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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青从他驴唇不对马嘴的话里听到了重点, 他反问: “城隍庙在哪?” 对方情绪太过激动让他刚刚平息下来的内伤再次爆发,年轻人用力抓紧陆长青的衣服, 并没有回答陆长青的问题。 “那下面……通向皇宫,里面的有高手看守,快想办法,把人带出来……” 年轻人一边说着, 口中便不断的涌出鲜血,陆长青伸手在他穴道上按了一下,随即便晕了过去。 老管家过来,在门外唤道:“侯爷,宫里来人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瞒不过萧越的眼睛,让他进宫恐怕是要给他杀杀威了。 “你这么关心沈韫,那你要不要直接告诉齐王,他齐王背后有你的支持,你看他敢不敢造反!” 只要陆长青明面上没有触他的底线,萧越都会觉得陆长青还不敢造反造到他脸上。 粮草,武器,陆长青确实独占半边天,可没了他的疆土,军队,陆长青什么都不是。 他陆长青不会真的以为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了吧! “臣不敢。”没有过多的解释,陆长青直接了当地用着三个字回答了萧越。 “你有什么不敢的!”气极之下,萧越一把掀了桌上的东西,蓄满了茶水的杯子砸在陆长青身上。 陆长青直挺挺的跪着,那茶水很快打湿了肩头的衣服,他微微垂着头,有限的视线里,萧越走到他跟前。 高高在上的天子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弯下腰在他耳边说道: “沈韫是朕让他去的,羌族要带走的人是死是活,就算跑了,朕也不会让沈韫活着回来,陆长青,听懂了吗?” 陆长青眼底一片凛然,趁此机会,他抬手压在萧越放在肩上的那只手的腕子上。 “陛下,您觉得用什么方式能够杀了沈韫,京城再大,对于外面的世界而言,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萧越偏冷白的皮肤下毫无血色,鲜见的在人面前动了真怒,一张脸上,唯独那双眼睛红的不像话。 看似君臣和谐,实际上两人暗自交锋,要是靠近点就能感觉到两人周身尽是摄人的寒意。 萧越对上陆长青直白的眼神,此时此刻,他们在彼此眼中不分君臣,他们中间只是男人之间能力的博弈而已。 萧越挥开陆长青的手,他身上褪去娶尽了怒火,捡起桌上放着的奏折,一本一本的扔到了陆长青面前。 这些都是近两日来朝中臣子送来的,几乎都在说一件事。 边关因为粮食短缺,战事告急,敌军抓住机会,逼着边关将士是一退再退,伤亡更是无数。 而造成这样结果全是因为后防军需不断缩减,抵送不及时而造成的。 如今世人谁不知道陆长青手上拿捏着压缩干粮,人一旦习惯接受了所谓的好处,一旦失去就会觉得,这是不应该的。 所以这些送上来的奏折里,几乎全部都是弹劾陆长青德不配位,是大越的叛徒。 陆长青一直都知道萧越很疯,但没有想到会疯到这个程度。 他真的敢用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方式来打压他,那些守在边关的将士哪里是守不住,冯老板拨出去的粮食只多不少,不可能出现紧缺到需要退兵的地步。 萧越道:“看看吧,我能把你捧得高高在上,也能把你从神坛丢到地狱,你是天下人眼里的罪人,只要你把这些东西大大方方的交给朝廷保管,朕会看在你有功劳的份上,将功补过,包你日后一世无忧,还能落得个一生的好名声,不好吗?” 那些个被蒙在鼓里的的臣子,又怎会知道那边关将士死伤无数,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他们为之冲锋陷阵的君王,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使得让他们一退再退,就是为了逼他交出手中权利。 “陛下,本来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您是天子,制作方法交给您是应该的,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将完整的制作流程写下来,给您过目。” 荣三宝亲自送陆长青从明元殿出来,上了岁数的老太监看着陆长青面不改色的出来,还真是后生可畏。 方才在殿里那情景,换谁谁不得吓破了胆,也只有陆长青这么一号人物,敢跟陛下当面对峙,还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陆大人,这几日就委屈你在公里留几日了,要是需要什么,有哪里住的不习惯的的,尽管提,老奴一定都给您安排妥当咯!” 出了殿,周寅礼提着餐盒迎面走来,他闷头看路,步履匆匆,碰上陆长青的等人,态度卑谦的让开路边,低眉垂眼的等人过去。 荣三宝哎哟一声,对周寅礼道:“你今儿说话千万小心点,陛下心情不好,不然你又要吃苦头!” 周寅礼顺从道:“谢荣公公提醒。” 荣三宝催他快去,转头就听陆长青咳嗽两声,说道:“荣公公,我昨夜受凉,现在头昏脑涨,劳烦请个太医来,毕竟陛下的事情不能耽误。” 荣三宝连连点头:“陆大人说的是,我这就遣人去请。” 陆长青心里清楚,他手里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交出去的,锋芒太露,也只会给他添更多的麻烦。 奈何萧越贪得无厌,宁愿用无数将士的鲜血也要换来他的一句妥协。 沈韫如今还下落不明,如果被他救下的那个黑衣男子说的不错,沈韫失踪的地方通向皇宫,是不是和周公公那日说的地宫是同一个地方。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他需要更多的机会留在皇宫接触萧越。 陆长青当天就被留在了皇宫,好吃好喝供着,宫奴也都配备齐全,但其实他连门都出不了,和软禁差不多。 萧越的意思是,等他什么时候写出来了,再交给下面的人去实践操作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他才可以离开。 