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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两只野鸭子欢快的叫了几声,河面上掠过的清风吹不散空气中交织在一起的暧昧气息。 陆长青脑袋一片空白,望着上面那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沈韫伏下身子,微凉的指尖一下,一下,轻轻地在人胸前点过,一路向上停留在人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处。 沈韫嘴角扬起一抹狡黠:“你上次去帮小哥儿接生,也是这么看着人的?” 陆长青还处于宕机状态,磕磕巴巴的说:“不,不看怎么给人动刀。” 沈韫道:“我第一次当哥儿,还不知怎么与人鱼水交欢,不如你教教我?” 前世他不曾经历人事,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可他眼下既然有了想法,那就试试,也算是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陆长青紧忙拨开越靠越近的沈韫,爬起来就想远离这人。 今天是什么月圆之夜吗? 怎么都赶着同一天想跟他玩感情。 “别胡闹了,你行行好,放过我。”船只太小,陆长青躲都躲不远,两只守护在胸前求饶:“我也是第一次当人,实在不知道怎么教!” 沈韫上瘾似得,手里攥着陆长青的裤腰带,顺势追上去。 “陆长青,你当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他好像旖旎月下幻化出的鬼魅,一举一动都带着撩人的意味。 陆长青看不清沈韫的模样,可仍能感觉到沈韫的一双桃花眼灼灼的盯着他,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的想象一些不该有的画面,那画面中沈韫该多么的招人怜爱。 真的没有感觉吗? 陆长青不想否认,但他不清楚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好比他现在在这里想到的那些事,以前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他总认为,那只是好奇。 这人的手再次攀了上来,陆长青呼吸更加急促,他都快要炸了! 陆长青抓住沈韫作恶的手,触及到人的皮肤冰冰凉凉的,他心尖尖都忍不住剧颤。 “沈韫!” 身上那人一身短促的轻笑。 沈韫摘了额头的带子,低头在陆长青的鼻尖蹭了蹭。 “让你教你就教,我心甘情愿的,你矫情什么?” 陆长青眼前蒙了层雾,身体里燃着一把火,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瞬间四分五裂。 小船在河面漫无目的的飘了一夜。 陆长青出来时,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船篙就更不知去向。 他望着两边一人多高的芦苇荡,再回头看看船舱下酣睡的某个罪魁祸首,陆长青脑袋就眩晕眩晕的。 跟做梦一样。 太刺激了。 好在附近有晨捕的渔民,陆长青向人打了照顾,对方热心肠的扔过来一根绳子,让他拴在船头,跟在渔民的船只后慢悠悠的划出去。 陆长青回到舱下,仔细检查了下沈韫的体温。 没有发热的迹象。 沈韫额头的孕痣颜色也越来越浅,但也不可忽视。 陆长青只要看到,就会想到这颗痣在昨夜的月色下,多么的鲜艳。 沈韫还闭着眼,却不知何时醒了。 人懒洋洋的问道:“什么时候靠岸,我饿了。” 陆长青向外看看:“快了。” “陆长青。” “嗯?” “你不累吗?” 陆长青:“……” 我该说累吗? 船只很快靠了岸,陆长青谢过对方渔民,回来后急匆匆的在找什么。 沈韫被他的动静闹得心烦。 “找什么?” 陆长青头也没抬,说在找那条发带。 沈韫摸了摸额头,眉头蹙起:“还那么明显吗?” 陆长青道:“消下去很多了,但还可以看到。” 沈韫更没好气道:“别找了,我也扔进河里了。” 昨夜太叫人难忘。 两人又都初尝禁果,不免有些过于冲动,那种时候陆长青竟还想着理智,要把他绑起来好制止他的动作,沈韫嫌他虚伪,直接甩手扔了。 陆长青脸上火辣辣的热起来。 大抵也是想到昨夜的疯狂。 “你在这等我。”陆长青闷头说了句,逃也似的爬出去,“我很快回来。” 沈韫动了动身体,感觉骨头缝里都是酸的。 不过这其中妙处他也算是体会到了。 陆长青不是总想着和他划清界限吗,到头来还不是栽在他手里。 这条线,怕是划不清了。 陆长青很快回来,买了个可以遮面的斗笠,帮沈韫带上,又赛给人两个烧饼。 “我先送你回家。” 沈韫一手拿着饼,一手扶着陆长青伸过来的手,刚一起身,膝盖处一阵尖锐的疼让他又摔了回去。 陆长青紧张的望着他:“怎么了,哪不舒服?” 沈韫咬牙道:“腿。” 昨夜就隐隐作痛,现在一动他才感觉左腿几乎都没了知觉。 这次他也不躲了,任由陆长青掀开他的裤脚。 只见左腿伤处青紫一片,肿了好大一圈。 这人低着头看的很认真,眉宇间的心疼不加掩饰。 沈韫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舒适感。 陆长青打横将他抱起,也不急着送沈韫回家了,跳下小船便直奔医馆。 沈韫的腿伤说重也不重,陈年旧伤留下的病根,想要痊愈恐怕都很难。 医馆的大夫帮人拿了药,回头看一眼坐在床上带着斗笠啃烧饼的沈韫。 意味深长的叮嘱陆长青:“小兄弟,你家夫郎身子骨太弱咯,得好好调养,不然等以后会更严重。” 陆长青下意识想解释,但无从开口。 