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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大人回来了。” “阎妄...王爷在里面吗?” “在,王爷正和户部和兵部的几位大人议事,您可要现在进去?” 殷怀安想了想他要说的事儿不太方便当着这些大人的面: “不进去了,我在耳房等他。” 喜平看着时辰问道: “您用午膳了吗?” “还没。” “那我去弄些吃食给您送去吧。” 殷怀安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你们王爷吃了吗?” 喜平面露难色: “莫说是午膳了,王爷忙的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 殷怀安微微皱眉: “等他议完了事一块儿吃吧,你一会儿去提醒他一下。” 喜平立刻称是,这几日殷大人不在府上,王爷忙起来根本是什么都顾不上,他这就进去告诉王爷殷大人回来了。 宋鸣羽跟着殷怀安到了耳房,这焰亲王府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对殷怀安这么不见外啊? 还不等他问什么,殷怀安就抓紧一切时间去画图,计算,进了屋子就驾轻就熟地坐到了桌案后面,提笔就是算,宋鸣羽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扒拉着花瓶中的孔雀毛玩,这才想起来他这些天早出晚归,连他的孔雀都没顾上照顾。 果然喜平进去没一会儿,那书房中的人便鱼贯而出,他立刻去耳房: “殷大人,王爷那边散了,已经传了膳,您和宋公子这就过去吧。” 殷怀安算完了手里的方程这才起身,带着宋鸣羽过去。 书房中阎妄川束发戴冠,没有身着朝服,却着了亲王的常服,紫嫣色的轻纱罩衣内是深色的蟒服,气势格外压人,只是瞧着脸色却没好多少,眉宇间透着倦色,想来这人是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忙,片刻也没停歇。 宋鸣羽透着看了一眼殷怀安,见他没有给王爷请安的意思,但是他不敢无礼,还是拱手: “末将给摄政王请安。” 阎妄川随意地摆摆手: “坐吧。” 他撑着桌案起来,身上的伤口这两日已经结痂,但是腹部的伤口太深,一动还是会疼,他扶着桌案缓了缓刚要抬步,殷怀安下意识绕到了桌案后面扶住他: “你怎么样?这几天很忙吗?” 宋鸣羽坐在餐桌边上,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桌案后面的那两人,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呢?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第34章 殷怀安这几日在演武场, 跟着士兵吃大锅饭,那饭还是宋鸣羽手下的那些亲卫军做的,味道可想而知, 他顿顿都是闭着眼睛硬往里塞, 见到这一桌子的菜早就饿了,一边吃一边出声: “忙, 从早上忙到晚上,军中的铠甲不行,防弹的水平太低了, 重新铸造铠甲耗费的时间太长, 所以我在原有铠甲的基础上改良了一版,已经画了图样交给了冶铁司,三日内先做出30副样品来。” 阎妄川想起冶铁司那群人的滑头: “他们没有推诿吗?” 不等殷怀安出声, 宋鸣羽就开口: “怎么没有?就30副铠甲他要做半个月,不过好在有王爷的私印在, 殷怀安说三天, 他屁都没敢放就答应了。” 宋鸣羽和阎妄川差着七八岁,阎妄川14岁去北境的时候他还在家玩泥巴呢,等懂事儿了听得都是他的事迹, 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崇拜。 殷怀安啃了块儿骨头,瞥了一眼宋鸣羽: “平常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拍马屁。” 宋鸣羽哼了一声: “什么叫拍马屁, 我这是真心敬佩王爷。” 殷怀安也哼一声。 宋鸣羽就又哼一声。 直到阎妄川撂下筷子,他不敢出声了, 殷怀安得意地冲他扬了一下眉。 待饭后殷怀安才直言来意: “王爷, 我想要300名军事素质极高的兵士。” 阎妄川看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改良一批武械,这些武械有些不太同于寻常你们见到的,而且因为刚刚开始改造, 稳定性有待测试,不能直接大批量应用于军中,所以我需要一批人来为我试用这些兵械,若是效果好,这300人可以成为一支奇兵。” 他其实想要的是组建一支古代的特种部队,但是他知道这种事儿在现在的朝代有多敏感,饶是阎妄川也未必会同意,所以他只说是试用武械,再说这样说也没有撒谎,他弄出来的东西确实需要先有人来实践,不可能一做出来就立刻大批量生产用于军中。 阎妄川都还没说什么,宋鸣羽第一个不愿意了: “殷怀安,你之前答应我你弄出来的武械先给我们亲卫军的。” 这人怎么说话和放屁一样,味儿散了就不认账了。 殷怀安掏了掏耳朵: “我也没说不给你们用啊,但是测试我需要尖兵,就说用子弹测试射程和威力,那需要一等一的射手,在不同环境下反复测试才能测出偏差,这需要百发百中的射手,你要是能从你们亲卫军中挑出这样的我照用不误。” 改良武器不是只画画图,计算一下就能结束的,需要很多枯燥的测试,一个本来射击就能跑偏二里地的射手,射啥都是跑偏二里地。 宋鸣羽又蔫了,百发百中的射手他见都没见过几个呢... 阎妄川也抿唇笑了一下,不过还是看向殷怀安,没戳破他要尖兵的心思: “除了尖兵还有其他要求吗?士兵的籍贯,是否相互熟悉这些。” 