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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煮。” “关公煮。” 陆朔纠正:“关东煮。” “陆朔煮。” 陆朔:“……” 江牧晃了晃手指头:“再喝一口,好吗?” “不行,现在去外面待着,否则晚上只有你不能吃。” 陆朔伸手抵住江牧的额头,将他推出厨房。 “我会洗菜哦。”江牧趴在厨房门上可怜巴巴求饶。 陆朔在挑冷冻品和蔬菜,对江牧刻意忽略。 江牧不敢进厨房,又不想在外面待着,不断在厨房外观望。 在客厅整理桌子的老头儿看不下去了:“陆朔!你老婆都撒娇成这样了,不能心软一下吗?” 陆朔的心堪比冰块,“不能。” “呜。”江牧发出一声小狗般的呜咽。 1748唾骂:“真是渣攻!” 夜色渐浓,客厅里亮起昏黄的灯,灯光下,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着九宫格的不锈钢锅。锅里九个格子都放了不同种类的食物,正冒着暖白的热气。 三人一狗,围桌而坐,席间只听见砸吧砸吧的咀嚼声。 吃完饭,老头儿去去收拾桌子和洗碗以及打扫厨房,江牧将醒好的花都拿出来包装,陆朔处理即将需要的汤底和冷冻品以及蔬菜。 忙忙碌碌,客厅的灯一直亮到了十点半。 陆朔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想到什么就去做,第二天傍晚五点钟左右,陆朔就用三轮车装起江牧的花架子和他已经拆解下来小推车往松市大学旁的南门小吃街而去。 已经进入晚餐时间的小吃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陆朔不急不缓地往早就看好的位置过去。那个卖玩偶的老板正在整理玩偶,见到他们过来,立刻友好地招呼。 “还以为你们要好几天才来呢!”卖玩偶的老板说道。 陆朔下车卸东西,“先来试试看。” “做生意是这个理,晚不如早。” 江牧的花架子很快就搭好了,摆上花和漂亮的小闪灯,三轮车都闪亮漂亮了起来。 因为是试营业,陆朔没带多少汤底和串儿。推车很快就拼装好,底下放上半条腿高的煤气罐,九宫格的锅里倒进汤底煮沸,不到半小时,第二版关东煮汤底的香味就四散开来,陆朔趁时放进串儿一起煮。 1748左右看,“怎么不拿个喇叭喊一喊?” 陆朔装得很,可做不出喊喇叭的事,“不需要。” 晚餐时间,小吃街上的人很多,单独的,结伴的,三五成群,没一会儿就来了询问购买的顾客。 “好香啊!” “这是什么?” “左边的两块钱一串,右边的一块钱一串。”陆朔道,价格方面陆朔并没有太大的分别,他不属于精打细算的商人,很多东西并不吹毛求疵。 “老板,这束只要12吗?” 江牧点头:“对。” “好漂亮啊!” 生意开了张,后面就客似云来了。 陆朔的关东煮生意需要动手的地方多,他戴着手套,顾客点什么他就拿什么,最后再撒点料和浇汤,程序比较繁杂。 他忙起来了,对着一边的江牧也看顾不了什么,只间或看两眼。他从来没见过江牧卖花时的模样,这事却让他意外。江牧是很爱笑的,话也多,以他比花还要好看的脸和笑起来的单纯无害,卖花的时候应该是很能让人喜欢的,可是,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回答客人问题的时候话也很少,两个字三个字,最多不超过五个字。 两个小时左右,卖花的顾客要看看右边的关东煮,买关东煮的顾客也会多看一眼左边的花摊,相互照应之下,花和关东煮都卖得一干二净。 时间才八点多钟,两人就已经准备收摊回去。 卖玩偶的老板被带了不少生意,对陆朔说话更和谐了,脸上的笑容也真切许多,“你们应该多准备点,现在就回去就太可惜了,我们都是晚上十点或者十一点才回去呢。” “嗯。”陆朔道,“没有经验,下次多准备一点。” 江牧哼哧哼哧地帮忙收拾好东西架在三轮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堆起来,他很心疼地摸摸车屁股:“辛苦你了。” 陆朔:“……” 1748:“你什么眼神?他多善良啊!” 卖玩偶的老板见此,饶有兴趣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呀?兄弟吗?” 江牧一听这个问题立马就要来表明身份,一把抱住陆朔的胳膊:“我是老……唔!唔唔!” 陆朔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我们是兄弟,但是不是一个妈,也不是一个爸。好了,带你去买蛋糕吃。” 江牧双眸冒星星:“蛋糕?” “嗯。” 卖玩偶的老板看着三轮车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兄弟感情也能这么好,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也不是一个爸……等等,这算什么关系的兄弟?” 三轮车上,江牧满足地拍了拍腰上的挎包,笑容盖都盖不住,又歪到在陆朔身上:“满满的!” 陆朔:“嗯。” 他又想起江牧卖花的时候冷淡的模样,不禁问道:“刚才怎么不笑?” 江牧回神:“什么?” “你卖花的时候,怎么不笑?” “不能笑。”江牧严肃地坐端正,“也不能说话。” “为什么?” 