是他独自生活多年,很多手艺都熟练掌握,找出针线就开始缝。 三轮车后车厢的改装一直到下午才完成,在吃晚饭后,陆朔开始钉木板,制作放在车厢里的架子。 江牧愣愣地打量焕然一新的三轮车,“给我卖花?” 陆朔:“嗯。” 江牧看着看着,眼里就升腾起浓重的雾气,扑进陆朔的怀里,“我喜欢!” 陆朔摁了摁他的脑袋。 江牧抬起脑袋,目光炯炯:“我要赚钱,都给你!” “给多少?不是男人有钱就会变坏?” 江牧严肃地想了想:“你坏,我也喜欢。我的钱,都给你。” 陆朔心里泛起点点酸涩,叹气一声,抬手摸了摸江牧柔软的发丝,“我不要钱,你的钱都是你的。” 以后,他的钱也是他的。
第18章 家暴 江牧有了新的漂亮的三轮车,他迫不及待就去醒花、打理包装纸,干劲十足,觉都不想睡了。陆朔也没有多少困意,索性拿着剩余的木板对着江牧的旧推车敲敲打打,拆掉多余的不合理的,重新安装。 小狗很喜欢围在别人的脚边转悠,陆朔看见它觉得碍事,拎着它的后颈皮将它放在小推车的板子上。因为太高,兴高采烈的小狗立马就因为害怕缩成一团,呜呜呜地叫起来。 陆朔弹了下小狗的脑袋,将它又放到地上。 四脚落地的小狗总算不害怕了,立刻忘记了刚才害怕的事情,又围着陆朔的脚打转。 陆朔用脚将它拨开,“一边玩去。” 他刚蹲下,小狗就站起来用两只前爪搭在陆朔的背上,没心没肺到了极点。陆朔一边敲钉子一边想: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傻子养了只傻子狗。 陆朔保留了小推车的雏形,在上面空出一个方形的空口,推车里面空置出来,木板钉了两层。江牧自己做的推车实在简陋无比,两边的轮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四个自行车细边轮,一边大一边小,整个推车都是歪的。陆朔卸了轮子,打算重新去……捡两个回来。 上一世钱除了前几年生活捉襟见肘,后来钱对他来说就是一串数不完的数字,现在,钱也是一串数字,不过算来算去只有三位数…… 忙活了一晚上,大约十点钟两人才收拾完,上楼去洗漱休息。 江牧在床上翻啊翻,最后像个肥虫一样拱进了陆朔的怀里,扬起脸,眼里都是星星一样的闪光,“明天去卖花。” “你什么时候来松城的?” “嗯?”江牧想了想,“吃了五次枇杷。” “五年?”陆朔反应过来,“你来这里五年了。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话音刚落,怀里温软的躯体陡然变得僵硬,慢慢的,躯体陡然颤抖起来。 陆朔惊了一下,连忙扶住江牧的肩,“你怎么了?” 江牧像个突然溺水的挣扎之人,下意识推开陆朔的手,整个人差点掉到了床下去。陆朔急忙就去拉江牧,江牧却躲得更厉害,恐惧地呜咽一声,狠狠地咬住了陆朔的手。 瞬间,尖锐刺破皮肉的痛感袭来,下一秒,温热的血就顺着他的虎口流了下来,点点滴滴砸在地上。 陆朔无暇顾及手上的疼痛,也不敢惊动他,“江牧?” “江牧?” 或许是听到了呼唤,又或许是猩红的血液刺激到了,江牧猛地松口,跌坐在地上。 “江牧?”陆朔的指尖触碰到江牧的发丝,江牧浑身一抖,抬头露出一张惊惶到了极点了脸,那张脸上苍白至极,全是眼泪。似是注意到了陆朔手上的伤口,江牧骤然回神,漆黑的眼眸里清明了三分。 “不……” “不是……” 还没等陆朔开口询问,江牧已经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卫生间里,重重地关山了门。 “啊。”手背被结结实实地咬出了几个硕大的血洞,潺潺地流着血,陆朔怕弄脏被子,只举着手,拿过床头柜上江牧提前放好的干净袜子缠住。 1748刚从床底滚出来开机,房间凌乱至极,血迹斑斑,江牧还躲在卫生间里哭,它混乱不清直接指责陆朔,“你他妈疯了,你家暴!” 陆朔懒得理这个疯系统,他举起血迹已经将袜子浸透的手,“谁家暴谁啊?滚一边去。” 卫生间很狭窄并且没有窗户,陆朔勉强放心江牧不会做出跳窗逃跑的事情,他敲了敲门:“江牧?” 江牧的哽咽声从门缝里传来。 陆朔轻轻按了一下门把手,门松动了,被他推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可以看见,江牧缩在昏暗的角落,双臂抱住自己,脑袋埋得死死的,哭得很伤心。 1748凑过来,卫生间立马明亮如白昼。它也就这点作用了,陆朔放轻脚步走进去。 “江牧?” 江牧没有反应。 “江牧。” 陆朔蹲下身,蹲在江牧的身前,听着他仿佛极大悲恸凄惨的哭,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紧。 “江牧,你不睡觉吗?” 他回忆了江牧出现反常举动的前一刻,是他问了他一句“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来到松城?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江牧某种不可明说的禁忌,致使他想起了什么,发应剧烈,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于他来说恐怖害怕的事情。 陆朔不敢再提其他,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与他说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