殷怀安想了一下: “籍贯无所谓,但是最好会水,最好也彼此熟悉。” “好,明日我着人去调,后日送到演武场。” 宋鸣羽都懵了,那可是300精兵啊,说给就给啊? 说完了正事儿,殷怀安目光扫了一下阎妄川的腹部,他其实有些担心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就是雏鸟情节吧。 他想直说看看伤口,但是身边这还在啃猪蹄的人怎么看着瓦数这么大呢? 终于等到他吃完,殷怀安找个理由给他打发了出去,桌子上的菜色都被喜平着人撤下去了,上了清茶漱口: “你伤怎么样?” “好多了,昨日顾姑娘回府,除了腹部的伤口都拆线了。” 殷怀安抬手就去贴了一下阎妄川的额头,阎妄川受伤的前几天一直低烧,他那时和他住在一起,都习惯了他时不时贴一下额头,或许是因为几日的同住,就连阎妄川这种警惕性十分强的人,对殷怀安的气息都熟悉的提不起警惕,竟真的那样坐在那里任他贴。 “嗯,是不太烧了。” 阎妄川忽然出声: “今日都回来了,今晚就宿在王府吧,明日你若是不忙,我让人亲自带你去挑人,你也好选一选。”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他出门就准备把宋鸣羽打发回演武场。 宋鸣羽此刻蹲在外面的梅林旁,一边玩手欠摘下来的几朵梅花,一边皱着眉想着,忽然想明白了哪不对劲儿,这殷怀安在王府里好像太自在了,自在的就和这是他家似的。 还有王府里的人好像也不大对劲儿,从门口的守卫,到王爷身边的亲随,都对殷怀安说“殷大人您回来了。” 对,用的不是您来了,是您回来了,好像这里才是殷怀安家一样。 两个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一样?无数的话本子涌入脑海,宋鸣羽瞬间抬头,有奸情的时候,天呢,难道,难道王爷好男风?不,不会,堂堂焰亲王怎么会好男风? 等等,他好像想起来焰亲王府从前有位功勋卓著的先祖就好男风,而且,远的不说,就说几十年前的武帝爷,那等雄韬伟略的帝王都好男风,这,该不会他们大梁有本事的男人都好男风吧?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难道王爷喜欢殷怀安? “怎么蹲在这儿?” “啊~” 正头脑风暴的人转头就看到了风暴中心的人,殷怀安被他的鬼叫吓了一跳。 “我今晚不回演武场了,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心里的猜测此刻就像是挠着心尖尖的猫爪子一样,宋鸣羽忍不住试探了一句: “你今晚是住在王府吗?” 殷怀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地点头。 宋鸣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那就是了,还怀疑什么?天呢,这么一想,难怪王爷肯给他私印,难怪300尖兵说给就给,这完全是左手倒右手,还在他们自己家里转悠啊。 “我走,我这就走,马上走,替我和王爷问安啊。” 说完宋鸣羽简直是踩着祥云出的王府,那叫一个快,殷怀安看着那个话音落下人就在梅林外面的人愣了一下,还以为得费点儿口舌呢。 此刻宫内正阳宫中,一个慈宁宫的小太监跪在小皇帝李赢面前,涕泪直下: “陛下,首辅大人一家就这么被摄政王抄家流放了,太后娘娘吃不下睡不好,连梦里都在叫陛下和首辅的名字,太后娘娘疼您您是知道的,求您去看看太后娘娘吧。” “陛下,您虽然尚未亲政,却也是大梁之主,焰亲王摄政之后,取消早朝,连折子都直接送到了摄政王府,这是半点儿都不曾将您放在眼中啊,如此欺君之人,若是长此以往,谁人还知道您是天下之主啊?” 那小太监继续哭诉,一侧正阳宫的掌事总管冯庆却厉声喝住: “放肆,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妄议朝政?” “陛下,奴才说的句句是实情啊,陛下...” 李赢坐在龙椅上,手指扣进手心里,尚显稚嫩的面上神色复杂,脑子里很乱,他其实不喜欢刘太后,也不是很喜欢刘首辅,他们不让他在朝中说话,说是会闹出笑话引的群臣看轻他,他又想起了阎妄川,想起了他送他的那只兔子。 小时候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他对他最近的印象就是两次早朝的时候,第一次他说要帮他把被别人抢走的土地抢回来,第二次,他抢了刘首辅的位置。 他不喜欢每天起很早去上朝,但是自从表叔成为摄政王之后,早朝就没了,但是他又有点儿开心不起来,摄政王,不是整个朝中都他说了算吗?为什么不上朝了呢? 冯庆看着小皇帝的模样小声开口: “陛下,这等挑拨是非的奴才在您面前胡乱言语想必也不是太后娘娘所愿,还是遣回慈宁宫交由太后娘娘处置吧?” 李赢看着那个小太监,点了点头。 那小太监被拉了出去,正阳宫中再次寂静下来,李赢却有些不安地看向冯庆: “不去慈宁宫,母后会不会罚朕?” 冯庆半跪在小皇帝身前: “不会,如今慈宁宫外有黑甲卫驻守,娘娘不得出,本就不该让陛下去见她。” 冯庆自皇长子出生便在他身边服侍,彼时他在宫中也不算是什么得脸的太监,那时先皇春秋鼎盛,皇后没有嫡子,这皇长子生母低微又难产去世,皇长子失了亲娘,哪怕先帝还算看重这个长子,毕竟不能时时看护,后宫之中刘皇后又岂会对一个庶出的皇子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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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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