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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毕竟是三朝老臣,与周寅礼说话说的滴水不漏,客气且疏远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就下了逐客令。 周寅礼知道问不出什么,从庄老家中刚离开,在门口就碰上庄老的大儿子庄天佑。 庄天佑出了名的纨绔,又爱记仇,周寅礼见到他能避则避。 “晦气!”庄天佑瞪着从自己家走出来的人,“你来我家做什么?” 周寅礼客气的让开路,“庄公子,我奉陛下之命来探望庄老,陛下赏了不少东西。” 庄天佑眼睛一亮,又碍着周寅礼在场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对周寅礼啐道:“死太监,以前不是挺能告我状吗,现在是陛下身边的人,怎么不接着告了?” 周寅礼脸上一片通红,匆匆行了一礼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还没有成现在这样之前,怀着一片赤诚之心一心想明月,几次见庄天佑当街殴打百姓,强强良家妇女,因看不过去还曾给萧越递过折子。 可惜他人微言轻,估计折子都没送到皇帝面前,就没中间把关的内阁人员给扣下了。 现在想想也是天真,就算折子真的送到萧越手中,他那种人又怎会因为小事得罪庄老因小失大呢。 周寅礼家中剩下一个瞎眼老母和两个弟弟妹妹,一家人难得相聚,谁也不说在外的苦事,好好的吃了个饭。 临到周寅礼不得不走时,瞎眼母亲才痛哭出声。 周寅礼忍着泪安抚家人几句,怕忍不住决然离开,就算为了家人他也要好好的,他也得回去好好面对萧越,只要让他高兴了,日后自己的日子方能好过些。 因为不喜欢宫里的人跟着自己回家,跟着自己出宫的人从庄家出来后就先行离开,也是萧越默认了的。 但他必须戌时前赶回宫中。 大概今日倒霉,他在路上再次碰上庄天佑。 这人已经喝的上头,刚从青楼里搂着美人晃出来,刚爬上马车就看见埋头苦走的周寅礼,立刻推开身边的女人,对周寅礼招招手。 “姓周的!你过来!”庄天佑跟自己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给爷带过来。” 周寅礼听见了,头都不抬一下加快脚步,谁知被两个打手拦住去路,半胁迫的架着他到马车跟前。 庄天佑熏红着嘴脸一连憨态,对周寅礼道:“你跑什么跑,你今天都敢来我家,怎么不敢见我?” “爷知道你去找我爹干嘛的,不就郑恭那点事儿嘛,你上来,爷把知道的都讲给你。” 周寅礼半信半疑,不太相信庄天佑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但他提到了郑恭,周寅礼就算不信,也得仔细听一听。 思忖片刻,周寅礼一狠心,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穿过人群离开,在对面酒楼的二层厢房,沈韫静静的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表情略显凝重。 一身百姓打扮的男子走进房间,脚步很轻,停在沈韫身后:“公子,还动手吗?” 沈韫道:“让人先跟上去,再准备一辆马车,我亲自过去。” 沈亭道:“这种事交给我们就是,公子……” 猛地对上沈韫无喜无悲的眼神,沈亭就知道是自己又僭越了。 沈韫接过初九递过来的衣服穿好,“把你的人收回来,今夜的网收不得了。”
第54章 郑恭之死, 看似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身后牵扯的势力却不一般。 兵部又拿捏着国脉,稍微出点问题可能将上京城翻个天,而且周寅礼总有这样的感觉。 倘若真有问题, 提早解决, 省的萧越喜怒无常在他身上撒气, 萧越心情好了, 他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故庄天佑说他知道什么时,周寅礼也是被冲昏了头脑竟真的信了他的话。 庄老偏爱聪明能干的小儿子, 对庄天佑直接放养,兵部内部的事,他庄天佑能知道什么? “我要下去!”周寅礼被他满身酒气熏的喘不上气。 庄天佑醉酒力气大,两手要上去扒周寅礼的裤子, “我还没见过太监下面什么样,你给我瞧瞧……” 周寅礼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子,恼羞成怒下也顾不上庄天佑是个什么身份, 一脚将庄天佑踹开。 赶车的小厮没反应过来,周寅礼已经摔下马车, 那架势看起来像是逃命的。 紧跟着庄天佑从里面伸出头, “停车!把他给老子抓回来!” 周寅礼在庄天佑身边那几个打手面前跟个小鸡崽子似的,眼看着就要被他们抓住, 周寅礼都要绝望了,忽然感觉侧脸有什么东西飞射过去, 身后便是一声惨叫。 暗中有人相助! 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周寅礼死里逃生,在岔路口撞上了沈韫。 沈韫一身价格不菲的云锦着身,端的是一派我等你很久的气势, 风轻云淡的向身后一指,“随我来。” 周寅礼见过他,对此人的印象大概只有四个字,高深莫测,绝非善类。 但眼下他似乎没有选择,而且这个绝非善类的公子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多谢。” 周寅礼匆匆点头谢过,跟在沈韫身后上了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至于庄天佑…… “沈公子,庄少爷那边不要闹大,这人很麻烦。” 