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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垂着眼不说话。 “干净的完好的用品可以看看,但是触碰到身体的东西就不能乱捡,吃的东西和药品,都不能捡。尤其是碘伏,你知道碘伏是消毒伤口的对吧?万一别人已经用过,而且他有传染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陆朔将道理掰碎开来跟他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 前面那么多句话江牧有没有听见有待商榷,最后一句他确实听得很清楚,连忙委屈撇嘴带着浓重的鼻音打断控诉:“你有怪我,不讲卫生。” 说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呜呜咽咽。 陆朔:“……??” 1748在旁边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陆朔被哭声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夜大概是江牧的哭泣之夜,哭完一道再补一道,一边重新总结措辞,一边从江牧的口袋里抽出两张纸给他擦眼泪,“我没有怪你,我哪里有说你不讲卫生?” 江牧认死理,瞪着兔子一样的红肿眼睛瞥陆朔:“就是有。” 陆朔:“……那,那是我不对。我重新说,你再听一遍。你捡回来的碘伏万一是给重病的人用过的,你又用了……就像是别人擦过脚的纸丢在地上,你捡起来擦嘴,行不行?是不是有细菌,有病毒?” 江牧大概是听懂了,睁着水光盈盈的双眸看他,总算没有再纠结“不讲卫生”的问题。 “还有一件事,不管是吃的,还是药,难道没吃完没用完,你都要捡回来吗?” 江牧点头,并且认真地为自己辩解:“我很会过日子。” 陆朔满心的严肃的被他左打断右打断,差点没绷住:“……” “不行!不许捡!”陆朔掐住他的脸,不过江牧实在清瘦,脸上也没多少肉,远不像小时候那样有婴儿肥,“我再说一遍,你要是捡吃的和医疗用品回来,我就……” 还没说完就被江牧抱住,“不要。” “我还没说什么呢。” “什么都不要。”江牧求饶,“我不捡了。” 他整个人都缩在陆朔的怀里,紧紧地抱着,陆朔觉得自己在抱一个大型娃娃,他想了想,“没关系,其他东西可以捡,你的小推车上的轮子在哪里捡的?” “……垃圾场。”江牧确认陆朔真的不怪他了,也放下心来,“我一个月,去两次。” “打卡啊?” 江牧不懂:“啊?” “没什么。”陆朔抱着他掀开被子倒在床上,“明天带我去,我捡两个大轮子回来。以后,我跟你一起摆摊。” 两人的脸庞挨的很近,呼吸都交融,江牧有些开心,“跟我一起,卖花!” “不是。”陆朔已经有了些困意,“明天再说。给你变个魔术,关灯。” 一直旁观的1748看了看灯,还亮着,“你使唤鬼呢?” 陆朔看着它,1748反应过来,“喂!他妈的敢让我给你关灯!你睡糊涂了!” “没关”江牧探头探脑,“怎么没变呢?” “再来一次,关灯。” 三秒后,卧室里的灯“啪”地关上了,1748在陆朔脑袋上砸了好几下,“交换!” 江牧惊讶:“关掉了。”他欢欣地在陆朔脸上亲了一下,“教我,教我。” 陆朔拒绝:“不能外传。” 否则头要被小气的1748砸烂。
第20章 西区 太阳照常升起,整个家最晚起床的仍然是最懒惰的陆朔,他懒洋洋穿好衣服下楼,江牧和老头儿连同着小臭狗都坐在客厅里嗦面条,吸溜吸溜的声音十分热闹。 “陆朔,吃面条。” 江牧是个十足贤惠的大家主,立马就去厨房将剩下的面条都盛起来端给陆朔,还贴心地给他卧了一个金黄的煎鸡蛋。 于是陆朔也加入坐在客厅地上嗦面条的行列。 1748道:“好吃吗?” “跟你有关系吗?” 1748:“你好好说话会死?” 陆朔:“会。” 1748:“你叫什么陆朔啊,你应该叫陆怼。” 吃完面条,碗筷收拾在厨房里,老头儿主动去洗碗。没一会儿,厨房就传来了轻松愉快的哼歌声。 江牧心满意足地绕着他娇嫩的粉三轮转了一圈,又转头往陆朔身边凑,他指着小推车上特意留出来的方形空口,“这里,放什么?” “放锅。” 陆朔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灰尘,“三轮车钥匙呢,我们去一趟西区,昨天老板说车的电量是满的?” “满的。”江牧去拿头盔,“去西区,做什么?” 陆朔看见了拿起扫把又开始扫地的老头儿,晃了晃钥匙,“我和江牧马上就回来,你不要出去乱跑。” 老头儿道:“我可不出去,哎,我真是你们的……” 陆朔等待他的下文,就见老头儿扭了扭腰,一边扫地一边收拾东西,“贤内助。” “恶心。” 戴上头盔启动三轮车,陆朔带着江牧去松市的西区。 东区与西区的界限很明显,一条宽宽红河。横跨红河的大桥上来来往往都是四轮的机动车辆,车速很快,陆朔骑三轮车只能走旁边的窄道。 江牧伸出手臂欢呼:“哇!” 风太大,陆朔听不清江牧在说什么。江牧举着手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什么,又轻轻抱住陆朔蹭了蹭,愉悦的气息弥漫整座大桥。 穿过大桥,就到了热闹又繁华的西区。 高楼大厦、宽阔街道、高级商铺,一切与东区天差地别。江牧将头盔防风罩掀上去,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简直目不暇接。 陆朔放慢了车速,路过一个小广场,广场四周最多的就是满满当当的摆放着各色各样小吃、零食和饰品的小推车。 “想不想吃糖葫芦?”陆朔问道,“还有棉花糖。” “不要。” 江牧不自觉摸了摸脸颊,上次陆朔强行给他买的一整靶子糖葫芦他才吃掉几根,想一想还觉得有些甜腻,牙都泛疼了。 