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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憎恶? 时时分析他情绪的1748顿住,防备很正常,怎么会憎恶? 它长得很恶心吗? “我是系统。”1748围着他转了个圈,“系统1748。” 应藏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浑身的肌肉似乎都紧绷起来,双眸微眯,“离我远点,我的路我可以自己走,不需要你来干涉。” 1748:“?” 又怎么了? 他被系统伤害过? 应藏冷笑,笑里隐含着讥讽与嘲弄,他很看不惯自称“系统”的东西。高高在上,用作弊的手段替宿主赢得世间的一切,知识、功名、利禄,以及他人的生命和身体。 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不过是伪劣盗匪行径。 他憎恨已久。 1748:“……” 好一个油盐不进的宿主,但是好像对系统有所了解? 难办。 “我才不是什么干涉他人命运的系统。”1748说,“我是……陪伴型系统,我感觉你很需要人陪,所以我来了。” 应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神色莫名:“谁需要人陪?” 1748甩锅:“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数据检测出来就是这样,我先陪你一百年吧,陪到你死,我就离开。不过,在此期间,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 真他妈太亏了! 它的一轮任务才完成两个,其他的要怎么办?看来只能趁着陪应藏的时候,偷摸出去找新的宿主了。 “不需要。” 1748发挥了不要脸的劲:“不需要也不行,我跟你的灵魂绑定,除非你死了,否则无法解绑。别废话了,你要去哪里?走吧。” 应藏脸色很难看。 事实证明1748的话是对的,他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找得到。 真的是个无赖,根本甩不掉。 1748看得出来应藏不想理它,应藏讨厌它,它也很屈辱,它1748何曾对宿主如此卑躬屈膝过!要是让其他系统知道,不得笑死了!但是没办法,它只能跟着应藏,看看能不能见缝插针暗暗引导他做点跟任务相关的事情,实在不行就等他寿终正寝。 只要科举得中,当了官员,它就劝他殚精竭虑,日日夜夜处理政务,熬夜伤人,说不定没两年就累死了。 1748:“嘿嘿。” 阴险的笑瞬间让应藏又升起了对他的戒备与警惕。 1748:“……是这样的。我刚刚查了一下资料,你要去的青鸟书院本来是有寝舍的,但是去年年底遭遇大火,烧没了。学子们只能在外租房子住,不过你们上下学的时间会适当放宽一些。” 应藏皱眉:“大火?” 1748:“你这是什么表情,又不是我烧的!” 应藏道:“难说。” 1748:“……” 有火不能发,好难受。 应藏不相信1748,但是身处玉京城,青鸟书院着火这种大事还是很容易打听的,应藏在大街上随意找了两个摆摊的商贩打听。 “是啊!都是年夜的时候那个看管寝舍的管事喝多了酒,打翻了烛台。” “他还毫无所觉,甚至呼呼大睡!等他反应过来,三大排寝舍都烧干净了!” “作孽啊!让读书的学子都住在哪里?现在还好,倘若天热天寒使他们身体有碍,岂不是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看,我没骗你吧?”1748气死,“你赶紧去找个学区房,晚了话以后早晚不知道要走多少路。” 累死就好了。 应藏点头:“嗯。谢谢。” 1748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既然要租房就要趁早,应藏背着箱笼往青鸟书院的方向走去。 1748临时充当导航(夹带私货版)为他指路。 原先应藏是不太相信的,但是他后来发现1748带的小路确实比大路要近得多,就是路况差了点,不过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就暂且相信了1748。 “对,从前面的河堤边走,绕上那个滚子坡。”1748说,“……再往西走。” 应藏却停住脚步:“为什么往西?” 1748:“……” 这么敏锐的啊。 “因为前方是观山湖。”1748早有准备,“那里现在都是踏青游玩的富家小姐和哥儿,你贸然上去多有不便,肯定要绕过去啊。” 其实有条小路还是可以走过去的,但是应藏这张脸实在瞩目,万一岔路发生了什么一见钟情的姻缘,它的任务可算是完全完蛋了。 应藏远远看过去,那观山湖的亭子与走廊上确实分散着三三两两的人影,姿态秀美,是小姐与哥儿不错了。 1748理直气壮:“我好心为你导航,你却这样误解我。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应藏:“……这首诗不是这么用的。” 1748:“哦,不好意思,我是文盲。” 应藏勉强相信了1748六分。 “这段是山路,走吧。”1748持续导航,“走慢点,不急,我已经给你找好房子了。你不信我,我挑了三处房源,你自己选可以吧?” 栽满柳树的山林,青青翠翠,北接着一处小渡口,还能听见水声潺潺。 日头渐西,山间吹来的风是清凉的,鸟鸣阵阵,清脆可爱。 应藏不算个完全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生,相反,他身材高大,一层薄薄的肌肉包裹着身体,走了几里的路依然脸不红气不喘。 啊,这样的外形条件不做渣攻也许还挺可惜(?),受害人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吃的得多好。 正走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威胁声和叫骂声相混着,杂乱极了。 