周寅礼处于好意提醒到。 沈韫轻轻一笑,心道:“庄天佑确实是个麻烦,本来是要今晚就除掉这个麻烦的,要不是你这个傻小子,庄天佑恐怕现在已经死透了 。” 沈韫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周寅礼,他来到上京这两年,对周寅礼只是远远的见过几面,奈何那个狗皇帝把人看的太紧,他想要结交的拳拳之心无处发挥。 眼下可好,机会送上门了。 沈韫面不改色解释:“多谢周兄提醒,把他们打晕了扔到巷子里睡一晚,想必庄大少爷也没脸面到处宣扬自己糗事。” 两人各怀心事,话不投机,一车的沉默在初九回来后被打破。 初九如今十一二岁的年纪,个头窜的飞快,身高已经长到沈韫胸口位置,加上这两年跟着沈韫吃的好,穿的好,小小年纪没有长歪长残,稚嫩的脸庞隐约来了俊朗的少年气。 “先生,我把庄天佑的衣服扒了,明天醒来保准他没脸见人!”初九像是干了件天大的好事,兴冲冲的跟沈韫炫耀。 沈韫轻轻拍了下初九的脑袋,“就你鬼主意多。” 概因小孩子的纯真可爱缓解了气氛,又惊讶与刚才出手相助的竟然是这个大个孩子,只剩下两人在车厢后,周寅礼主动开口说话:“这孩子不是你的弟弟吗?” 沈韫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叫初九,自小就跟着我了,不是弟弟但也胜似弟弟了。” 车厢内光线昏暗,却也不难看出沈韫内敛温柔的气质,这让周寅礼对他的看法发生了转变。 沈韫有几分的城府计量,这与他本质上是个怎样的人并无关系,换句话说,他的善恶不是没有理由的。 周寅礼问道:“那些人是初九打晕的?” 他可没没忘那一颗颗石头例无虚发,而且准头极好。 沈韫点头:“是,我教的,厉害吧!” “……” 周寅礼对沈韫突如其来的洋洋得意弄的哭笑不得:“很厉害,那你射箭的功夫应该也不差。” “是不差,可惜现在身子骨不行,不然也是榜上有名的高手。” 沈韫高兴起来夸自己都跟不要钱的一样,没脸没皮的。 周寅礼也不扫兴:“是了,早就听说沈公子才能不凡,今日一见,当真叫我刮目相看。” 马车行到皇城附近,周寅礼与沈韫相谈甚欢,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路上,两人的话题已经从民生聊到天文地理,下车时互相已经能够称兄道弟。 周寅礼下车时还觉得意犹未尽,有些腼腆道:“下次有机会,你我二人再好好坐下说话,我做东。” 沈韫自然不会拒绝:“周兄邀请,就是奔赴火海我也乐意。” 未避免沈韫的马车被有心人发现,马车停在皇城附近的暗巷里,周寅礼知其好意,拜别后,孤身朝着那廷门深深地皇城走去。 巨大的城楼投下的阴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很快将周寅礼吞入腹中。 沈韫望着这人的背影,竟然生出几分感慨。 皇城人人向往,可又是什么好地方吗? 周寅礼这种人不适合在权利的洪流里奔走,以他的能力做点生意,或是老老实实回家种田,都要比他现在过的好。 路过集市,初九买了两份酸枣蜜水,钻进马车递给沈韫一份。 沈韫最近酷爱这口,喝下去酸甜可口,很适配今日的心情。 尽管没能杀了庄天佑那个蠢货,但他可是搭上了周寅礼这条线,日后可为他弑君这条路上添砖加瓦,是能利用的一把尖刀。 初九连三口解决了一碗蜜水,一擦嘴巴说道:“先生,周公公不是个太监吗?他说话怎么跟其他太监不一样,像这样——” 初□□着宫里装腔作势的太监比划两下兰花指,捏着嗓子说:“说话扭扭捏捏,像个女娇娘。” 这问题还真问住了沈韫,博学甚广的沈韫不确定道:“也不全然是吧,周大人学不来那些,他们只是没了……那个东西,并不是变成了女人。” 他没当太监的经验,实在没办法言传身教。 周寅礼将今日去见庄老的经过一五一十讲给萧越。 兵部尚书庄达混迹朝堂多年,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皇帝的试探已经摆在明面,庄老摆的架子奇高,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样子,私底下也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查不到一丁点的错处。 这事情消停了几天,庄老倒是亲自递上奏折,说那郑恭无意卷入一场人命官司,现已彻查清楚,原是兵部武库丢了一批军械,受了贼人栽赃陷害,被其威胁利用不堪受辱才选择自尽,现已将贼人捉拿归案,军械也一并找回。 案件里外都安排的合情合理,甚至人证物证具在,萧越就此放下戒备,随及下了道旨意。 兵部与锻金阁要一起引入一批新的武器和能人,要庄老与锻金阁的司命段九易共同处理安置那些武器,特别要照顾那位大师,不论用什么法子也要让此人留在上京收做己用。 此事是秘密下的旨,只有庄达与段九易知道,但这瞒不过卓泱的眼睛。 ‘往生路’上的桩,卓泱为表忠心已交接给萧越,共享‘往生路’信息的同时,卓泱也会以暗桩分四方位使区分,为保‘路’上平安,四位位使身份保密,底下的桩子保密,保证在其他路线出事暴露后,可以保住其他‘路’。 每一为位使掌控者东南西北四方为的阴阳道,卓泱便是其中一位位使。 卓泱在萧越面前自爆身份,共享了他所掌控的‘上路’,至于其他三位位使,他也无法详细告知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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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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