陆朔将车停到路边,“你看,那里有花店,去看看。” “哪里?”江牧没看见,他端着头盔跟着陆朔往前走。陆朔走到花店面前,花店的玻璃门是敞开的,包装漂亮的花就摆在门口,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干净的玻璃门,光亮的地板,阳光下泛着珠光的包装纸和尤带露水的鲜花,江牧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顿时伸手拽住了陆朔的衣角。 “嗯?” 江牧局促极了,不安地往后退了退,“我,我在外面,等你。” 他紧张,羞赧,为自己从未踏足过花店的脚,为自己简朴甚至老旧的衣服,他主动退却,不敢走进半步。 陆朔跟他睡一个被窝,一同住在破烂的院子房,他的衣服跟他不无不同,然而陆朔上一世已经登顶过这个世界大多数都追求的财富巅峰,除了顶级权贵才能去的地方,陆朔进过任何一座富丽堂皇建筑的大门。 “怕什么?”陆朔好笑,伸手将江牧拉过来夹进胳膊里。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花店的店主是个漂亮的卷发女人,她围着围裙笑容满面的走出来,脚边跟着一只雪白的宠物狗,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江牧不说话,求助地看向陆朔。 “我先看看。”陆朔说。 “好的,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嗯。”花店看起来单子很多,花店老板又坐在台子前继续忙了,陆朔低头看向仍然缩成一团的江牧,压低声音,“看看,有喜欢的吗?” 江牧转头看展台摆放的花。 一片花海里,有他认识熟悉的品种,也有他不知道的,他刚开始还畏畏缩缩,慢慢就看入迷了。花的搭配方式多种多样,就连一些单支三支的花都有独特的包装方式,他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悟。 陆朔自认为相当没有耐心,但是江牧就这么静静地转悠了十多分钟,他既然在一旁也忍了下来,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他一会儿看江牧一会儿看花。 又过了几分钟,看完的江牧撞进了陆朔的怀里,他才回过神:“漂亮。” 陆朔虚虚地揽着他,问他:“有喜欢的吗?” 江牧环视一圈,指了指一束包装好的向日葵。姹紫嫣红里,金黄色向日葵醒目极了。陆朔点头,上去拿起向日葵:“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抬头,“69。” “付钱。”陆朔从口袋里掏出他仅剩的整数目钱,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的钞票递过去。 “不买。”江牧阻止他,“不要。” 陆朔将花塞到他的怀里,“喜欢就买,拿着。” 江牧低头看花,又看了眼陆朔,笑着去嗅闻花,抱得更紧了。 找了零钱,陆朔趁机问道:“老板,最近食品市场在哪里呀?” “右边往前绕过大转盘,有个农贸批发市场,要什么市场里都有,你可以看看。” 陆朔点头:“谢谢。” 坐上三轮车,陆朔带上头盔往右边驶去。江牧正抱着他的花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喜欢,路都走了大半了,才想起来问陆朔:“买什么?” “把你卖掉。” 原以为江牧会慌张,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歪到在陆朔的肩上,“不能卖老婆。” 陆朔:“谁说的?” “我自己说的。” 小三轮可以直接开进市场里,陆朔先在市场上看了一圈,再返回他留意下来的店。 他找了规模最大的五金店,买了四个九宫格的煮锅和四个不锈钢的圆形碗,还买了一套一次性的大纸杯以及一把竹签。 付钱的环节由超级会讲价江牧出马。 工具准备完全,剩下的就是食材。食材除了冷冻品余下都是蔬菜,陆朔挑挑拣拣挑了十几样品质好的冷冻品,新鲜蔬菜若干,不可缺少的调料用品几袋。 “179。” 陆朔看看手里完全不够的钱,最终还是将目光转向了江牧。 江牧早就知道他的钱会不够用,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百块递过去,找零的钱也给了陆朔,并且认真叮嘱:“钱不够,找我要。” 陆朔拿着零散的21块钱,陷入了被包养的沉默。 1748沉痛:“你还是做了软饭男,可恶。” 陆朔:“……” “买纸。”江牧帮忙将东西都在三轮车的车厢里安置好,他提出要重新去买包装材料。 “早着呢,现在不回去。” 江牧疑惑:“去哪里?” 陆朔:“去吃东西。” 江牧早上狠狠嗦了两大碗面条,现在饱得很,根本吃不下,他为难地说:“那好吧,吃一点点。” 陆朔笑了一声。 松市西区最繁荣热闹的地方当属松市大学,松市大学是松市唯一的且是一本的院校,占地大,学生多,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外都是小吃街和自主创业基地。 顾忌到三轮车的电量,陆朔尽量挑大路直达,却也花了将大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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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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