他们现在的关系,也就差走成婚下聘那一步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陆长青耳根子都红了:“我记下了,多谢大夫。” 大夫去忙别的事,陆长青倒了杯水放到沈韫跟前。 不确定沈韫怎么想的,他小声问道:“你在这里等我可以吗,我得去把师傅带出来。” 沈韫喝口水,跟着斗笠上的灰纱与陆长青对视。 “要是找官府有用的话,昨日我为何不直接去报官?” 赌坊这种行当的存在本就是违背律法的,更别说万重楼在这称霸一方,官府能看不到吗? 不过是官贼一家,其中厉害关系用脚指头想,也能算明白。 陆长青怎会想不明白,苦着脸坐在那沉默了。 沈韫毛病又犯了:“冯老板什么人,你也敢跟他提条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是有良心的。” 特别是浸在利益场上的狂徒,良心对他们而言分文不值。 陆长青自知是自己考虑欠妥,第一次没有反驳沈韫的话。 不中听,但有理。 陆长青跟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乖乖听训。 沈韫丢下吃了一半的烧饼,拍拍手。 “去吧,去官府。” 陆长青混混沌沌的抬起头:“啊,报官有用吗?” 沈韫催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我歪门邪道多的是,搬出来律法吓唬他。” 沈韫腿脚不便,陆长青特意去租了辆马车,带着沈韫一道。 镇上的官府门庭冷落,看门的守卫坐在一起扯东扯西,闲散的不成样子。 鸣冤鼓敲响的时候,那几个守卫才反应过来。 鼓声一响,府衙大门没有不开的道理。 县衙官老爷打着哈欠出现在堂前,睁不开的睡眼都懒得看向堂下状冤是何人。 陆长青将事情经过简单说过,请官老爷出面做主,把师傅带出来。 大夫好心看病,却囚着人不放本就没理,明晃晃的冤情都不用细查。 却听那官老爷浑不在意的说道:“大夫看病天经地义,方才你也说了欠了冯老板银子,他们留你们在府中也是为了确保你们有能耐治好窦夫人的病,何来扣押一说。” 陆长青心里咯噔一下。 正如沈韫说的那样,来了官府也不一定能出面做主。 政权下的黑暗,从古至今好像毒瘤一样,暗暗的滋生在阴暗的角落根除不掉。 陆长青刚想动怒,身边站着的沈韫不动声色的拦在他身前,上前一步道:“卖身契我已赎回,我与冯老板之间两清,没有欠债一说。” “倘若官老爷做不了主,那草民只能一纸诉讼到宁州知府手中来查清此事,还草民公道。” 明镜高悬下的官老爷忽然震怒。 “大胆!”
第19章 沈韫一开口,任显丰差点没给气死。 也不犯困了,怒瞪着一双眼将堂下两个年轻人仔细看了看。 一个看起来愣头愣脑,另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模样,任显丰一时间分不清刚才开口的人是谁。 沈韫也没让他疑惑太久,灰纱后他的声音都听得不那么真切。 “那就让冯老板放人。” 任显丰这下听清楚是谁在讲话。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看起来身形瘦弱不堪一击的年轻人,想象不出这年轻人是有多大的胆子,能说出如此嚣张的话。 “你又是何人,和陆长青师徒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在堂下一站,莫名觉得身形很是般配。 任显丰眼神中不自觉的带着点鄙夷:“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公堂之上岂有你个小哥儿胡闹。” “陆长青,你师父的事不过有些误会,冯老板过些时日自会放人,赶紧带着你家的夫郎回去!” 任显丰一大早被吵醒,满心想着回去补觉,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小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当的把他吵醒。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任显丰起身就要走人。 沈韫又道:“大人,几日后有位贵人来镇上小住,您不想在这时候多生事端吧?” 任显丰脚步骤然一顿。 扫向沈韫的眼神充满震惊,瞠目道:“你怎么知道!” 贵人是真贵人,行踪更是隐秘,他也是头一天才得了消息让他好生安排,眼下这黄毛小儿张口就来! 任显丰不禁对沈韫多了几分好奇和揣测。 沈韫道:“我只问你,放不放人。” 任显丰:“……” 他的脑袋从来没有这么飞快的转过。 且不说浑身上下透着股傻劲儿的陆长青,那站在他身前的年轻虽然看不见面容,可往那一站,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从容贵气。 说的话更是句句要命。 他不信山村勾勾里能养出这样钟灵毓秀的人物。 都说贵人家喜好隐姓埋名四处寻游,也有贵人偷着在外养着孩子亦或是情人,莫非这人跟那位突然造访的贵人有什么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任显丰都开罪不起。 任显丰话锋急转:“不过本官也得查清原委,给你们个交代,也得给冯老板个交代不是?你们回去等着消息,本官肯定不会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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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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