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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注意到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心口顿时软成一片,真的太像一只……狗狗了。 陆长青享受了一会儿,忽然睁大眼睛看向对方的额头,“沈韫,药效过了吗?!” 此刻,沈韫的额间那颗孕痣的颜色很浅,但确确实实的显现出来了。 沈韫一怔,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昨日刚服下的,不应该的……” 陆长青给他的药方至少能撑住三日左右,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失效的。 陆长青两指覆上他的手腕。 须臾,陆长青失笑道:“沈韫,你这是在……害羞啊。” 脉搏很快,脸蛋绯红,其他的都没问题。 不是害羞是什么? 沈韫紧抿着唇角不说话了,静静的坐在一旁冷静,但眉间痣缺越来越红,越来越艳。 陆长青刚想开口问问沈韫是不是以前都没有这样害羞过,段九易门也不敲,就那么直直的闯了进来。 他在锻金阁做老大做的习惯了,而且是都清一色的大老爷们,没什么好避讳的,在自家养成了进门不敲门的习惯。 陆长青反应极快,忍着伤口的疼伸手将沈韫捞进了怀里,挡住了段九易的视线。 段九易一进门就看见这么劲爆的场面,都忘了自己进来是干啥的,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好意思,忘记敲门了。” 段九易挠头尴尬的笑了两声,“我进来的……不是时候?” 陆长青没给个好脸儿,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得嘞。”段九易转身就走,还贴心的带上门,最后一脚要出去时段九易恍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语速飞快的交代道:“沈大人,我在外面等你。” 合着是来找沈韫的。 沈韫再一次从陆长青怀里钻出来,眉间痣艳红到了极致,恐怕一时半会儿消散不了。 段九易这会儿找沈韫也不知道做什么,沈韫这个样子…… 反观沈韫已经拿出额带束上,动作熟稔,顶着一张通红的脸一本正经的对陆长青道:“我要进宫一趟。” 进宫? 这时候进宫干什么? 萧越在气头上,沈韫已经是他的眼中钉,这时候沈韫再去找不痛快,那不是撞枪口去? 可沈韫决定的事向来说一不二,谁都拦不住,陆长青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人就要离开,心里琢磨着,找两个人偷偷跟着,至少得知道人是安全的。 就这么决定了。 他正打算着,沈韫走了两步停下,垂下的眸子左右转动两下,陆长青就听他不甚自在的说道:“段九易找我应该要说庄达的事,庄达上次吃了亏,这次你活着离宫他肯定会有动作,段九易手上有他把柄,不会有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头一次跟他报备去向,陆长青趴在床上,亦一种很迟钝的姿势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陆长青偷偷抿着压不住的嘴角,趁人还没有走出去前,叫住人问道:“那你还来看我吗,你要是不来,记得让人托个信,我也放心。” 人脸皮子薄,能主动报备都是破例了,哼哼唧唧的说些肉麻的话,博学如沈韫此刻也是词穷的。 他迅速看了一眼陆长青,一句话没说的出去了。 陆长青不介意。 没关系。 很知足了。 段九易方才撞见了不该撞见的秘密,从之前沈韫不惜放弃直接扳倒庄达,护下兵工厂以及陆长青等人,他以为两人关系可能不浅,可万万没想到不浅到这种程度。 大越国风开放,有权有钱的富贵人家迎娶三妻四妾是常事,男子与男子相守也有耳闻,虽不算罕事,可沈韫这样一号谪仙般的人物,怎么就跟陆长青好上的? 陆长青要背景没背景,要身世没身世,就是个靠本事吃上皇家饭的小人物,也就脸长的出挑,沈韫怎会看上这样的人? 不解,百思不得其解。 段九易脑子里胡思乱想一通,都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沈韫杀人灭口…… 所以等到沈韫之后,段九易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什么都没看见!更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沈韫白一眼段九易,直奔主题问段九易找他何事。 段九易道:“还不是庄天佑,上次挨了打吃了亏,庄达趁机会弹劾你我二人,说是我们暗中勾结陆长青陷害他们庄家,心思目的不纯。” “我听说西北的矿厂要派人过去监管,庄达弹劾了我们定了罪,他也好举荐自己儿子揽下这门肥差,陛下全靠着这帮子老臣支持 ,之前的事得罪了庄达,陛下肯定会给这个面子。” 这不,庄达上午进的宫,下午的传召圣旨就送到了面前。 沈韫不屑道:“姓庄的老东西不会真的以为朝廷没人了吧。” 段九易叹道:“庄大人手里握着大理寺,陛下确实为难。” 为难有什么用,当初萧越借着范徵的势坐上那个位置,就该想到有今天这样的后果。 虽然这数年间萧越确实做出不少功绩,手中自然也有自己的权利,但眼下,大越开拓疆土已经耗费不少精力,萧越就算真的要搞垮庄家,也不会是现在。 庄天佑挨打是事实,萧越大可直接下旨,判他们个党派相争,霍乱超纲的罪名送去天牢,再找个机会杀了他们,岂不是更好。 让他们这时候进宫,无非是想借他们的手,牵扯蠢蠢欲动的庄家人。 他们二人到殿前时,庄达已经等了很长时间,老爷子看向沈韫的眼神犹如毒蝎,恨不得当场把沈韫撕碎了咽进肚子里。 