太医很快过来了一趟,陆长青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在本人的配合下,太医勉为其难的开了一些补气养血的药。 陆长青磨磨唧唧的趴在桌前压缩粮的配方,那样子比当初上学写作业还要苦大仇深。 除了要上厕所的时候没人跟着他,身边几乎少不了人盯着,哪怕这些宫奴对自己毕恭毕敬,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拘禁感也十分强烈。 萧越这狗比。 也不知道周寅礼能不能听懂他的暗示,若是他们之间有那么点默契,周寅礼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初举办升迁宴时,周寅礼偷偷来见他的时候说过,如果要接触到萧越给诊治,他有办法能让自己接触到萧越。 只希望周寅礼能够动作快一点,沈韫和哈日那莫名其妙到了钻进萧越的老窝,趁着他本人没有发现之前,得赶快把两人救出来。 等过了这一夜,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萧越那边又派人来催,说是再给他一天的时间,要是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锻金阁二部的那些人,以及躲在暗处的冯老板,就等着被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该流放的流放,该砍头的砍头。 不慌,还有一天的时间。 若是今天晚上还没有传出什么动静来,他就要亲自上了。 陆长青筹划着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然后趁乱溜出去。 可他不像叶莺那种武林高手,能够飞檐走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就是个勤勤恳恳的手艺人,想一个人夜闯着深宫比登天还难。 陆隐的行医手册上有记,萧越身上的毒倒也不是不罕见,要不是当年正好碰上陆隐,萧越恐怕都没有机会活蹦乱跳到今天。 萧越命大,碰上了陆隐,只可惜毒是解了,但是伤了他的根本,会时不时的因为情绪不受控出现暴怒发狂的情况,陆隐为他寻遍奇花异草,才将他的病情稳住。 从周寅礼那里得知,萧越开始发疯犯病是前朝佞臣谢之淮死的那一年开始有发作迹象的,只不过这件事隐瞒的比较深,恐怕至今都没有几个人能知道。 如果计划成功,一旦见到萧越他有办法让其当场失控,萧越的毒他能解,有姚箐的名头在,没人敢动他。 靠近萧越就能见到周寅礼,就能知道周寅礼口中所说的地宫入口在哪里。 揭了萧越的老底,他脚下的船迟早会翻。 要是叶莺在就好了。 叶莺被他派去保护冯老板,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 要是沈韫在就更好了。 他肯定不会把自己算计到这步田地。 陆长青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之前,荣三宝急吼吼的赶了过来,请他过去为皇上诊脉。 陆长青暗道,机会来了。 陆长青故作为难道:“不是还有太医院的人,在下奉陛下之命,要赶在明早之前快些把军粮配方写出来,不然我脑袋不保。” 荣三宝急的跳脚:“太医院的人都去过了,没有一个中用的!这才请您过去的!谁不知道您是姚神医门下的弟子!” “我的陆侯爷现在可不是闹小脾气的时候,您要是救了陛下一命,到时候您提什么要求,陛下也都依着您的!” 到底还是要去的,荣三宝特意叫了步撵,飞快的朝着皇帝寝宫赶去。 宫里好像发生了大事,巡防的官兵也比往常多了一倍,路上的宫女太监好似有什么急事催着一样,走的头也不抬。 陆长青隐隐有些不安,周寅礼到底做了什么? 问荣三宝,也不回只是一味地赶路。 等到了皇帝的寝宫,门外跪了十几个太医院的人,一个个没精打采,脸色惨白,看见路长青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挤上前来把陆长青围到了中间。 “是陆侯爷,陛下中了毒!见血封喉!” “我等想办法为陛下压制住了毒性,但也撑不了太长时间啊!” “您是姚神医的弟子,全仰仗您了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陆长青没想到周寅礼事态会这么严重,周寅礼的胆子也忒大了些,他是不要命了?! 萧越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范徵那可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的女儿贵为皇后,虽然膝下没有子嗣,随便从旁支里挑出一个孩子过继到名下,扶到皇位上,谁又能说什么。 到时候范家独掌大权,第一件事肯定是清理掉萧家一脉,萧难首当其冲,以及他背后的常家军也会遭难。 范徵这人只会顾全自己利益,届时内乱纷争,外敌回击,他肯定跑的比谁都快。 如今萧难同庄达的二公子远在西北押送铜铁,萧越出事,恐怕庄达也会立刻动手,在路上就解决了萧难。 可以说,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寝宫里乱作一团,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两个宫女浑身颤抖跪在床头,一人举着铜盆,另一人不断擦拭着萧越嘴角溢出来的血迹,见陆长青进来,连忙让开,跪到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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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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