江牧的严肃只维持了半分钟,瞬间又郁闷委屈起来:“我是傻子,欺负我。” “谁欺负你?” “都欺负我。”江牧小声说,“不能笑,不能说话,他们会知道。” 陆朔压着怒气:“以后你想笑就笑,想说话就说话,谁欺负你,我就让他付出代价,知道了吗?” “不要!” “什么不要!” 江牧惶恐地看着他:“不要,杀人。” 陆朔心头一震。 “不要杀人。” “……我不杀人。” 江牧沉默,突然说:“陆朔,只有你,才让我是我。” 1748大惊:“他居然说出如此富含深意的话来!可是你不也欺负他吗?” 陆朔很不要脸地说:“我欺负他不因为他是傻子,我把他当人欺负。” 话音刚落,他浑身就陡然被电流击中,疼得他一颤。 1748怒气冲冲:“你还有脸说?” 陆朔:“……” 三轮车开到上次去的农贸批发市场,陆朔又买了两个十八格锅和一个食品夹子。按照今天买完的顺序的食材种类,陆朔多买了将近一倍的量,同时也增加了蔬菜和食材种类,将种类从少少的十八种增至四十种。 江牧的鲜花一直在东区的大花店进,现在再往东区就太晚了,陆朔找了五金店和食品店老板询问了最近的鲜花市场,按照他们指的路线七拐八拐才到达。 西区的鲜花市场比东区的大花店种类要多得多,江牧走进去眼睛都看花了,买了很多品相好品质上乘的花,包装材料都买了整整一箱。 他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箱一箱往三轮车上搬,陆朔笑他:“这么多东西,车会累坏的。” 江牧放好箱子,鼓励地摸了摸三轮车,“只有一点点,没关系。” 陆朔:“……骗它也行?” 江牧认真道:“不要说!” 陆朔看着他,忽然扶额转过身去,他真是跟这个傻子在一起待多了,竟然差点要答应。 真是疯了。 家里不能有两个傻子,总要有个清醒的,以后还是少跟他说这种奇怪的话吧。 从西区回到东区大概九点多,陆朔戴着头盔,车速开到最快,老头儿听见响声就来开门,直接让他把三轮车开进院子里,再锁好院子门。 现在气温低,东西放在外面比里面更容易保存,陆朔直接将购买来的食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老头儿凑过来:“生意怎么样?赚钱吗?” 江牧举起包:“这么多!” 老头儿看向陆朔,“你呢?你回来得早,东西卖的很快吧?” “还行吧。” 江牧连忙拉陆朔上楼去,卧室门关上,包里零零散散的钱全都倒出来,江牧一张一张地数,数到硬币,一共326,除去成本,大概是200左右。江牧抱着钱倒在床上,开心得直打滚,“好多钱哦!” 陆朔将自己身上的钱都倒出来,江牧不滚了,过来看着他陆朔数钱。陆朔数了两张,见江牧实在渴望,让出位置,“你来数?” “好!”江牧伸出食指舔了舔,先拿最大面额的数。 陆朔摁住他的手:“谁教你这样数钱的?” “啊?” “不许舔手指。”陆朔黑着脸说,“钱很脏。” 江牧拿起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放在鼻间闭着眼睛猛吸一口,“香的!” 陆朔人狠话不多:“不改就不让你数了。” “好嘛!”江牧鼓着脸,很没有仪式感地开始数钱,“415。”除去成本,大概是300左右。 如果不是准备的东西不够多,收益应该会更高,一晚上有这么多,也算差强人意。 江牧偷偷看了眼陆朔,手上很自然地将所有的钱都往自己的小挎包里装。 “咳。” 江牧的手一抖,委委屈屈又把钱拿出来还给陆朔。 陆朔接钱,却发现怎么抽也抽不动,某些人看似大方坦荡,却死死拽着钱不放。 真是…… “怎么了?” 江牧心痛地放手,欲盖弥彰:“我不要。” 陆朔数了数钱,在里面抽出一张面额一百的钞票,剩下的又丢进江牧的怀里,“拿着吧。” 江牧喜不自胜,凑上来亲了一下陆朔的脸颊,夸赞道:“陆朔,你是好男人。” 陆朔:“……” 明明天都变暖了,江牧却给他戴上了高帽,他敬谢不敏。 江牧高兴完了,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中间夹着圆珠笔,他咬着笔帽写下日期和收益金额。 陆朔看了一眼,江牧的字还是那样。十年前他的字工工整整,十年后他的字依然如此。他好像长大了,又好像一直在做十年前的自己。他是停在某段时光里的旧人。 “啪”的一声,笔记本合上,江牧爬到床头柜放回笔记本,然后手整理好的钱起身。 陆朔躺在床上看着他忙活,他先是收拾好写字柜上的东西,然后端起实木的写字柜挪到一边,蹲下去,从写字柜后的破损洞口里掏出一只……鞋盒? 鞋盒? 江牧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鞋盒上的灰尘,坐在地上打开鞋盒,露出塞满各种面额的钞票,丝带扎的整整齐齐,像是一块块小方砖。 陆朔:“?” 他笑不出来了。 这傻子,把钱全都藏在家里? 陆朔头晕脑胀。 “过来。” 江牧回头:“啊?” “啊什么?过来。” 江牧端着满满一盒子钱噔噔噔来到陆朔的面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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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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