沈韫不痛不痒的受了,在他看来,庄达不过是跳梁小丑。 范徵作为与庄达同脉连枝的合作伙伴,等人一到,他便站出来,义正言辞道:“陛下,老臣以为沈侍郎品行不正,三番五次挑拨君臣关系,闹得朝堂乌烟瘴气!如今又仗着宁亲王的关系,意图拉拢锻金阁,要知道,西北矿场是齐王殿下的囊中物,这三者关系可是经不起推敲的啊!” 萧越眼底一层深青,浓烈的疲惫在他脸上显的更加阴郁了几分。 他坐没坐相的依在软榻上,细长的眸子淡淡的看向沈韫:“沈卿,最近关于你的事,太多了,朕差点忘了,你可是三年前带着齐王殿下在宁城杀出一条血路的谋士了。” 沈韫低眉顺眼,实际上正眼不想看他,道:“陛下,臣纸上谈兵尚可,要是台面上勾心斗角。” 沈韫不动声色的抬起眼皮,继续说道:“鬼路押货,丢了操刀鬼,送来的货也都是垃圾,范丞相觉得,没有锻金阁二部,西北矿场的铜铁该怎么办?” 范徵被他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只想到要赶紧解决掉沈韫等人,好扶持庄家得势,再靠着自己女儿在宫里的地位,日后萧越倒台,必然是他们范家男丁上位改朝换代。 奈何沈韫看起来就不是个好对付了。 刚才自己一番话,愣是让沈韫找到漏洞,让他无话可说。 范徵甩袖道:“自然还有其他能人异士!” 沈韫道:“看来相爷已经有了人选。” 范徵道:“那是自然!” 说罢,范徵整个人猛地顿住,冷汗岑岑的偷偷瞄一眼榻上眯眼假寐的君王。 坏了,被沈韫套了话。 庄达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范徵,上前道:“陛下,押西北铜铁回京,方言朝堂上下,能够担此重任唯有老臣的次子庄天誉,吾儿是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少卿,能力身手在朝中有目共睹。” “大理寺为独立的特设机构,不参与任何朝政事务,直属于陛下亲自调派,陛下最是清楚,这次我那不孝长子惹了祸,不如让天誉前去,也算是我庄家将功补过了!” 说来说起,终于说道点子上了。 段九易冷嗤一声,跳出来凑热闹:“说的好听,尚书大人执掌兵部已经是只手遮天,小儿子身在大理寺更是锦上添花,如今庄老也是越老越不避嫌,是一点不给其他年轻人机会。” 庄达横眉竖眼,正要说话。 段九易呈上几封信纸,又朗朗道:“陛下,庄老自家的事还没有断明白呢,下关查到的那批半残品的武器虽然庄大人不知情,但是和他的儿子脱不了干系!” “这是庄天佑前些日子私自动用庄老钱庄的银钱买下的玉器,珍宝,人奴,各有清单都在这里,那批武器就是从这些东西里面搜出来的。” “庄大人,恐怕要问问您那儿子了!” 庄达脸色铁青,“你信口雌黄!” 前些日子因那批莫名多出来的一批武器他在皇帝这边已经有了嫌隙,也不知道段九易怎么突然收手,说那批货并非出自兵工厂之手,而是民间仿造的半成品。 他连夜让人销毁那些武器,将名下钱庄的钱尽数分散到各个名下产业进行清洗,直到毫无破绽。 庄达被段九易这么一阵对,脑子翁的一下。 怎么就忘了庄天佑这个孽障! 他最了解自己大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段九易说的这些,庄天佑倒也做的出来。
第67章 萧越居高临下看着脚下这场闹剧, 困意消了大半,“庄天佑带上来。” 庄天佑哪见过这场面,来到大殿之上就开始腿脚发软,头也不敢抬的跪下。 庄达更是直接一脚踹过去:“你这孽障!六月初三, 你都干了什么!” 日子太久远, 庄天佑哪能想起来当天干了什么? 庄天佑捂着胸口疼得差点吐血:“父亲, 我……我不知道啊!” 庄达将那些清单甩在他的脸上:“这些是不是你买的!” 庄天佑连忙捡起来一看, 一句话谎话也不敢说:“是,是我买的, 这些就是……我拿来玩的,父亲,有什么不对吗?” 庄达听得两眼直发黑,身体不堪重负的晃了两下:“那你怎么解释那批武器, 你是从哪弄来的,中间都联系了什么人!” 庄天佑后知后觉的才惊 觉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可这事儿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买这种玩意儿多了, 哪会一箱箱的去检查! 庄天佑后背发凉,惊恐万分的朝着大殿上的君王跪下, “陛下, 我真的不知道! 那些东西我找的都是黑市的牙人,叫……叫黑老三!” 段九易紧接着道:“陛下, 庄少爷口中的黑老三曾是运河南岸总督的部下,微臣找到他时, 此人已经自尽身亡。” 谁不知道三年前锻金阁火药制作的办法被窃取,闵粥硝石在运河眼皮子底下被偷偷运出去,就是出自运河南岸总督的手笔。 一个叛国贼留下的残党余孽,庄天佑无论如何也是洗不清的。 “我庄家怎么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子!”庄达这么多年来最是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大儿子。 不学无术, 游手好闲,在外面办的多少丢人事数不胜数,也只有小儿子成了气候,他才能对庄天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庄天佑闯的祸已经不是庄家能兜得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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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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