1748看了眼应藏,道:“一定是有歹人!换另一条路吧。” 应藏哪里会事事都听它的?他没有止步,拨开层层叠叠的柳枝往前走去。走到了小渡口旁,才见到一幅混乱拉扯之景。 两个模样刻薄的老夫妻站在一旁指着唾骂,另外有三个强壮的满脸凶恶的男人正拉扯着一个长发披散的哥儿,他低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半张白皙的脸,只看得见那双紧紧抿住的殷红唇瓣。 “你只是去为奴为婢,换家里一年口粮!”老夫妻骂道,“难道你不管一家亲人老小了?” “走!跟我们走!你大伯和伯娘已经答应了,跟我去大户人家当奴婢,也不算亏待你!” 哥儿单薄纤细的手臂被他们紧紧禁锢住,轻易不能逃脱,他在抗争,却一句话都没有,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死寂的气息。 应藏在柳树下止步。 他的目光幽幽看向那个哥儿。 1748道:“你认识他?这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哥儿,卖身去大户人家的日子也比穷死饿死要好。” 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 应藏见过他,从另一个人的眼里。 事实上,这场卖身为奴为婢是假,看上他绝佳的容貌强行卖去烟花之地才是真。 如果不出错,下次见到他就该在玉京最大的秦楼楚馆长乐坊了。然后还未到正式挂牌,他就从长乐坊的游船上跳下,溺死在碧波湖里。 “你们把快他拉走吧!”老夫妻连忙道,“把银子结给我们!我们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应藏只冷冷地看着,幽深的双眸里不见任何动容,他仿佛在看一场热闹的戏。 三个强壮男人其中两个拿出了粗糙绳子,一个则拿出三十两银子。老夫妻两眼冒光,伸出手来就要捧住。 这场买卖已经成了定局,就在1748觉得应藏不会理会之时,应藏骤然出声。 “慢着。” 1748差点笑出声,悠哉哉地绕着柳树转了两个圈。 应藏的出声打断了交易,两个男人见势不妙,呵斥道:“少管闲事!滚远点!” “不关你的事!” 管不管他的事,不是他们说了算。应藏淡淡地扫了眼被捆住手腕的哥儿,娶下背上的箱笼。 “拐卖人口是官府明令禁止的事,各位听得进去道理吗?” 1748蠢蠢欲动,三打一应藏肯定没有胜算,但是这不是有它吗?不管是扣积分还是关小黑屋它都认了,反正就三五天,它就当散心了! “谁他妈要听你讲道理?”为首的男子骂道,“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应藏丝毫不惧,转了转手腕,从箱笼里取出一根粗细均匀的折叠铁棍,“啪”的一声拉直,“没关系,在下还会点拳脚道理。” 1748:“?” 三个强壮男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听听,这位不识好歹的书生在说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竟敢跟他们较量拳脚? 简直不知所谓。 应藏既然说得出口,就不是吹牛。结果也证明如此,三个强壮男人冲上来,不到半刻钟就被应藏用铁棍打断了胳膊躺在地上哀嚎。 1748:“??” “承让。” 应藏收起铁棍,解开了哥儿手腕上的粗糙绳子,再看那一对夫妻,早就噤若寒蝉了。他们确实是非法贩卖掉侄子,这会儿银子也不敢要了,跑得比什么都快,马上没影了。 “你走吧。”应藏收起铁棍,折叠放进箱笼里。他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哥儿,眸光闪了闪,背起箱笼离开。 1748还没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无伦次:“你哪里学的……拳脚道理?不是,不管他了吗?天黑了,他一个哥儿在柳树林里多危险啊!” 应藏道:“我已经救了他。” 剩下的路该他自己走了。 1748道:“他晕过去了!” 应藏的脚步顿住。
第52章 杀了他!杀了他! 日头渐渐西沉, 散乱的云稀稀疏疏的横列在天尽头,落日的余晖将群山镀上金边。凉风轻拂,偶有几只归鸟在枝头鸣叫。 羊肠小道上, 应藏手上提着箱笼, 宽厚的脊背上背着晕死过去的孟初九。 孟初九身形纤瘦, 缩在应藏的背上只有小小一只。他的发丝凌乱散开,随着微风丝丝摆动,露出来的半张脸秀气漂亮,眉心一点朱砂尤为亮眼。 发丝骚动脸颊,孟初九眉头轻皱, 眼眸悄无声息地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眼前不断变换的景色, 胸前的温度温暖,少有晃动也不颠簸。 “你在吗?”孟初九心里暗问。 无人应答他。 也许是太累太疲倦,孟初九又沉沉睡过去。 天色灰暗下来, 应藏在一处河流边停下,箱笼丢在草地上,将背上的孟初九轻轻放到地上。 1748不无担心:“把他丢在这里?万一被流氓地痞捡走了,不是把他毁了?” 应藏可没说要把人丢了, 他走到河边挽起袖子,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清澈的流水从手心流淌过,他搓了两下洗干净手,掬一捧水来到孟初九的面前, 然后毫不留情地泼在他的脸上。 春寒未尽,水还是冰凉的,孟初九颤抖一下, 恍恍惚惚睁开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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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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